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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缠枝》90-100(第1/15页)
第91章
新竹不愧是年轻人, 精力一等一的好,白日定时换新药喂汤药,晚上也整夜整夜的守在床榻边, 衣不解带的照顾樊如虎。
那叫一个尽心尽力。
如此照顾了一两天下来, 樊如虎脸上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在好转。
估计有很大希望能够醒来。
又是一日, 夜半时分。
新竹给樊如虎换药,发现对方的手指动了动,他看向樊如虎的脸,发现眼皮也动了动。
这是,马上要醒过来的征兆。
新竹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去旁边调了一碗参汤, 一口一口喂给樊如虎。
许是有参汤加持, 樊如虎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
“能听到我说话吗?”新竹盯着樊如虎, 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一遍又一遍问他能不能听到声音,“……若是能听到我说话,就眨眨眼。”
樊如虎刚醒, 木了好久意识才回笼。
他伤得太重,不仅没力气说话,连动的力气都没, 只眼睛转了转。
听得大夫一直在说些什么, 他将目光看向大夫。
好半天, 才听清大夫在说什么。大夫问他能不能听到他说话,能听到就眨眨眼。
樊如虎眯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算是回应。
新竹笑了,“能听到我说话就成。”
不知是不是樊如虎的错觉, 他觉得这个大夫的笑容竟有些阴森。
他费劲看向四周,发现屋里只这大夫一人。
新竹也跟着看了一圈,“不用看了,这屋里确实只我一人。”
他边说,边继续给樊如虎换药,说的话却有些不着边际了,“你现在已经醒了,说明救治得当,可不是我救死扶伤过程中弄死的……陆哥说得对,医者就要有医者的自觉,不可以在行医的过程中损人性命。也对,如果不把你救活,怎能算是我亲手报仇呢。”
新竹的话像是自言自语,但听内容,明显就是说给樊如虎听的。
樊如虎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终于确认对方对他并不友善,他挣扎着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现在还是动不了,他想呼救,但任凭他怎么用力,喉咙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突然,伤口处一阵剧痛袭来,痛得他瞬间睁大了眼睛,他拼命呼喊,却只有力气发出一两个微弱的字,“你……你……”
新竹只是给樊如虎重新换了药,只不过在换药的过程中重重的按了按伤口。本就血水未干的伤口,现在又慢慢流出了新鲜的血液。
顺着他口中的“你……你”,新竹道:“……李……,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姓李。”
瞧着他眼中有一瞬间的不解,李新竹好心解释,“郡里李家药铺的那个李。”
似乎是回忆起某事,樊如虎渐渐露出恐惧神色,许是知道对方是来寻仇,他挣扎愈盛。但显然只是徒劳,李新竹一只手都能将他按回去。
“这么激动?……当年你拿刀砍杀我父母族人的时候,也是如现在这般激动,不,是面色狰狞。”
当年李府被灭门,虽然主谋是杨正德,但动手的却是樊如虎,李新竹这辈子都忘不了,樊如虎当时手起刀落的恶人模样。
如今,他终于能手刃仇人报仇雪恨了!
李新竹将手伸到樊如虎的伤口处,再次重重的按下去,看着樊如虎痛得身体扭曲却始终呼救不出,满脸绝望,他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就是可惜,条件有限不能好生折磨,不然说什么也得扒皮抽筋!
……
樊如虎死了。
一动不动的瘫在榻上,双眼紧闭,脸颊凹陷,死透了。
陆离接到消息的时候,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云晁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云晁都以为樊如虎就这两天会醒过来,到时候是派人将其送回郡里,还是继续留在云县养伤,都得安排妥当。
哪知樊如虎却死了。
这……
这……
陈忠更是被这消息吓到从塌上惊坐起,“死,死了……”
几人这些时日都住在如意酒楼里,所以很快便赶到了三楼樊如虎的房间。
发现杨承安不知何时来了这里,正在责问屋里众人。
这几天都没见杨承安来。最开始是睡下了没接到消息,后来接到消息又听说救回来了只是没醒,就想着等醒了再去看看。
没想到,人就这么死了。
陆离没去见礼,反正二人关系不好。
他看了眼正在忙的仵作,又看了眼一旁跪着的李新竹,问道:“怎么回事?”
并不是问杨承安,杨承安却道:“本官还想问问陆大人是怎么回事!樊大人怎会无故当街被杀,还有,不是说已经止住了血将人救回,但为何还是死了?”
许是要掩盖一直没来这里的心虚,平日里也没听说他与樊如虎交情多深,但这会儿却掷地有声俨然是要问樊如虎讨个公道。杨承安说到最后,指着地上的李新竹,“这几日都是他在照顾樊大人,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新竹始终低着头,面对询问,他十分恭敬道:“回各位大人,今晚草民照例给樊大人换药,发现他的伤口不知为何渗出了新鲜血液,草民当即就采取了止血措施,奈何,奈何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会止不住?”杨承安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草民冤枉啊,草民这几天昼夜不停照顾樊大人,从未懈怠过。”
这几天这位叫新竹的大夫如何尽心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被杨承安这么胡乱扣帽子,连他们郡里的人都看不下去。郡里有副将上前,小声与杨承安说话,将先前大夫们的话以及这位大夫的照顾情况一一说明。
之前那些大夫也说过,只是暂时止了血,什么是暂时,就是有可能重新出血。这位大夫半夜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说明人家照顾得细心,他们又叫了好些大夫过来,还是没救过来。虽然很遗憾,但也不能怪这位大夫。
杨承安只得停止发难。
见大家都没在说他什么,跪在地上的新竹表面继续诚惶诚恐,心里却想的是,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洗掉了嫌疑?
还好听陆哥的没提前动手。
陆哥还让他到时候就只强调自己尽心尽力即可,不要做过多辩解。
原来,真的有用。
等仵作验完,陆离了解情况后,便将云晁和陈忠都叫上,连夜要外出,全程没搭理杨承安。
“准备一下,马上去府衙,请罪。”
“······是。”
郡官在云县遇害,已经不是一纸文书能汇报的了,必须得县官亲自前去郡里。
……
杨正德自是动了怒。
本来寿宴那天就因为被挑衅而恼羞成怒,后来剿匪失败,如今樊如虎又出了事,一桩桩一件件,他怒极反笑,一连说了好几声“好”,“很好”。
是笑着说的,大笑,但谁都听得出强压在胸腔的怒意,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听在侯在屋里的官吏耳朵里,大气都不敢出。
稍微聪明点的,都知晓这个时候最是要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生怕被杨正德注意到,而被迁怒。
但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陈忠这会儿根本没想到这层,见杨大人这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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