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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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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般浸满血与火的死地,如今竟成了渡灵之地。

    渡口长明灯日夜不熄,暖黄灯火顺着蜿蜒河水铺至天际,往来修士轻声诵着往生咒,将手中渡灵灯缓缓放入水中。

    无哭嚎,无喧嚣,唯有河风卷着细碎诵经声,带着满河流动星火,悠悠飘向远方。

    守这方渡口的,是位名唤清禾的元婴期女修,一身素色道袍,手中总提一盏引魂灯,灯焰长明不熄。

    十四年前那场余战,她父母、师门尽数殒命,全族只余她一人。可她偏偏守了这渡口十四年,日日为亡魂点灯渡灵,不分正道魔修,无论精怪凡人。

    于渊立在残碑投下的最深阴影里。

    日头从头顶缓缓移向西山,将他的影子在沙地上拉得又细又长。他就那样钉在阴影里,从日头当午到夕阳垂地,半步未挪。

    视线尽头,清禾正蹲在泥沙里,凝出温和灵光,替满身戾气的魔族亡魂抚平狰狞伤口。

    那亡魂生前是先锋魔将,手上染了数百条正道修士的性命,此刻戾气翻涌,利爪几乎擦过清禾肩头。可她眼中无半分惧色,往生咒念得轻而缓,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旁侧两个持剑正道修士看不过去,皱眉呵斥:“清禾道长!这些魔修孽障本就死有余辜,你何苦白费心力渡他们?”

    清禾未曾起身,只回头温和一笑:“他们困在此地十四年,再没伤过一条人命,不过是些回不了家的孤魂罢了。”

    于渊喉间滚出一声极轻、也极冷的嗤笑。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死了便是死了,血债只能血偿,哪来什么回不了家的废话。

    日落西斜时,冯秋兰从渡口那头缓步走来,手中捏着一张刚拓好的碑纸,怀里还抱着一本空白线装册子。

    她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清禾方向,半句劝诫未说,只轻声问:“站了一整天了,去旁边茶摊歇会儿好不好?”

    于渊未语,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河面渡灵灯上。

    冯秋兰也未再言,只将一杯温着的灵茶,放在他脚边平整的石块上。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摩挲着手中拓片,轻声问:“你……也认得碑上的人?”

    于渊眼神微闪,似在回避什么,终究未应声。

    第二日晨雾散尽时,冯秋兰再去残碑前,才知他一夜未回客栈,竟就在残碑阴影里站了整整一宿。

    她默默从储物袋中取出案几和坐垫,打开那本空白线装册子,配着昨日拓好的碑纸,以灵毫笔蘸浓墨,一笔一画,将碑上被风雨蚀得模糊的名姓誊抄进册中。

    晨露打湿她的裙角,洇开一片深色水痕,她浑不在意,只偶尔抬袖蹭蹭沾了墨的鼻尖,目光始终凝在碑上。

    于渊悄无声息挪到她身后,看着她落笔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她眼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的那一小片浅影。

    日头升至正午,一位白发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蹲在河边,手中捧着一盏渡灵灯,灯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个魔族的名姓。

    旁边陪着的老妇偷偷抹泪,跟旁人低声说,十四年前,就是这个魔族,一刀杀了他们刚满十六岁的独子。

    有人劝:“老爷子,您这是何苦?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啊!”

    老人浑浊的眼睛望着河面,哑着嗓子道:“我恨了他十四年,也梦了他十四年。可昨夜我梦到我儿了,他跟我说,爹,别恨了,放他走吧,我也想安心。”

    说着,他将渡灵灯放入水中,看着灯盏顺水流飘远,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

    于渊面色微沉,周身魔气三次翻涌,又被他硬生生按回三次。

    他终究没转身离开,目光反而从河面收回,落回面前抄名字的身影上。

    她正抄到碑背面的名姓,那些是十四年前战死在此的魔兵,字迹被风雨磨得几乎看不见,路过的正道修士大多啐一句“孽障”便扬长而去。

    可她却恍若未闻,依旧坐在案前,对着拓片一笔一画核对。

    傍晚时分,冯秋兰收了笔,册子已抄了满满半本。

    她一回头,便看见了身后的于渊,笑着举了举手中册子,朝他挥了挥手。

    清禾恰好走来,看着她手中的册子,帮她指认了几个模糊的魔兵名字。

    那一夜,他躺在客栈床上,阖眼便是满河星火,脑中反复回荡的,是老人那句哑着嗓子的“别恨了,让他走吧”,还有冯秋兰抄名字时,垂着的纤长眼睫,落在眼下的那片软影。

    他翻了个身,衣襟上沉寂许久的情花瘴,悄悄鼓出两个淡紫色花苞。

    第三日日头正盛,洛水河岸边水雾散去,冯秋兰蹲在碑前,继续誊抄名字。

    今日要抄的是碑最下方,被泥沙埋住的部分,她需半跪在地,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遇到实在辨不清的字,她便拿出拓片凑到碑前,对着痕迹一笔笔比对,核对许久才写在册中,郑重至极。

    于渊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替她挡住阳光,安安静静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看着她抄完碑正面所有正道修士的名姓,又绕到碑背,将那些被世人唾弃的魔兵名字,一个一个抄进册中,与正道修士的名姓并排而列。

    日头移过头顶,冯秋兰终于抄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一回头,便撞进了于渊的视线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笑着问:“你站在这儿多久了?怎么也不出声?”

    “一个时辰。”于渊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口,“你抄这些魔兵的名字做什么?”

    “给他们点灯呀。”冯秋兰合上册子,说得理所当然,“他们困了十四年,连个记着他们名字的人都没有。没人点灯引路,他们便永远回不了家。”

    “他们是魔族士兵,手上沾过人类的血。”于渊的声音绷得紧了些,似在问她,也似在问自己。

    冯秋兰抬头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血债自有因果清算,可这些亡魂困了十四年,早已没了半分凶性。”

    “他们活着时或许有正邪对错,可死了,都只是无家可归的孤魂。记着他们的名字,不是宽恕罪孽,而是给一缕无处可去的魂,留一条回家的路。”

    “那些咽不下的恨,解不开的结,若是一直攥在手里,便会成了捆住自己的枷锁。”

    于渊蓦地顿住。

    体内躁动了整整两日的魔气,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平息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松了松,又立刻攥紧。

    风卷着她鬓边碎发飘起,轻轻拂过她的袖角,他喉结滚了又滚,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

    冯秋兰拿着抄好的册子,坐在河边石块上,一盏一盏扎渡灵灯,一个名字对应一盏灯。

    她扶着灯架扎灯时,手指微微一晃,灯架便跟着倾了倾。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来,稳稳扶住了灯架另一端。

    冯秋兰抬眼,正好撞进他垂落的视线里。

    于渊耳尖漫开一层极淡的绯色,飞快收回手,别过脸望向河面,脚步却未挪开半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她扎灯,他便安安静静扶着灯架,衣襟上那两个淡紫色花苞,也悄然绽开两朵软融融的紫木槿。

    第四日,落了一场缠绵秋雨,雨丝细如牛毛,裹着初秋清寒。

    冯秋兰提着前一日扎好的渡灵灯,蹲在远离人烟的河畔,一盏一盏轻轻放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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