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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京港回音[破镜重圆]》1、夺珠(第1/3页)
《京港回音》
云漉/文学城独发
落日游移,像一只倦懒的手,拂过半掩的窗帘。
书房一侧墙壁上,巨大的液晶屏幕亮着,播放着《港岛日报》的年度人物专访。
年轻女人一身月白色戗驳领西装裙,瓷白的肌肤在专业灯光下几乎毫无瑕疵。明明生得姿媚入骨,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番高贵矜重。唯有漫不经心睨来一眼时,那股被万千宠爱娇惯出的傲慢,才会流露半分。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女人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速不疾不徐,措辞体贴周到,偶尔辅以矜持而不过分的手势。
一举一动,完美到无可挑剔。
“咔哒。”
画面定格在女人得体的颔首微笑。
霍振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将遥控器搁在摊开的文件旁。他年逾五十,鬓角已见银丝,但面容紧致,威仪中带着经年累月的沉稳。
他抿了口茶,目光从屏幕移向沙发,透出几分毫不掩饰的慈爱:“睇下你,坐都冇坐相。”
与屏幕上的形象截然相反,霍欣潼整个人几乎陷进宽大的沙发里。她脱了鞋,赤足蜷着,长发松松挽起。尖俏的下巴搁在怀里的真丝抱枕上,有些意兴阑珊。
她眸子都没抬,尾音带着刚睡醒似的慵懒:“爹地,呢度係屋企。(这是家里。)奥斯卡影后都要放假嘅?”
霍振铎失笑,摇了摇头:“杳杳,爹地知道你唔中意(不喜欢)那些应酬。”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但你是霍家的女儿,名声、风度、待人接物的分寸……这些一点一滴积累起来,才是你的立身之本。”
港岛豪门林立,贸易船运地产各行其道,皆有执牛耳者。
但若论第一豪门,百余年来,只有一个姓氏从未旁落。从祖父辈船运起家,到如今地产版图扩至全球,霍家这棵大树盘根错节,枝繁叶茂,是真真正正的老钱家族。
而霍欣潼,就出生在这棵树的顶端。
她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更是名利场的常客。顶奢品牌的代言、四大杂志的封面、国际秀场的头排……每年数百封的邀约,让她在港岛一众名媛中独占鳌头。
成人礼当日,霍振铎更是将价值数百亿的国际连锁酒店连同周边娱乐设施,尽数划入女儿名下。这份惊天厚礼,让霍欣潼“港岛第一千金”的位子,再无人能撼动。
媒体自然爱极了她。
以至于霍振铎公开受访时,关于女儿婚事的提问永远是压轴戏。
直到今年年初,霍振铎做完心脏搭桥手术,深感身体大不如从前。
他微微前倾,指节在桌面叩了叩:“我再撑几年,总要功成身退。我知道你没有继承家业的心思,到时候,霍御集团会交给你表哥全权接手。”
霍欣潼当然没意见,她又不是什么傻女仔,名下那么多产权,干嘛要卖身给自家集团打一辈子工。
不过,她的这位表哥能力出众,是父亲一直着力培养的左膀右臂,这在家族内部并非秘密。
“我在位的这段时间,有些事必须处理好,不能留尾巴,给将来的霍家添不必要的麻烦。”霍振铎目光落在女儿脸上,似乎在斟酌措辞,“这其中,最要紧的一件——”
“就是你的婚姻大事。”
霍欣潼姿势没变,但那双半阖的眼完全睁开了。她没有立刻反驳,只静静地看着父亲,眼神里掠过几丝了然的讥诮。
“哦——”她倏然松了力道,懒洋洋靠回沙发背,“爹地,您铺垫咁耐(这么久),原来喺度(在这里)等我。”
霍振铎见女儿这般反应,语气更加缓和:“终身大事,怎么能不慎重?爹地并非要逼你。你向来通透,合适的姻缘,于你是一生安稳,于霍家更是百年根基。”
“港岛这些人家,适龄的、品貌能力配得上你的,我心里都有数。郑家的二公子,刚从oxford回来,一表人才;还有chairlin的独子,创业风生水起,为人也稳重;赵世伯那位小儿子,虽然比你小两岁,但……”
“爹地。”霍欣潼忽然出声,打断了他尚未完全展开的联姻名单。
她坐直了些,怀里的靠枕松松地揽着。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随后弯起眉眼,右眼尾那颗小痣也跟着生动起来,“您说的这些,听着都挺好。”
她话锋一转,“不过嘛,都不是我钟意的类型咯。”
霍振铎眉心蹙起:“那你钟意边款(哪款)?讲来听听。”
“我钟意啊……”她拖长语调,指尖绕起几缕发丝,目光飘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禁欲系嗰种,就係……一睇就性冷淡嘅。”
霍振铎:“……”
“身高呢,必须得接近一米九。”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开始一样一样数,“体重最好七十五到八十公斤,不能太瘦,也不能有赘肉,身材一定要好——宽肩窄腰,仲要係大长腿。”
“你知我係外貌協會??嘛。”霍欣潼话头一顿,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最重要係,无论近唔近视,一定要戴眼镜。金丝边的最好,显得又斯文……”
“又不好接近。”
霍振铎的脸色已经有些难以形容。
“这是找未来老公嘛。”霍欣潼从沙发里起身,语气天真又狡黠,“标准当然要定清楚啦。爹地,您人脉广,眼光毒,就照呢个标准帮我揾揾(找找看)?港岛冇(没有),内地都得(也行),海外都ok。只要揾到符合条件嘅——”
她举起三根手指,郑重发誓:“我唔使谂(二话不说),一定嫁。”
霍振铎揉了揉眉心,试图从她笑意盈盈的脸上分辨出这是认真的要求,还是又一次插科打诨的推脱。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许龄月示意菲佣将端着茶汤和点心的托盘放下。
她穿着藕荷色的家居长裙,气质温婉娴静,目光仅在丈夫略显无奈的脸上和女儿那副“我很好说话”的表情上轻轻一扫,便了然于心。
“怀琛已经到了,在楼下等着呢。”她转向女儿,柔声提醒,“不是说好今晚去拍卖会?压轴那套藏品,你念叨好几天了。快去换衣服吧,别让人等。”
霍欣潼如蒙大赦,倏地从沙发里弹起来:“知道啦妈咪!”
她顺手将靠枕丢回沙发,几步就走到门边,又回头,冲父亲展开国际标准微笑,“爹地,我嘅终身大事可就拜托您啦!”
霍振铎看着女儿的背影,半晌,叹了口气,端起妻子送来的茶,却没什么心思喝:“你看看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哪有人这样找结婚对象的?”
许龄月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优雅:“杳杳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她顿了顿,目光也望向门外:“况且,她说得那么具体,未必全然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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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中环,苏富比拍卖会。
一盏由数千水晶串联成的巨大枝形吊灯悬于穹顶,碎光粼粼。低缓的古典乐先于视觉涌来,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尾调,交织成独属于名利场的气味。
霍欣潼一袭香槟色曳地摆裙,裙摆是细腻的真丝绉纱,泛着珍珠母贝般柔和的光泽。她颈间戴了一款10克拉的枕型粉钻项链,恰好垂在锁骨凹陷处,衬得肌肤细腻无暇。
远远望去,像只缀着草莓的奶油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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