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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倒追一个金发黑皮服务生》120-129(第16/21页)
半分。不像是好好休息过的样子。
安室透穿好外套,手指在纽扣上停留了一瞬。
自从上次分别,莉乃没有再联系过他。她说要去医院检查,他便等。
等了一天,两天,三四天。没有消息。
他也没有问。
问什么呢。
如果结果是好的,她一定会告诉他。如果结果不如人意……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垂着眼睫,把最后一颗纽扣系好。
也好。
临行前去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呼吸,还在吃饭,还在好好活着。
然后回来,做该做的事。
如果明天之后还能回来——
他的思绪停在这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取出手机,屏幕亮起。
莉乃:【现在下楼】
安室透盯着那四个字,顿住了。
她来找他了?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预兆地重重跳了一下,他甚至来不及辨认那是什么情绪。
“我先走了,有事联系。”他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
安全屋的楼道狭窄幽深,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安室透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的。
二月底的夜风裹挟着寒意扑上脸。
莉乃站在门外两三米远的地方,背对着他,正微微侧头打量着这条后巷,听到门开的声音,她转过身。
安室透的脚步在迈出门槛的瞬间顿了一下。
她穿得太少了。一件薄薄的驼色羊绒外套,敞着怀,里面是灰粉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截光裸的小腿。
二月底的东京,夜间气温只有三四度。
她的侧脸被冻得通红,鼻尖也是红的。莉乃看见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安室透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大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抖开,直接披在她肩上。那件深灰色外套对他来说刚好合身,罩在她身上却大得像裹了一层毯子。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门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眉头拧成结,“跟我进去。”
他的手按在她肩头,想把外套拢紧。
莉乃的肩膀却用力一挣:“你别动。”她皱着眉,偏过头躲开他的手,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发型要被你搞乱了。”
安室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外套还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肩上,一只袖子耷拉着,摇摇欲坠,她完全没有要伸手接住的意思。
他看着她。
她的头发今天确实仔细打理过——不是平时随意挽起的样子,发尾向内收着,耳侧别了一只小巧的珍珠发夹。
她为今晚出门,认真收拾过自己。
这个认知让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但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重新伸出手,握住外套的两侧领口,顺着她挣开的动作轻轻带了一下,把滑落的那边拉回她肩头。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腕。
“走,”他说,声音平稳,“我住的地方在四楼,单独的房间,不会碰到任何人。”他顿了顿,“外面太冷了。”
莉乃皱着眉,还想说什么。
但安室透没有给她挣脱的机会。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她挣脱,带着她往楼道里走。
莉乃被他拉着踉跄了一步。
“……我说了我不上去!”
“听见了。”
“那你放手。”
“不放。”
简短的对话在狭窄的楼道里落下去。
应急灯的昏黄光晕笼着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交叠,分开,又交叠。
莉乃没有再挣。
她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腕骨上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温热。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四楼。
安室透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摊着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已经暗了,窗台上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
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像一个随时可以撤离的、不属于任何人的临时据点。
“坐吧。”他说。
莉乃站在门口,没动。
安室透也没有催促,他走到桌边,把那杯冷掉的咖啡拿进洗手间倒掉,又用热水壶烧了一壶水。
水烧开的声音填补了房间里的沉默。他倒了一杯热水,转身递给她。
莉乃这才走进去,接过杯子,在床边坐下。
安室透没有坐,他站在她面前一步之外的距离,垂眼看着她。
莉乃双手捧着杯子,垂着眼睫,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
沉默持续了很久。
“你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吧。”她没有抬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安室透蹲在她面前,隔着半步的距离。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垂落的睫毛轻轻颤着,像落了一只收拢翅膀的蝶。
“所以今晚来找你,”莉乃说,“一是道别。”她顿了顿。
“二是有话想跟你说。”
安室透的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不一定就是道别,行动虽然凶险,但准备充分,自己未必没有回来的机会。话还没出口。
“我马上要出国了。”
莉乃抬起眼。
安室透一愣。
“换幸子回来。”她说,声音很轻,“机票已经订好了。”
安室透看着她。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三天。
安室透垂下眼。这个日期从他脑海里碾过去,留下一道清晰的、无声的沟壑。
三天后,行动应该还没有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可能出现在机场。
他没有说“抱歉”,没有说“本想去送你”,这种话太轻了,轻得像落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来不及荡开。
他沉默着。
莉乃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弯起。
“我知道你没办法送我,”她说,语气轻松,“所以提前来看看你。”顿了顿,“也顺便给你的行动……加油打气吧。”
她笑起来。
安室透看着那个笑容。
唇角的弧度刚刚好,眼睛也弯成月牙的形状。任何一个不熟悉她的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女孩在送别心上人时克制的、带着期许的微笑。
但他看得到,那笑容没有抵达眼底。
他见过她真正笑的样子,不是这样的。
他什么也没说,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搁在膝头的手。
莉乃的手很凉。他的手也是。
她垂眼看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指节,没有抽开。
“希望你……”她开口,声音顿了一下,“能实现我爸爸没有做到的事。”
安室透抬起眼。
她看着他。
“我相信你。”
安室透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不是愧疚,不是沉重。
是另一种更柔软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命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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