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在庆历四年春当万人迷》30、岳阳楼之辩(第1/2页)
“岳州是哪啊?”柳嘉之小声问身旁的晏井承。
晏井承垂眸,见她睁大眼睛满是好奇,不动声色地倾身靠近,压低声音道:
“岳州在荆湖北路,其城西岳阳楼乃天下名楼,这几位应该是最近在重建…”
柳嘉之浑身一震,目光在老者的面孔和腰间青铜牌间来回游移。
“岳阳楼!是真的…庆历四年春,滕子京真的在重修岳阳楼…”柳嘉之激动地晃着晏井承的手臂。
老者闻言走近,苍劲的面容带着匠人的质朴:“柳娘子,老朽乃岳阳楼修缮工坊的掌作,听闻此处有能工巧匠,特来讨教。”
话音刚落,柳嘉之已快步上前,绣鞋险些绊住裙摆,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我读过岳阳楼的文章,万万没想到能亲眼见到修筑它的人!”
她转身将晏井承拉过来,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知道吗?那是岳阳楼啊!《岳阳楼记》里的岳阳楼!”
*
晏井承看着她几乎要跳起来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按住她肩膀:“当心失礼。”
老者被她的热情感动,爽朗大笑:“柳娘子说的是何文章?是柳娘子所作的吗?”
柳嘉之面对老者疑惑的目光,突然意识到此刻范仲淹尚未挥毫写下那篇传世之作。
“并非小女子所作,”她迅速敛神,“是我梦中得见一位鹤发先生,他虽未亲临岳州,却凭着听闻与胸襟,在案前挥毫,要为岳阳楼作记。”
她刻意放缓语速,目光扫过周围屏息倾听的匠人,“先生说,楼之盛景,不在眼前之景,而在心中丘壑。只是他写到兴头时,忽而停笔笑言,后文需留待见过楼、懂其魂的人,日后再补。”
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有这等奇事?”
他身后年轻的学徒已忍不住凑过来:“那先生可提过这楼该如何修缮?”
这可问住她了,她不是这个专业的呀!
但是,话头都到这了,这一波她必须要装。
*
柳嘉之趁机指向自动运转的皮影戏幕布:“方才您看到的机关术,便是从梦中得来的灵感。”
柳嘉之顺势,将皮影戏幕布的机关轴转了半圈:“楼如骨,榫如筋。”
“您看这皮影关节用的走马销,和修楼时立柱与横梁的管脚榫是不是都讲究一阴一阳咬合?”
老者轻抿一口茶,忽然放声大笑:“好!好一个梦中得文!今日这一趟,当真是不虚此行。”
“不知柳娘子,可否容我等一观机关图纸?”老者放下茶盏询问,柳嘉之立马让阿福将她这几日的图纸都奉上。
柳嘉之看着匠人争相临摹图纸,仍觉如梦似幻。
她掐了掐身旁晏井承的手臂,在对方吃痛的抽气声中,压低声音道:“我是不是在做梦?重修岳阳楼的匠人,居然在看我做的皮影……”
立于蒋堂一旁的同行官员不忍低语:“看来这州江楼,怕是要因这位女子,名动益州了。”
“何止,何止啊。”蒋堂抚须轻笑。
*
月落回廊,二人并肩行在院中。
“小之今日兴奋过头了,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晏井承抬手替她拨开垂落的紫藤花枝,“州江楼鱼龙混杂,若被人察觉你对未来之事了如指掌……”
柳嘉之踢开脚边的石子,满眼兴奋:“可那文章实在写得太好了!”
她忽地转身,“晏井承,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当语文课本里的东西,真真切切出现在你的眼前,你会有多激动。”
晏井承望着她激动得泛起红晕的脸庞,不着痕迹地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小之给我说说有多好?”
柳嘉之眼睛愈发明亮,挣开晏井承,一边朝院子里月明处走去,一边掰着手指数: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这短短八个字,就道尽了超脱物外的心境。还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把家国大义、文人风骨写得荡气回肠。”
“以前背课文只觉得枯燥,可如今站在这真实的时空里,才懂这些文字跨越千年,是怎样沉甸甸的分量。”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不自觉拔高,“就好像……就好像我和范仲淹先生,在不同时空里产生了共鸣。”
*
晏井承静静听着,轻笑道:“所以小之就忍不住,要让范大人的名作提前问世?”
说罢,他敛了笑意,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往后若再按捺不住,便说与我听。”
他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否则柳东家,篡改史书的罪名,可比聚仙楼的诬陷要严重得多。”
“知道啦知道啦!”柳嘉之做了个鬼脸,顺势将后脑勺枕在他的胸膛,“不过晏东家,你刚才听文章时眼睛分明也都亮起来了,是不是也被范仲淹的胸怀震撼到了?”
见她的模样,晏井承无奈又纵容地叹了口气:“不敬,该叫范大人。”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晏井承,你和范大人一样,处江湖之远,一样心系你们的官家。”
*
晏井承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发顶,低沉而坚定地说:
“小之,范大人如今虽处江湖之远,却始终以天下为念,这份胸襟我自当效仿。暗阁诸事繁杂,但只要能为百姓谋福、为朝廷分忧,便是再艰难的路,我也会走下去。”
他微微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不过往后,若能与你并肩同行,倒也不显得那么沉重了。”
柳嘉之在他怀中翻了个身,仰头望着他的下颌线,突然开口:
“晏井承,你好奇这个朝代的结局吗?”
晏井承垂眸,对上她清澈却藏着隐秘的目光,沉默片刻开口道:
“若结局早已注定,知道了又能如何?”
柳嘉之撑起身子,有些执拗:“可有些事现在努力,或许真的有用。这段历史虽然我不一定都知道,但是如果你问我……”话未说完,晏井承突然用手指抵住她的唇。
“小之,”他凝视着她,指腹轻轻擦过她下唇,“你我都活在当下。”
“就像范大人如今在朝堂秉持初心,勤政为民,他应该也没有想过后世会如何评说。若过早知晓前路起伏,反倒会困在宿命的牢笼里,失了当下的坦荡与果敢。”
柳嘉之撇撇嘴:“好吧好吧,反正我历史课本都快忘光了,说不定记错了呢。”
她忽然仰头望向天空,“呀,今晚月色真美。”
“是很美。”
人机晏井承,和上元节一模一样的台词。
*
“这次不说月满则亏了?”柳嘉之调笑道,“那我可继续我的表演了。”
晏井承这次倒是好整以暇地期待着她的后文。
“知道吗?在我们未来,【今晚月色真美】其实是句含蓄的告白。”
“所以我上元灯会那日,就给你告白过了哦。”
晏井承垂眸看她的眼睛,故意伸手摸向她泛红的耳垂:
“哦?那告白为何不直接说我心悦你?”
“哎呀,呆子!”柳嘉之跺脚推开他,“这就像范大人的文章呀,【先天下之忧而忧】比直说【我很忧虑】更有底蕴嘛。”
她转身跑向月亮最盛的庭院中央,“夏目漱石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