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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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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书房中央的情景时,变得模糊不清。

    书房中央,摆着父亲心爱的老榆木茶台,而她的母亲,正以一种极其屈辱和痛苦的姿势,被捆绑束缚在茶台上。

    母亲身上穿着一件稀奇古怪的黑色袍子,胸前是一个金色的诡异图腾,头发散乱,额角破了一块,正缓缓渗出血迹,蜿蜒流过她苍白如纸的脸。

    她的嘴巴被黑色胶带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一双极美的眼睛在看向门口时,骤然惊惶。

    “蔓蔓?!”父亲见到门口的女儿,脸色瞬间变得比母亲的更加惨白。他几乎是扑过来的,带着一阵风,一把将她从门口捞起,紧紧抱住,同时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谁让你上来的!出去!”父亲的声音里带着嘶吼。

    小苏蔓被父亲紧紧箍在怀里,脸被迫压在他衣服的面料上,呼吸不畅。

    “二哥,把苏蔓带走。”喝茶的苏鸿仁放下茶盏。

    “鸿仁,差不多可以了,别吓着孩子。”苏鸿德面露不忍。

    “仪式只进行一半,会遭到反噬,”苏鸿仁起身,“你也不想苏家的基业,被一个女人毁掉吧?”

    小苏蔓在苏鸿业怀里扭动身体,终于挣扎出一点空隙,看向母亲的方向,却见到苏鸿仁一步隔在母亲前,目光恰好与她对上,一双平日总是带着和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漠。

    “砰!”

    书房的门在她身后被父亲狠狠关上,隔绝了噩梦般的景象,也隔绝了母亲最后的目光

    无影灯的光,依旧灼烧着眼皮。

    手术室里的嘈杂声,仪器的嘀嗒声重新变得清晰,渐渐压过了回忆深处那声凄厉的惨叫和沉重的关门声。

    腹部的剧痛似乎麻木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穿透骨髓,来自时光彼端的冰冷。

    原来……是这样。

    原来那张老榆木茶台,从一开始,沾染的就不仅仅是茶香和岁月。

    它见证过最亲之人的鲜血与屈辱,承载着被暴力强行掩埋的一段家庭噩梦,凝固着一个孩子世界观崩塌的惨烈瞬间。

    所以,即便她的意识为了保护自己,将那恐怖的一幕深锁,但那份深入骨髓的颤栗与执念,却从未真正离开。

    记忆的闸门一旦被现实的鲜血和濒死的痛苦冲开,便再难合拢。

    意识深处,那些被药物模糊,被时间扭曲的碎片,开始剧烈地震颤、剥离、然后自动拼合,接驳起一幕幕被遗忘的过往。

    是的,她全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被二叔抱下来之后,她就发起了高烧,烧得糊里糊涂,浑身滚烫,梦里全是晃动的人影和母亲的惨叫。

    病势来得又急又凶,整整三天,她都在昏沉与谵妄间挣扎。

    等她终于退烧,虚弱地睁开眼时,世界仿佛被水洗过一遍,变得模糊不清。

    书房里那可怕的一幕,连同之前许多清晰的记忆,都像被一块粗糙的橡皮擦,强行抹去了轮廓,只剩下一些不成片段,令人心悸的色彩和声音,沉入意识的深潭。

    父亲对她说,妈妈病了,去了很远的地方休养。

    没过多久,她就被送到二叔家暂住。

    二婶是个眉眼精明,嘴唇很薄的女人,总会用一种混合着怜悯与优越感的眼神看她。

    一次,她缠着二婶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二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用一种“告诉你真相是为你好”的语气说:“傻孩子,你妈啊,跟一个野男人跑啦,不要你和你爸了。以后可别再提了,让你爸伤心。”

    野男人?跑了?不要她了?

    五岁的孩子无法理解成人世界复杂的污秽与算计,她只感到一种羞耻和困惑。

    从那时起,噩梦便如影随形。

    她时常在深夜尖叫着惊醒,浑身冷汗,却说不清具体梦见了什么,只有无尽的恐惧。

    然后,父亲出现了。每晚临睡前,他都会亲自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坐在她床边,看着她喝下。

    牛奶很香,很暖。

    喝下去不久,沉重的困意便会席卷而来,将她拖入无知无觉的黑暗,噩梦再也没有出现。

    渐渐地,不止是噩梦,许多白天发生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模糊。

    昨天背过的诗,今天就想不起来;刚认识的小朋友,转头就忘了名字。

    她变得嗜睡,白天也总是昏昏沉沉,精神不济。

    有时半夜会自己爬起来,在屋子里游荡,第二天却毫无印象。

    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一点小事就能让她暴躁得摔东西,总觉得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说妈妈是跟人跑了的坏女人,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看她。

    周围人私下议论,说苏家大小姐自从母亲离家后,就变得古里古怪,记性差,睡不醒,还总疑神疑鬼。父亲带她各处求医,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情况却时好时坏。

    而如今,她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所有被药物强行镇压,被时间刻意模糊的神经通路,仿佛被这场劫难带来的剧烈冲击重新打通。

    她终于明白,每晚那杯必喝的牛奶里,藏着什么。

    为了掩盖书房里那桩家族丑闻,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与体面,她的父亲,选择用药物模糊亲生女儿的认知,让她变成一个记忆断断续续、浑浑噩噩、甚至被旁人视为有“毛病”的孩子。

    嗜睡,梦游,脾气暴躁,被迫害妄想……这些困扰她整个成长时期的“症状”,根本不是母亲“私奔”带来的创伤后遗症,而是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控制记忆所导致的副作用!

    恨意,深入骨髓的恨意,瞬间弥漫了她的整个灵魂。

    她紧闭着眼,身体在麻醉和手术中无法动弹,但灵魂却在剧烈地颤抖、嘶吼。

    60  ? 茶台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微地拂过她散落在额前的一缕碎发◎

    第六十章

    白色的窗帘被窗外涌入的风掀起,像一片无声的浪。

    阳光被滤成柔和的光晕,洒在病房的地板上。

    苏蔓缓缓睁开眼,眼前是晃动不定的虚影,麻醉剂的效力还在。

    腹部传来的阵阵闷痛,提醒她之前遭受到的惊心动魄。

    她转动眼珠,有些费力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目光却在看向窗台时,突然定住。

    在随风拂动的白色纱帘之后,靠近窗边的光影交错的位置,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条样式简单的白色长裙,裙摆几乎及地,质地看起来柔软轻盈。

    她有一头浓密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背对着窗户,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轮廓柔和。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对着苏蔓的方向,微笑。

    那笑容很淡,很静,没有任何声音,却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时光的哀伤。

    苏蔓的心脏猛地抽紧,面上的呼吸罩洇开大片的白雾。

    妈妈……?

    她撑着全身的力气想坐起来,想看清更多细节。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苏蔓立刻将目光转向门口,进来的是眼下带着明显青黑的陆临舟。

    就是仅仅这一瞥的工夫,当苏蔓再次将视线转回窗边时,纱帘依旧在飘,阳光依旧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斑点。但那个穿着白裙,静立微笑的女人,已经消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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