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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缠枝》110-120(第6/14页)
上了山,在山上见到了很多山匪和真正的知县。还有,陆离曾经承认过他就是匪!
所以陆离不可能是宋大人的学生。
杨正德将回函递给云晁,“你自己看。”
云晁双手接过,凝神细看,纸上其实就一行字,言简意赅:【门下弟子陆离,资质尚可,今荐于吴郡,听凭差遣。】
说是回函,实则倒像是一封举荐信。
他们拿着画像询问这人是不是你学生,人家没否认,直接承认是门下弟子,还举荐了此人,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云晁看后,半晌不语。只颤抖的双手表明他内心的震惊与全然不信。明明是寻常的字,但他感觉这些字写在一起,已经全然不认识。
见云晁半天不说话,杨承安上前,一把夺过回函也看了起来。看完,他猛的将信拍在案桌上,“不可能!他明明是匪,扶风山的匪!”杨承安指着那回函,“父亲,这回函确定是宋大人的手笔”
杨正德没答,但崔森开口,“上面有宋大人的私印,年前回皇城,本官见过宋大人的折子,笔迹和私印都对得上。”
也就是说,不仅是宋大人的,还是宋大人亲笔所写,不会有误。
杨承安已经找不到说辞了。
他本就没有证据证明陆离是匪,也只是听云晁说。而云晁呢,根本拿不出证据来,现在更是不吭声。相反,人家陆离已经有宋郡守作保,如何是匪
杨承安明白这些,但情感上就是不愿意接受,他死死盯着陆离,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陆离方才听到杨正德说他是宋大人的学生时,自己都愣了一秒。
不过也只是一秒,转瞬便恢复寻常。
他上前,指尖缓缓夹起案上的那封回函,垂眸扫了一眼。
哦,原来他真的是宋郡守的学生。
既如此……,他也该说上几句才是。
陆离看了一圈屋子里的人,道:“你们吴郡可真有意思,无凭无据偏生说本官是匪,本官的调任文书和身帖都不能证明自己,还去函麻烦老师求证,如今老师回函已到,却还不能证明本官的身份。好,既如此,那就将此事上报皇城,让圣上断裁。”
陆离的话说得既不急也不缓,将受过的冤屈和昭雪后的平静表现得入木三分。
最后一句,却是想上报皇城,叫人心头一震。
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哪里敢去惊扰圣上且不管最后结果如何,若将这点小事闹到圣上面前,那么圣上最先断定的,就是你吴郡治下不严,你吴郡郡守怎么当的
杨正德怎么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于是将一切都归结于误会。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陆离当场释放,官复原职。”
陆离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既然杨正德给了台阶,他也要给杨正德面子,闻言,道:“谢杨大人还下官清白。”
杨正德倒是欣赏他能屈能伸,问他:“这一切皆因云晁而起,你是他的直属上官,又是受害人,打算怎么处置他”
“杨大人以为如何处置”
“以下犯上,擅权越职,按律杖责徒三年。”杖刑对于文官来说最难熬,更何况杖刑之后还有徒刑,这是没给云晁活路。
“不至于,不至于,”陆离连说了两句不至于。心说要是这样的话,枝枝不得跟他闹
他看了眼云晁,给他找理由,“云大人也是为了云县安危,事出紧急可以理解。”
这是不打算重罚的意思。
构陷上官这种事,说大很大,律法上是重罪。但说小可以很小,比如上官不追究,权当一场玩笑轻拿轻放。
杨正德不赞同,“他诬陷你是匪,就算初衷是好的,但若不追究,以后人人效仿,岂不乱套”
陆离没接这话,这话接下去对云晁很不利。于是说起其他,“昔日老师曾教导,待人要以德报怨,不记旧仇。”
“……宋郡守大义。”崔森其实也不怎么想严惩云晁,于是说了这句。看似在赞宋郡守,其实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见他们都不打算严惩,杨正德沉思之后,最终妥协:“既如此,云晁免职半年,罚俸两年,以示惩戒。”
免职而不是贬级,更不是获罪。也就是说,云晁还是原来的官职,只是免职期间没有任何职级权力,但等时间一过他就官复原职了。这对于犯事之后的其他惩罚,只相当于一个警告而已。至于俸禄,对云晁来说就更算不上事。
云晁从刚才看过回函后就一直没说话,没出声质疑,没辩解一二,如今听到自己的处置结果,也还是沉默,算是默认接受的意思。
杨正德却见不得他什么都不说,道:“云晁,陆知县不追究你的罪责,还不赶紧向陆知县赔罪”
云晁看向陆离,对方眉目朗润,唇角勾着极淡的弧度,也看了过来。
这对于云晁来说,不亚于正面挑衅,他感到一股怒火直冲心头,心里有千万句诘问,却句句堵在喉咙。
最后,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全然不顾身后杨正德的呵斥。
让他向一介匪类赔罪
做梦!
第115章
云晁走出县衙, 便看见停留的自家马车。
回函一事虽未公开,但今日他们受审不是秘密。云晁以为是女儿来接他,但上马车后, 才发现夫人也来了。
因为这胎凶险且艰难, 寻常一个月的月子对秦氏来说还是太短了, 所以按理秦氏此时还在月子里,而云晁入狱一事都是瞒着秦氏的,如今她出现在这里,显然是知道了一切。
秦氏来是来了,但脸上冷冰冰的,一路上都没说话, 显然是为之前被瞒着而生气。云晁还在为陆匪的事分神, 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也沉默。
云枝因为没看到陆离出来,更是心绪如乱麻。她为爹爹被放出来而高兴,但爹爹被放出来,意味着他控告的事被证实, 那陆离……
指尖蜷了蜷,她想掀帘子瞧一瞧县衙那边还有没有人出来,但马车里气氛沉闷, 不好有什么动作。
等回府之后, 云晁主动向夫人承认错误。
瞒着她是他不对, 夫妻一体,应该坦诚的。
而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给了秦氏听。包括二宝没出生之前,他不是外出公干,而是被山匪关在了牢里,后来云枝和李铁将他救出来, 他便设计逮捕了那山匪,再然后,他将这事呈告到郡里,杨正德来了,将他和山匪都收押,向东郡郡守求证,最后宋郡守的回函到了,一切尘埃落定。
秦氏静静的听着。
其实这些,她已经听云枝说过一遍,所以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当初府里满是红绸喜字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不对劲,于是让俞嬷嬷去查。秦氏在云府当了二十年的家,上上下下都是她的人,所以哪里瞒得住她
一查,大事一件接一件。
千万种情绪早已在第一次听的时候慢慢消化掉了,如今她再次听到,面上瞧着倒是无波澜,但频繁看向云晁的肩膀及后背。
云晁注意到,说了句“伤口已经好了”宽她心。
秦氏这才收回视线。她现在还有些怒气未消,有千万个问题要质问,首先第一个就是,“……为何让枝枝嫁给李铁”婚嫁大事,竟然也瞒着她。
云晁实话实说,“是为了女儿着想。”
“你觉得女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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