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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倒追一个金发黑皮服务生》120-129(第19/21页)
颧骨的线条比九个月前更分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紫灰色的眼眸在加州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浅。
周围有人经过,有笑声,有脚步声,有风吹落叶的声音。他像与这一切无关。
莉乃的脚步停住了。
她看着他。
九个月。
二百七十多天。
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联系。她不知道那场行动的结果,不知道他活着还是死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他站在那里,依然没有任何预兆。
莉乃垂下眼。
然后她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诶——莉乃?”良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困惑,“你去哪儿?校门在那边——”
走了几步,手臂从背后被人拉住。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停下来。
莉乃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安室透站在她面前,手还握着她的小臂。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阴影。
他瘦了很多。九个月不见,下颌的线条比记忆中更分明,眼下的青影像是很久没睡够。但他看着她的时候,脸上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莉乃。”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真稀奇。”她说,语气硬梆梆的,“居然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安室透的笑容顿了一下。他松开手。
“……当时确实是死里逃生。”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受了重伤,养了很久。”
莉乃听着,心如止水。
几句话就概括完了。
九个月,二百多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任何交代。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过去。
莉乃点点头:“哦——”她阴阳怪气地说,“那我还要恭喜你,又一次死里逃生了啊。”她扯了扯嘴角,“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安室透知道她在生气,这个时候除了道歉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对不起。”他低下头,神情有些可怜,“让你担心,是我不好。”
“别,别这么说。”莉乃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可没担心你,我都是直接默认你死了。”
安室透沉默着。
这时莉乃才注意到周围,路过的学生放慢脚步,交头接耳。良子站在几米外,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微张着。
她闭了闭眼。
不能在学校的路上跟这男人拉拉扯扯,丢人的是她。
她用力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
“别在这儿说话了。”她转过身,“既然来都来了,跟我回公寓看看你儿子吧。”-
公寓门打开的时候,亚当正趴在地毯上画画。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莉乃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很高,穿着黑色的外套,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亚当眨眨眼。
安室透蹲下来:“……亚当。”
亚当歪着脑袋看了他几秒,然后他扔下手里的蜡笔,站起来,哒哒哒跑过去,一头扎进安室透怀里。
安室透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接住他。
“爸爸。”亚当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
安室透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他抱起来。
伊莎贝拉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下,看向莉乃。
莉乃换上拖鞋,走过去。
“伊莎贝拉,今天先回去吧。”她说,“孩子爸爸在这儿。”
伊莎贝拉看看她,又看看安室透,点点头,解下围裙走了。
门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三个人。
亚当还挂在安室透身上,小手揪着他的衣领,不肯下来。安室透就那么抱着他,站在玄关,一动不动。
莉乃从他们身边走过,进了客厅。
“别站着了。”她说,“进来坐。”
那天下午出奇地平静。
亚当拉着安室透看了他所有的绘本,又把他拽到地毯上一起画画。安室透盘腿坐在地上,由着亚当把蜡笔塞进他手里,指挥他画霸王龙、画三角龙、画一只长着翅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莉乃窝在沙发里看书。偶尔抬眼,看见那一大一小两颗金色的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黄昏的时候,安室透去厨房做饭。
亚当非要跟着,他只好把他架在厨房门口的高脚凳上,一边洗菜切菜,一边应付儿子没完没了的“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为什么要放这个”。
莉乃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油锅滋滋响,安室透把切好的牛肉滑进去,翻了几下,倒酱油、料酒、糖,亚当用力吸着鼻子说好香。
莉乃转身走开了。
晚饭亚当吃了两碗,安室透做的都是他爱吃的——土豆炖牛肉、玉子烧、蛋包饭,小家伙吃得满脸都是饭粒,一边吃一边说爸爸做的比贝拉阿姨做的好吃。
安室透拿纸巾给他擦脸。
莉乃低头吃饭,没说话。
饭后,安室透陪亚当搭积木,又给他洗了澡,讲了两个绘本的故事。亚当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揪着他的手指不肯放。
“爸爸不走。”
“不走。”
“明天还在?”
“……在。”
亚当满意地点点头,翻个身,几秒后就睡着了。
安室透坐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很久没动。
莉乃站在卧室门口。
“出来吧。”她压低声音,“他可以一个人睡。”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莉乃坐在沙发一端,安室透坐在另一端。茶几上摆着两杯水,谁也没动。
沉默了很长时间。
莉乃先开口:“说吧。”
安室透三言两语交代了这九个月。
组织被彻底剿灭。朗姆落网,琴酒伏法,所有核心成员无一漏网,行动大获成功。
他说得轻描淡写,很多细节一带而过——比如那场爆炸,比如ICU里的二十三天,比如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摸向胸口那枚吊牌是否还在。
莉乃靠在沙发里,听他说完,没有插话。
“……当时朗姆和琴酒外逃,很难引他们现身。”安室透顿了顿,“琴酒的作风,对叛徒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我原本打算亲自上阵去引他出来。”
他抬起眼。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你留给我的那枚吊牌里藏着的秘密。”
莉乃的睫毛动了动,没说话。
“那就是组织一直在找的Aex程序。”安室透说,“朗姆就是被它引出来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秘密,当初才特意把它留给我的?”
莉乃往后靠了靠,长发从肩头滑落。
“我只是怀疑。”她语气很淡,“没有跟外公确认过。”
“……总而言之都要谢谢你。”安室透看着她,“又帮了我一次。”
莉乃没接话。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回来,往后靠在椅背上,拉开距离。
茶几上的两杯水一口没动,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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