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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60-65(第2/15页)
不起所有爱她之人。
可怕到最后,她却是想着总有一日会解脱,才能熬过一次又一次催碾神魂的巨大痛楚。
她安慰自己,骗自己,很快,就不会痛了。
以后,都不会痛了。
一遍又一遍回想过往,在心里哭着问上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如此待她,为何……
为何,生无所盼,唯有死,才算得上解脱。
可,真的好痛,真的好痛……
她在哭着,唤他的名字。
“卿卿,卿卿……”
李骜面色惨白,额边颈侧青筋尽显,抱着她,仿佛痛的是他。
可他还要死死按着卿卿的身子,让医者落下的针不至于因身体本能的抽搐错位。
眼睁睁看着卿卿,每落入或抽出一针,便嘶声,无意识地弹动身子,身子苍白到透明,指稍泛起青白。
唇上的血,落在软白绒榻上,刺目穿心 。
到最后,她已不会再动了,虚软无力,只余胸口在细微起伏。
迷迷糊糊间,谢卿雪感觉到,他的大掌握在后脑,以唇渡来汤药。
汤药顺着喉间一路焚烧,她剧烈地呛咳,身子被极致的热激得战栗,喘息带着不堪忍受的痛楚。
一口,又一口。
她哭着要偏开头,可他牢牢掌着她,她动不了分毫。
被动咽下。
如咽着滚热的岩浆,麻木之后,余烬蔓延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每一寸肌肤,她好似无数次死去,又生生活过来。
后来,她在求他。
求他,放过她。
哭到喘不上气,又紧紧抓着他,不要他离开。
要他抱紧她。
稍好些,虚软无力地被他揽在怀中,冷汗透衫,瞳眸涣散,口中呢喃着道对不起。
身体里依旧有痛在一寸寸碾着,她却仿佛感知不到,痛得狠了,才绷着脊骨颤抖,又很快软下身子,仰头,无意识的泪流入鬓发。
李骜低首,指稍一寸寸抚过她弓起的脊骨,留下血腥味的吻。
像两只相濡以沫的海鱼。
明月落尘,薄云遮雾。
深海,望不见光……
直到三日后,谢卿雪才能在他的搀扶下,勉强下榻。
汤药膳食将养,面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
这一次的新药,倒是比之前的还要管用些。
可药带来的副作用也十分明显,她直到现在,依旧无时无刻不在痛,只是勉强可以忍受。
从前每日昏睡的时间很长,现在,每夜辗转反侧,累极了,才能在睡意中模糊痛楚,沉入梦乡。
每每清晨,又很早痛醒。
闭目忍受到天明。
幸而身子在慢慢适应,症状一日比一日要轻。
京中秋日美景甚多,她能出门的时候,李骜唤上孩子们一同,望琼江秋色、御山登高,览尽京都城阙,看层林尽染、桂菊飘香。
九月初九重阳盛会,百姓相携登高,佩茱萸、饮菊酒,宫中赐宴,亦有诸多举子于佛寺塔林齐聚,吟诗放歌,咏志抒情,共许来年春日金榜题名。
秋日里的西市胡商驼队络绎不绝,曲笛琵琶泛舟江上,酒肆中葡萄美酒最是香醇之时,连谢卿雪这个饮不了多少酒的,都尝了些许。
偶然他们亦会抛下孩子,只有他们二人,在宫中湖畔用膳赏景,花下闲书作画,迎着晚霞拥吻。
会学着宫外钓翁,一蓑烟雨安然垂钓。
偏两个人旁的事手到擒来,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垂钓,却是整整半日一无所获。
谢卿雪看得格外开,遇事不决直接放弃,拉着李骜寻到一处浅水,问暗卫要来几样器具,指挥他捉鱼。
不出所料,满载而归。
亦或江上泛舟,采几朵枯荷,随性插入瓶中,望秋空明净、暮色烟月,奏曲吹笛。
玩得累了,又是好几日窝在寝殿,腻在一处,批复奏章。
秋虽瑟瑟,却亦是丰收的时节。
不止民间东西市热闹,朝堂上亦是。
定州欣欣向荣之下,定王行刑一事没有掀起多少波澜,只从头至尾操办此事的左相病了一场,一连告假几日。
幸无大碍,御医诊断只是天气转凉不慎染了风寒,到第四日,便照常至政事堂理事。
近些日子朝堂热议的,是上釜国一事。
纵看天下,大乾距离四海归一,也只余一个上釜。
上釜位于西州西北方向,疆域之辽阔仅次于中原,这么多年来戍边,最具威胁的敌国便是上釜。
西州干旱少雨,却有高原雪山流水灌溉,吃喝不愁。
上釜国与西州接壤,国土却几乎都是荒漠戈壁,对西州垂涎已久,大乾势弱时,西州简直是他们囊中之物,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后来,就算大乾军队强盛,可上釜军彪悍,出兵赢下的概率至多不过七成,血战牺牲太多。
李骜亲自下令,若上釜国扰边,只守不攻,静待时机。
于是这些年来,仗是有胜有负,但亏是一点儿没吃。
无论是边关百姓还是朝中将领,都牢牢记着这些年的账,只待有朝一日成倍讨回。
而现在,这个时机,已悄然到来。
上釜虽也算得上大国,统治却远比不上大乾紧密,比起国家,他更像是许多部落联盟,甚至比不上几百年前大乾的分封。
起码当时,鼎盛时期天子对于诸侯,有着绝对的掌控任免权力。
上釜不同,坐在最高位置上的所谓王,是从各自族群中厮杀而出,就算上位,也只是个资源分配的工具,稍有不公,便有其余部落群起而攻之。
削弱的中央权力带来的是地方极高的灵活性,再加上世上最高大的陵丘战马,上釜军队于草原戈壁神出鬼没,极难应对。
若守城时乘胜追击,到了他们的地盘儿,多半十难保一。
自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上釜国内诸多部落足够团结,王的权力足够稳固,可以形成有效的配合。
一月前,连任两任上釜王的部落储君被暗杀,王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苦不堪,调查缉凶的过程中得罪了不少部落,一场内乱正悄然酝酿。
对于大乾来说,正是天赐良机。
若要攻下上釜,整个大乾的兵力布局皆要调整,总不能等到上釜内乱起了才安排,上釜就算诸族混战,对外实力也还是不容小觑,必须足够重视。
当年的大乾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处逢生,既知晓,他们更不会给上釜逆转局面的机会。
调兵令前两日已下,不是明目张胆的大军压境,而是潜移默化的兵力调整,持续近几月。
一因上釜局势发展并不会如此之迅速,二是为求一击即中,务必不能打草惊蛇。
调兵与将来作战的战略战术紧密关联,仗几月甚至半年后才有可能打,但是如何能以最少的牺牲赢下,必须现在就有章程。
唇枪舌剑足足几日,最后卡在一个意想不到的节点之上。
陵丘小国。
陵丘小国看名字便知所占疆域不大,奈何真打起仗来,不仅战马供需,他的地理位置也实在特殊,堪称咽喉,甚至可以影响整个战场布局。
陵丘三面皆是冰原冻土,剩余的一面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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