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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35-40(第4/14页)
雪淡淡重复一遍,“脱了。”
空气寂静,弥漫着一半旖旎一半冰寒的怪异气氛。
帝王终还是拗不过。
手头一回还寻错了地方,险些将衣裳拽开, 慌忙换了, 一寸寸都无比艰难。
实话说, 夫妻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这种时候,除了……
谢卿雪眸色清浅地看着, 看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肌肉鼓起,动作模样,仿佛这寝裤是多么沉, 活焊在他身上般。
目光毫不在意般划过绸裈下那鼓囊囊的一团,移到下方, 不耐烦地直接将半褪不褪的寝裤扯到了脚腕。
露出膝盖上青紫近乎渗血的伤。
上头一棱一棱的, 他跪搓衣板没有十回也有八回了,这可是头一回在这双铁膝盖上留了伤。
侧坐榻边,带着几分报复地压上、揉搓。
李骜猝不及防,竟险些叫出声,咬牙粗喘忍住。
满脑子又红又粉的东西散得一干二净。
谢卿雪又取一勺放入掌心, 半个身子的力道都压上去, “陛下也知道疼啊?”
他一人的份量压上去还不够,还要加上她的,还要不停用力地碾, 时间长得,今日醒来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昨日拿来搓衣板,你脑子里不会就已经……”
“并无!”李骜忙不迭, 声近乎从忍痛的牙缝儿里出来,“卿卿……”
解释的话被皇后更重的力道打散,帝王颤着倒吸口凉气。
谢卿雪轻哼,瞥他一眼,“吾看呐,某人是能耐得很,嫌自个儿身上的伤还是不够多,硬要多添些彩。”
帝王反驳的话说不出。
几分是因着痛,几分是察言观色、适当沉默。
好一会儿,才敢开口,小心缓语:“卿卿手下留情,再无下次了。”
谢卿雪抬眼,一息后,将手中的伤药往他怀里一丢,毫无留恋地起身,“自己涂,没好不准出来。”
帘起帘落,带入的夏风轻扑在帝王火热的身,竟有几分凉意。
尤其某个地方。
帝王愣了两息,不动声色换了个姿势。
……
一步慢,步步慢。
皇后起身盥洗,帝王还在帐内,皇后用膳时,帝王刚入汤泉,皇后于书案前落座,帝王才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赶来。
谢卿雪感知到这股潮气。
“去沐浴了?”
李骜嗯了一声,从背后拥抱。
“药都重新涂了,一处未少,卿卿可要查查?”
谢卿雪:“行啊。”
他以为她会怕吗?
李骜身子一僵,“在此处?”
谢卿雪颔首。
李骜:……
……
帝王半蛮力半哄着将皇后抱回了帐内,老老实实地认罚认查,出来时,已是穿戴整齐,像模像样的帝王相了。
又被皇后看着用了顿丰盛的早膳。
孩子们过来请安,于是帝王这顿早膳的后半程便由子渊子容陪着。
谢卿雪没有多留,倒是子容临走时奉上一幅写意,道赠予母后,恭请母后赏评。
画卷在书案上打开、平铺,画中着墨不多,一只雪白的狸奴跃然纸上,近乎一笔成型,栩栩如生。
谢卿雪不禁展颜,回眸看向帝王:“子容当真厉害,琴棋书画,皆为上乘。”
指梢随笔触隔空勾勒,“他道想有一只与扶雎毛色相似的狸奴,这画中,倒当真有三分扶雎幼时的影子。”
扶雎,正是她曾经的那只苍猊犬。
她刚养扶雎时,扶雎才刚刚半岁,只有成年苍猊犬的一半体型。
但对于十岁出头的她,也算得上一头巨大的猛兽。
阿耶送予她时颇为不好意思,与平日儒雅神武的大将军模样一点儿也不像。
蹲下身,声音都比往常小了些:“阿耶在云州边界见到它时,它比阿耶的手掌大不了多少,阿耶见它玉雪可爱,想着卿娘定会喜欢……”
谢卿雪看看阿耶的手掌,又看看现在比她整个人都大上两三倍的小苍猊犬,默默后退了半步。
但又不忍阿耶伤心。
小声道谢:虽有些大,但确实……雪白如玉,很是好看,谢谢阿耶。
当时阿耶笑了,如释重负的模样,还和她商量着,先不要告诉阿母和阿兄。
谢卿雪乖乖点头。
至于母亲兄长知晓后,如何教训阿耶,便是后话了。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实是不忍辜负阿耶西征凯旋千里迢迢的心意,便在奴仆的照看下硬着头皮接近。
哪知扶雎看着个头又大又凶猛,性子却十足温顺,甚至有些胆小。
见她靠近,老大一只缩成一团,怂怂地抬着狗狗眼看她。
谢卿雪试探着伸手,它一动不动,直到她的手放到它头顶,才咧开嘴伸着舌头喘,尾巴摇出了残影。
于是后来阿母要给她换一只小些的犬,她哭着,怎么也不答应。
扶雎很大,大到她骑到它背上,它都能很平稳,从没有摔过她。
她垂髫的时光里,总有扶雎的身影。
与李骜相识时,扶雎已陪伴她整整四年。
李骜呢,有时吃起醋来人畜不分,还做过亲自往云州又寻了只苍猊犬,想将扶雎换走的事来。
扶雎为此偷偷哭了一夜,第二日,父亲将某人连人带狗一同从谢府的墙头丢了出去。
谢卿雪哭笑不得,抱着扶雎大大的狗头安慰了好久。
她本以为,自己一生很短,短得扶雎足以伴她一生。
直到她成婚、入宫、母仪天下。
扶雎已不似当年矫健。
后来,子渊出生,她已经不敢让子渊坐在它背上。
一年又一年,她知道,它早晚一天会离开,回到最初来时的地方。
所以,一梦十载,再醒来时,她不曾提起。
李骜环抱着她,大掌在腰侧,唇贴着鬓发,“卿卿可想去瞧瞧扶雎的孩子?”
谢卿雪的笑容不曾落下,眼中却有了湿意。
沉默许久,点头,侧过身,埋入他怀中……
御兽苑,是谢卿雪醒来后从未踏足之地。
子容的那只狸奴,也是鸢娘选好几只后送至乾元殿,她定下其中一只。
所以,她竟不知,御兽苑成了如今的模样。
“朕知卿卿心中念着扶雎,想了许多办法让它等你醒来。它自己也知道,也想你再睁开眼时,能看见它。”
“只是……”
谢卿雪踮脚捂他的唇,止住他颤抖的声线。
握他微凉的掌心,笑着摇摇头,泪滑过面颊。
“陛下,我知道的。”
她知道,只是时光漫漫,扶雎本已年迈,寿数将近,等的每一日都已是奇迹,又如何能等过十年。
她知道,它至死都守着她。
而上天入地,再不会有第二个扶雎。
世上最威风,也最胆小的扶雎。
李骜伸手牵她,路过众多奇珍异兽所在,伴她来到一处禁苑。
这一处,与旁处皆不同。
旁处是普通的兽苑,以不同材质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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