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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养兄怎的一直响》5、第5章(第1/2页)
琴课结束,祝沅几乎是落荒而逃。
祝安康还没有离京,她都未曾来得及告假,一路飞奔回到了驿馆。
“珍珍,何事这般着急?”祝安康停下收拾行囊的动作,不明所以地望来,“莫非是在书院受欺负了……”
“爹爹!”祝沅头一回打断他的话,气都没喘匀,质问,“你先前为何告诉我,哥哥已经去世了?”
“发生了何事。”祝安康语声平静。
“恭王殿下与哥哥生得一模一样,他还有我昔时赠予哥哥的礼物,他还……”祝沅停了下,眼眶微红,“他还唤我‘妹妹’。”
“爹爹,我能认出来自己亲手做的草编小羊,仅我们二人一人一只,不可能是巧合的。”她哽咽着望向祝安康,“您为何要骗我?”
“恭王殿下,分明就是祝濯,就是我的哥哥啊!”
祝安康面容平静,向她递去绢帕,拍了拍身旁的木椅:“珍珍,先坐。”
祝沅揩去眼尾泪水,隔他远远地坐下。
“爹爹同珍珍说的,是祝濯已经不在了。他已经由官府宣告死亡很久了。”
“是,爹爹承认,爹爹在接阿濯进府时就知晓,恭王殿下与阿濯是同一人,”他语声稍顿,望向泛泪的女儿,“可珍珍,是或不是,于你而言,有何意义呢?”
“他不会再以阿濯的身份活着了,”他迎着祝沅不解到略微惊愕的目光,缓声,“更不会再以你兄长的身份活着了。”
“他是恭王殿下,他是君,你是臣,你们并非兄妹了,你知晓么?”
祝沅闷声:“我也知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那几年,他分明待我是真心的,他对我很好很好,像待亲生妹妹一般好……”
“爹爹,我并不觉着这层关系有多要紧,我们永远都是胜似亲生的兄妹。”
祝安康极轻地叹了口气。
“若是兄长欺负妹妹,爹爹是可以斥责兄长的,”他放温嗓音,解释,“可珍珍,现下你与爹爹,于殿下而言都是臣。”
“若是君苛待了臣子,臣子如何能大不敬地去斥责君王的不是?”
祝沅攥紧了绢帕,一言不发。
“珍珍,爹爹不愿与你多谈朝政之事,只说两点,”祝安康音调更缓,“头一桩,是殿下当年隐瞒你诈死离开,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也是经由此事,爹爹深知他果决狠心的那一面。他待自己那般,便不可能对旁人多么仁慈。”
“故而第二桩,你须得铭记在心。”他俯下身,摸了摸祝沅的头,“君臣之间,永无所谓真情,反是利益至上。”
“剥离了兄妹身份,恭王殿下,绝非好相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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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兄的手臂尚未痊愈,怎的还坚持来授这头一堂琴课?”书院的山长室内,柔阳公主沈初棠温声问。
“柔阳有孕在身,也不见在府中休养,倒不辞辛劳地奔忙。”沈泽谦淡声回应。
沈初棠难能的好奇心被这句话堵回,只得莞尔:“大皇兄知晓,明德书院是柔阳的心血,再苦再累都无碍的。”
“山长,祝沅回来了。”正说着,仆役叩门,在外禀报,“现下想要见您呢。”
沈初棠应了声,旋即道:“今日学生未曾告假便擅离书院,柔阳须得同她讲规矩了,怕是无暇再陪大皇兄了。”
“无碍,你讲你的。”沈泽谦毫无起身告辞之意。
沈初棠皮笑肉不笑地盯他片刻,终是无奈扬声:“叫她进来吧。”
因而祝沅踏进山长室时,头一眼就望见了端坐的沈泽谦。
他怎的还在此处?
但眼下她无暇顾及他。
“山长,抱歉,学生今晨是忽而发现爹爹的路引被我误拿,怕耽搁了爹爹上路,一时情急,便忘却了告假。”祝沅垂头背着仓促打好的草稿,语声因着心虚而不自觉地放轻。
“日后定然不会再擅离书院,还望山长包容一二。”
沈初棠温声:“山长理解。但终归是犯了错,须得按规章惩处。”
她不曾为难,祝沅悄悄舒了口气:“学生明白。”
“你落下的是史学课。课本的头一章要点,抄三遍,二十之前拿给讲师。”
四日,三遍。还只得用闲暇时间抄。
祝沅心下憋闷,面上仍乖乖应声:“学生知晓。”
“日后万不可再犯。无碍,你先回……”
祝沅刚想开溜,却听椅上一直沉默的青年开了口:“且慢。”
她与沈初棠一同望向沈泽谦。
“本王记着,今晨的琴课上,祝小娘子还有不解之处。”沈泽谦缓声,“现下本王可为祝小娘子解惑。”
祝沅懵然地“啊”了声。
她几乎一字都不曾听进去过,又哪有什么不解之处。
“柔阳,开学头一日事务繁多,你忙你的便是。”沈泽谦又道。
这下沈初棠也愣了。
眼下不是在她的书院,她的山长室么?怎的还赶她走?
但她深知自己的皇兄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只是探究地看了看祝沅,便应了声,款步离开。
她带走了仆役们,偌大的山长室内顿时只余他们二人,一片沉寂。
沈泽谦掀眸,望向几步远外的少女。
如云荔先前所言,豆蔻年华的少女抽了条,比他记忆中清减也高挑了些,此刻正垂着头,一言不发,肩膀隐隐在发颤。
素来运筹帷幄的青年近生出种“近乡情怯”之感,头一回不知该如何开启话题。
“驿馆到书院不近,累不累?可要用点茶?”须臾,沈泽谦为她倒了盏茶,推去。
“臣女并无要殿下解惑之处。”祝沅没有接话,硬邦邦道。
“本王、我知晓。”沈泽谦僵了下,改口,“我是想……”
“臣女不多叨扰殿下。”祝沅打断了他的话,扭头便要走。
沈泽谦情急地起身去拦她:“珍珍……”
“你莫要这般唤我!”祝沅本能地挥开他手臂,下一瞬,便听他禁不住闷哼了声。
她动作稍滞,想起姜锦慈口中他被铁钉扎穿的手臂,回身:“你的手……”
身后的青年音调稍低:“无碍。”
他今日穿了件云杉绿的锦衣,左臂处的衣料明显被浸深了些许,鼻尖微耸,便能闻到空气中浅淡的血腥味。
“定然崩开了,如何无碍?”祝沅情急,“我去寻人为你上药……”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攥住。
祝沅怔愣抬眼,与沈泽谦对视。
他身量也比她记忆中高了些,身体倾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浓黑眼睫微垂,薄唇微抿,竟无端显出几许失落。
手指虚虚圈着她的手腕,未再碰到她一寸肌肤,动作并不强势,却不容挣脱。
“不必去。”沈泽谦解释,“是方才抚琴时不慎崩开,并非你之误。已上过药了。”
祝沅干巴巴地“哦”了声:“放开我。”
“祝沅。”沈泽谦不依,又唤了她一声,语声稍轻,但不容置喙,“你在躲我。”
祝沅无言,只别开视线。
“我知你会同我置气。当年不告而别,虽是我无能、无奈之举,但终归放你一人伤心多年,全然是我之误。”沈泽谦直白开口,“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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