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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鬼瘾犯了》50-54(第3/8页)
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阴邪招数吧。”
他看向游师:“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于心不安的?”
游师没有回答,但它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如果这些事它做得心安理得,它不会沉默。
陆叙没有等它开口,趁热打铁,把自己的推测一口气说了出来:
“你不想干了,和他闹了起来,后果很明显,他准备给你点教训。你清楚他的为人,所以也提前留了后手。”
他抬了一下手,指向一个并不存在的方向,但游师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地底下那个男人,应该也不止那个男人。你把那些手段暗中布置下去,目的不仅仅是让陆家后代不安稳——你要的是影响老坟气场,动陆家的根。生意出问题,人丁不旺,之前用非常规手段聚拢的运势会一点点被抽走。陆文清不是蠢人,他很快就会发现,但他解不了。因为那个东西只有你能解,别人甚至看不出来问题出在哪。”
“你留了底牌,意思很清楚,动你可以,但动完了得来求你。这也是你给自己留的一条活路。”
游师的阴气微微震荡了一下,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陆叙看见了。
“你低估了他,他没来求你,直接下了死手,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后来的事我也能猜到。”陆叙继续说着,“你魂魄不散,指引后人逃了出去,借用一个被你害死全家的商人后代身份,保住了这条血脉。而陆文清那边,靠着一个高僧暂时压住了你在老坟搞的东西,所以陆家么这些年还能撑着。”
他微微叹息一声:
“你越想越不甘心,故而当了游师,靠拿捏人心,让活人替你做事,立坛口,赚香火,养兵马。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沉默的时间足够游师回忆起过往种种。
“是,你猜得都对,我暴毙而亡,亲眼看着家人惨死在面前,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我接受,但我不会认。”游师的声音从黑影深处传来,说不清是质问还是疲倦,“所以陆文清被我报复也是他的报应。只是他的报应,怎么看起来比我轻那么多?”
“要我说,”陆叙接话,“还是你这样直接死了爽快,那老东西现在半死不活受折磨,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天天躺棺材里吃香灰,换我去我早诈尸了。”
游师笑了一声,那笑声里什么都有,唯独不轻松,“就是不够。”
它的声音压低,带着近百年的怨气传了过来:“最先作恶的是他,最后享福的也是他,凭什么?”
陆叙看向游师的目光带上审视,像是看不懂他为什么回避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你受过箓牒,拜过祖师,入过正一法坛,在天师府挂过名。自当上奉天律,下守阴条,不得以术谋私,不得以邪法损人。”
他看着游师。
“普通人作恶,受的是人间法度。修行人作恶,受的是天律因果。你明知故犯,为了钱,为了私欲,为了报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三官大帝案前,功过各有所记,你清楚规矩,却违背规矩,理应比别人多受苦,我不敢为你开脱。”
游师身上的阴气在这几句话里彻底沉寂了下来,然后它问了一个陆叙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那我的家人呢?”
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日里那种高深莫测的状态,是一个人,一个失去了所有东西的人的声音。
“他们没享过多少福,却死得那样惨。他们又做了什么?”
陆叙没有再说话,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同样是游师不想承认和面对的。
“陆文清的后代过的什么日子?”它蛊惑的声音直往耳朵里压,“你那个男朋友,从小锦衣玉食。你呢?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它的目光死死钉在陆叙脸上,语气陡然锋利起来:“你不想着报仇,居然还以身为饵,不顾自己死活,为了他来对付我?”
陆叙叹了口气:“你想错了。”
“我没有想错——”
“我不是为了他,”陆叙打断它,语气变得无奈,“我早和你说过了,我不是那种会被情爱影响判断的人。”
空气里传来一声冷哼。
“你让我去恨他,或者去恨谁,我现在做不到了,”陆叙说,“恨一个人非常痛苦,很早以前,我恨你孙子动辄打我骂我,恨欺负我的人,恨不帮我的人,恨上天不公。但后来,每天在巷子里流窜,棚屋的冬夜冷风刺骨,我却觉得快乐。”
“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不恨了,后来才想明白,我恨的从来不是我在意的,我不需要同情,不需要任何人帮我,也不需要上天眷顾我。”
“陆家人过的那种日子,我其实一点都不嫉妒,顶多就是有点普通人对资本的厌恶。你说的报仇,我更是毫无想法。我是最近才查清楚你和陆家的恩怨,我没经历过那些事,你让我恨,我好像也做不到。”
他停顿了好一会,才接着说:“我执意要做这件事,是因为你。”
“你知道吗,”陆叙没有看它,目光落在脚下的地面上,“比起我那两个人,你才是我的父母亲人。从小到大,每次真走到了绝路,你都会出现,不怎么说话,却总是挡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让它们靠近我,或者指一条路让我走。”
“大家都说游师是十恶不赦的妖道死后化成的厉鬼,”他说,“但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我纠结了很久很久,却发现骗不了自己——你不只是在报仇,你也在害人,而且害的不只是陆家那些人。”
“许怀,算是我的客户吧,被杨金水关在灯里,魂飞魄散都生不出一丝怨气,那是你为了修行害死的好人。”
“还有其他人,我不是都知道,但我知道有。”
他停了一下,“我从没想过对付你。我找你谈,是因为我想让你安安稳稳地走。”
“来之前我问过师父,问过师伯师姑,想了很多办法,”陆叙语气放得很轻,“只要你自己了却怨念,我可以帮你入地府,入名册,投胎转世。”
游师还是沉默,那团阴气像一口已经快要干涸的井,再也没有搅动的力气。
“我们父子……”陆叙停了一下,改了口,“爷孙一场。”
他直视对方,让它看清自己眼里的真诚:“你当初和陆文清闹翻,说明你还存着一丝清明。”
“眼睁睁看着你越走越远,越走越黑,”他顿了顿,“我做不到。”
游师始终沉默着,陆叙等了片刻,以为它在考虑自己的建议,刚松了半口气——
阴气兜头砸下来。
不再是试探和警告,是真正的爆发。
那团阴影轰然炸开,阴气裹着腐意向四面八方袭来。陆叙被逼得后退两步,等他站稳了再看过去,黑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残缺的人形,佝偻的身形,褴褛的道袍,枯槁的形骸被一层浓重的阴气裹着,面目在黑雾里若隐若现,但陆叙能看清那它眼窝里跳动着的火焰,正死死盯着自己。
陆文景的声音沉而缓,是从地底下的尸骸里挤出来的:
“你也敢跟我谈条件?”
它左手一动,第五指第一节关节反向急押。
陆叙瞬间闭了气。
疼。
比刚才那一下还重,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剜,气血逆行,整个人不自觉地蜷缩了下去。
这道力量虽是隔着载体打过来,却不再留情面,落在灵魂上是令人窒息的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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