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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要玩弄漂亮炮灰》8、第 8 章(第2/2页)
自然将伞放在石板上,似受了冷的双手抄进披风中,腔调自然如初:“既然太子无碍,我们且先上去。”
谢祁年浅笑,似没看见他之前抬脚扫雪覆盖埋里面被拉过的绳索一样,佯装没看见随手不离的伞在被旁人碰过后便弃了。
他在心中掂量南侯刚出宫门,忽然又派人请他来京城郊外的福来客栈相聚喝茶,却又在路上设下这等小儿科的埋伏是何意。
只是为了让他摔倒,还是另有他意?
谢祁年对徐淮南又多几分警惕,垂眸对身边神情古怪的皇妹温声提醒:“安宁在想什么,走了。”
谢安宁面色不好地抿唇点头。
三人继续往上走,有了刚才的意外,一路上两人小心着倒也没再生旁的事。
福来客栈地处位置极佳,冬可观雪,春能赏花,夏宜纳凉,秋适温酒,四季皆是好景,因此谢安宁时常喜欢来。
客栈的下人认识谢安宁,见她便引进最好的观景客房中。
绒毯铺地,矮桌上温着热酒,巨大的落地半圆木窗正对千山暮雪,悬崖松树坠冰的绝美冬景,任谁见之都会心旷神怡,心情舒畅。
身处如此美景中的谢安宁不似此前那般,一进屋便趴在围窗栏上去赏在宫中难见的美景,而是如临大敌般端坐蒲垫上。
她神情严峻地打量进屋后,因室内暖意足够而脱下厚绒氅衣挂在木架上,此刻正在掬水洗手的徐淮南。
皇兄因为衣袍破损,作为未来储君,身着破烂面见臣子乃是失态之举,所以先随下人去另一间房重新整装,眼下就只有她与徐淮南。
所以现在她看见徐淮南似有病般,一双手洗了许久,好似在外面沾了什么污秽,洗得指尖泛白才渐渐有要停之意。
嫌弃。他一定是嫌弃她。
好生气。
谢安宁刚露出生气就见他转过头,吓得她即刻侧头佯装在看窗外风景,而余光则留意他朝自己走来。
徐淮南屈膝跽坐在距她稍远的蒲垫上,泡白的手指提起温热的清茶倒在杯中,好似随意闲聊问话:“还没问过公主怎会蹲守在石头后面?”
谢安宁闻言马上欲盖弥彰地摇头:“绝无此事,我绝没蹲守。”
这怎能算是蹲守?顶多算谋害未遂。
谢安宁心虚淡去,自信起来:“本殿下也没问南侯怎会出现在这里呢?本殿下可比南侯来得早。”
对,就是这样,谢安宁简直太聪明了,倒打一耙的话也能说得理直气壮。
谢安宁说得心情通畅,亮着眼等看他挖空心思解释露出的窘态。
徐淮南听完却低头笑了,笑声混在喉咙里,听得她耳中痒痒的,心尖更是麻了下。
“臣是收到密信,有人打算在此处商讨窃国之事,遂禀于太子亲自前来捉拿窃国贼人。”
谢安宁捂着耳朵悄悄揉,蓦然闻他睁眼说瞎话,嘴快道:“密信上不可能是告诉你有人窃国!你撒……撒、撒谎。”
完蛋了。
谢安宁嘴唇轻抖,黑白分明的眼珠睁大似两颗黑玉石看着对面抿茶的徐淮南忽然撩睫,摄人的眼中映上她强压心慌的面容。
徐淮南放下茶杯,沾水的晶莹唇瓣缓缓弯起,温和问她:“公主如何知道密信上非窃国,还是说,其实是……”
“不可能!”谢安宁打断他,“南侯刚回来不知情,福来客栈乃皇家特办,绝对无人敢在这里窃国,除非那人是傻子,南侯觉得呢?”
谢安宁再次将问话抛给他,无论他如何回答,都会被定下诬陷皇室的罪名。
笑话,皇室的人怎可能会窃国,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的。
谢安宁说完不觉扬起下巴,也没刚才说漏嘴时的慌张。
徐淮南乜她坐姿端如傲立的松雪上的小雪鸟儿,轻笑着倒是没与她争论。
怎么不说了?谢安宁还等着他开口,好在说错话后治罪呢。
正当谢安宁盘算如何撬他的话,外面传来阵阵士兵脚步声。
“来了。”
她听见徐淮南轻声呢喃,随后旁边的窗户被推开。
谢安宁才发现楼下里里外外皆是士兵,而刚才去换衣的皇兄正冷着脸吩咐士兵押走抓出来的人。
其中一人谢安宁还认识。
那是朝中户部的李大人,还有一人极为陌生,单看穿着也只是个普通百姓,并非大富大贵之人。
一个位高权重的大臣与不起眼的普通百姓,怎会忽然被抓住?
谢安宁眉心一跳,正想看仔细些,鼻侧忽然萦绕过来清冷的淡香。
“公主,这便是信上之人,没想到正好被太子殿下撞见了。”
谢安宁忍不住侧首看不知何时靠近的徐淮南,正含笑看着楼下大厅,嗓音惺忪自然,好似随口评价一出戏。
这是他的回答,谢安宁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巧合。
谢祁年命人擒获在隔壁房中商量窃国的户部李大人与他国间谍,再次回到房中。
屋内两人异常安静。
谢安宁见他进来便招手,掌心拍了拍身边摆好的蒲垫:“皇兄,来坐这里。”
谢祁年坐过去先倒杯茶,对前方举起含着温润浅笑:“抱歉来晚了,刚遇上了事,以茶代酒向南侯赔礼。”
徐淮南眉心轻扬,举杯道:“太子殿下客气,臣与公主方才已经看见太子正忙。”
谢祁年刚饮下杯中茶,又闻皇妹低声问:“皇兄,刚才发生什么了,我似乎看见了李大人。”
谢祁年放下茶杯,言简意赅地说:“正巧遇上李大人在与他国人私会,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寻常的私会,谢安宁或许就信了,但那是给予重任的户部大臣,还是与他国人,又被太子撞个正着,若没说什么也不会被抓住,定然是说了什么。
谢安宁想到刚才徐淮南说的话,忍不住投去目光。
她怀疑其中有徐淮南的手笔,但又没证据。
徐淮南稳重品茶赏景,似乎并未受其影响。
尔后三人在雅间中喝茶赏景,谢安宁难得安静看着皇兄与徐淮南仿若多年未见的好友一人一言,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她所有的注意全在徐淮南身上,他说一句话,她能拆开好几层,每一层里全都有奇怪的意思。
大胆,太大胆了,谢安宁拆生气了。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她俏脸鼓鼓地含着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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