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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殿下决意夺嫡后》1、入局(第1/2页)
大晋崇安三年十一月,进了冬季,天气日渐寒凉。
京城明德门巍峨庄严,就在眼前。
一架并不张扬的马车驶入城内,行至天街。
京城实在是如水沸腾一般热闹,人声此起彼伏,行人笑闹声,商贩叫卖声交杂在一起无孔不入地钻进车内少年的耳朵。明明是冬日,少年却觉得周边的温度都高了起来。毕竟是第一次进京,不消片刻,他便难掩好奇悄悄掀开车帘向外张望。
他看到了人生前十六年未曾见之胜景:天街宽阔笔直,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楼阁飞檐鳞次栉比;宝马香车络绎不绝,珠光宝气到近乎刺眼;路上行人如织,还有胡人样貌的行商正操着带有口音的汉话在讨价还价。
车架在这一片繁华中穿行而过,他只觉得眼睛和耳朵皆不够用,感觉这京城处处都是精致,哪哪皆是热闹。
“这京城一直如此,遇到年节会更为热闹,无甚稀奇,殿下日后习惯就好。还请殿下随奴才收拾妥当就即刻就进宫吧。”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刚被寻回的大晋五皇子。
越近宫门,行人渐少,人声愈稀,到达宫门时已全无熙攘人声,宫门宏大庄严,有排山倒海的威势,入门后各宫舍映入眼帘,更是巍峨中却处处透出顶级工艺的精细。
他们准备进御书房时,碰上两人正跨过门槛,一人长身玉立,身着一身玉白锦衣,另一人着绯色官服,外披毛氅,白狐毛领衬着那人脸庞更加白皙俊朗,其姿挺拔,气韵清雅,如冬日红梅,不染尘嚣。
少年只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那人皎似天边月。
这少年在半月前还离京城十分遥远,他那时名唤刘锦,家住晋北泾州。
泾州的一处偏僻村庄在冬日里显得更加萧索,乡间的小路上鲜有行人,除了刘锦。
他看起来十六七岁,身量修长,正是抽条的年纪,穿着的衣物显然没有跟上长高的速度,略有些短了,在寒凉的天气中看着很是有些单薄,再看向他拉着箩筐背带的手指,已然发红有了冻疮。不过他精气神不错,浑身上下透出常年在乡野田间长大的的精瘦结实。
回到自家小院时,刘锦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院子里数个身着轻甲的年轻兵士整齐肃立,不苟言笑。主屋正堂主座一人端坐,看着约莫四五十岁上下,衣着颜色不显却能看出做工不菲,和立在一旁畏畏缩缩做农家装扮的父母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男人看到刘锦进门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快步行至刘锦跟前,恭敬行礼:“抱歉让您受惊了,奴才赵全,奉旨来迎五殿下回宫。”
刘锦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避开这一拜。
赵全微微停顿:“当年圣上迫于无奈,不得不让殿下在民间多挨了许多苦楚,如今圣上御极四海,命人四处找寻殿下下落,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此处寻到殿下。”
刘锦听完赵全的话更是觉得脑内天雷乱炸。
皇子?五殿下?这是哪和哪?镇上那些个讲奇闻异事的说书先生都没这么个段子,还有那些话本都没这么写的!他就是出门砍个柴,回来就有人告诉他自己居然能成个皇子?!
空气一时沉默,刘锦先是拽起躬身未起的赵全,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唤到:
“爹,娘……”
却只见他叫了十六年爹娘的两个人在听到他声音的一刹那神色惊惶,跪地拜服。
刘锦有些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们的头压得是那么低,因为跪伏而弯曲的脊背是如此刺眼。
明明早晨出门前自己还是他们的儿子,他们是他需要顺服的双亲。
一夕之间,命运翻覆如戏。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在得知他为皇子后如此惊颤,那十六年前是如何养到他的?难道领养他时不知他身份贵重吗?没有任何信物吗?
“赵公公,这就能够确定,我是所谓的五殿下吗?可有信物?”刘锦开口问道。
赵全自看见刘锦那一刻起就确信不会认错。这位少年虽然衣着简朴,穿着衣服的颜色为近乎发黑的靛蓝色,极为暗沉,和京城贵人们灿若云霞的璀璨衣料真是天上地下,但就是这样灰扑扑的打扮,却难以掩盖少年眉目中的清俊,特别是那双墨黑的眼睛,极像圣上龙潜时年轻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答道:“殿下无需多虑,奴才一看见殿下,就寻思您可真是和圣上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真是当得上龙章凤姿。当年下面的人办事不力,阴错阳差让殿下流落至此,这信物八成是遗失了。不过殿下尽管放心,奴才一看您这眼睛啊,就知道绝不会认错的。”
赵全边说边撇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刘氏夫妇。
这对夫妇,衣着虽然简朴,却是有着临近冬日该有的足够厚度,结果放任自家长子穿着不合身的单衣上山找柴,手上也生了冻疮。据暗探来报,刘家次子因为念书争气,闻名乡里,现下在县里学堂求学,这后生衣着用度比之同窗,也并不算差。
可见刘家有所亏待的仅一人罢了。
赵全心中轻嗤一声,继续道:“至于殿下的养父母,也请殿下无需忧心,朝廷已在泾州城赐下大宅供您养父母一家居住,他们既然养育殿下长大,宫里自然不会亏待了他们的。就请殿下准备准备,随奴才尽快启程罢,陛下看到殿下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刘锦沉默,各种思绪在脑袋里搅成了一锅浆糊。
他不知自己该不该信赵全,但看着屋里屋外这骇人的架势,估计赵全一行人的身份错不了。
那他自己呢?
在山林田野中混迹了十六年,突然发现自己不是地头蚯蚓,而是一条真龙。一瞬间,刘锦觉得眼前一切都不真实,他熟悉的一切仿佛都罩上了一层迷雾,虚无缥缈摸不真切。
在迷蒙与混乱之中,他甚至隐隐感到一丝愤怒和不甘。
若他真的是这天潢贵胄,这群人为何现在才来?他人生前十六年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在他已经接受命运之时,却又给他送上了一个如此大的转折吗?
赵全还立在他身前,面上含笑,目光殷殷。养育了他十六年的刘氏夫妇头深深垂着,看不清他们面上的表情,但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体态,表情定是不会好看。
不知是过了一瞬,还是已经过了很久,他长叹了一口气,上前扶起刘氏夫妇,并对赵全开口道:“既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就麻烦公公安排了。”
赵全确实当得上他名字的“全”字,处处都安排妥贴,车队很快启程,刘锦撩开车帘,看到自己住了十六年的房屋,看到自己熟悉的乡间景色随着车架的前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不想再看,放下车帘,默然无语。
当晚在驿站休整时,这位未来的五殿下神情间还是显出了难以隐藏的郁色,用饭时也心不在焉。赵全悄悄看了少年这双浓郁漆黑的眼睛半刻——这双眼眸极肖圣上,可光彩却截然不同,圣上当年还是太子殿下时的眸光可要狠厉的多。
当年先帝在位时,圣宠正浓的大薛妃有孕,先帝大为欣喜,但太子殿下却坐立难安,他并非担心这个未出世的婴孩能和他争什么,而是这个婴孩极有可能是他的血脉。
终于等到大薛妃要出宫去护国寺祈福。众人只知路上拉车架的马儿不知因为何故受惊狂躁,使娘娘动了胎气导致早产,可惜最后难产,一尸两命,鲜有人知道这场意外的幕后是当年太子殿下的手笔。
他当时是真的想母子俱亡,死无对证的,可哪成想大薛妃居然也早有预料,安排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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