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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作家与读者》2、陌生人与陌生人(第2/2页)
揉着手中被吹干的小狗挂件,言于薄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曲阮对他说的话。
打卡么……
他移动鼠标点开微博,开始考古凛冽的历史动态,可半个小时下来,除了生日和开通svip时的系统自动提示,就没有别的收获,正当言于薄想去超话搜寻一下的时候,他刷到了一条凛冽在去年冬天发布的微博。
没有任何文案,只有一张湖的图片。
很普通的一张照片,色彩搭配算不上好,就连清晰度都低得近乎模糊,但即使是这样,也有几十万的点赞和七万多的转发量,而评论区则是分为两拨,一拨在夸拍得不错,一拨在问什么时候开新文。
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正忙于实习,再加上微博自带的垃圾广告,他当时应该是完美错过了这条动态。
“h市......”盯着下方标注的地点,言于薄念出,顺势将这条微博点了赞,转发,并发表了一条评论。
h市离n市很近,两百多公里,高铁一张票,两个小时不要就能到。
点开手机搜了一下天气预报,又再次查看了一次卡内余额,言于薄翻动着车票和酒店,思考着要不要去转一圈。
本来还拿不准主意,想等曲阮吃完晚饭回来问问他,结果一翻,便看到评论区有人说,这个地方很像凛冽书中所写到的地点,尤其是图片中的小木屋,简直一模一样。
恰巧,那本书是凛冽所有作品中,言于薄很喜欢的一本。
于是,他不再犹豫,只用了三分钟,就向辅导员请了假,买好了票,顺便还下去一趟,将小狗挂在书包上,收拾完了需要带的东西。
最近烦心事挺多,放个假也不错。
他是这么想的。
决定好了,言于薄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于是早早地就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宿舍还拉着床帘,一片乌漆嘛黑,他静悄悄地洗漱,又静悄悄地拿起行李,出了学校。
一个多小时的行程,足够做许多事情,他先是将上周课程留下的三张实训报告纸填完,接着又将文学概论的笔记腾到了本子上,最后看了会沿路的风景,到站了。
言于薄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刚下高铁,他就打了车。
热风带着丝丝与自己城市不一样的气息扑面吹拂,玩着包上的挂件,言于薄看向窗外,心脏莫名跳动得很快。
他半躺在靠椅上,闭目计划今明两天的行程,很快就到了打卡地,但刚一下车,脸上突然沾染了一滴水。
“嗯?”抬手摸了一下脸颊上的水珠,还没来得及反应,大雨就像是从天上泼下来般往下坠落,淋得言于薄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去抓小狗挂件。
带的书包侧边没有口袋,当他将垂耳狗挂件解下,紧紧护在胸口,再从包的最里层掏出雨伞撑开后,全身已经被淋得近乎半湿。
看着周围小孩跳踩着水,大人嚷着扫兴,陆陆续续地往回赶,言于薄抿了下嘴唇,撑着伞,抬脚往他们反方向的湖边看台上走去。
最后,他停在了看台旁一个木屋的屋檐下,眺望着远处。
抬头看,来时烈阳高照的天空变得灰蒙蒙,大雨滂沱,哗啦倾泻,随着阵风一起压倒了湖边翠绿的柳树。
他将书包从背上卸下,确认包里面没有湿透后,把小狗挂件用纸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放了进去,接着拿起刚刚放在地上的伞,抽手拍了拍身上附着的水,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这天气预报完全不准......”
咔嚓一声,身后的门被打开,耳边雨声太大,言于薄没及时注意到,直到手中的雨伞打到一个坚硬的物体,才猛地收回,放在一边。
“对......”下意识道歉的话却因为对方一个眼神和食指噤声的动作吞了回去,言于薄退后半步,缓慢地抬起头,望向面前正在举着手机通话的人。
男人穿着米色拼领polo衫,外面套着袖口挽到手臂的灰色西装,一手插兜,一手拿电话,站得松弛而笔直。
再向上看去,一张俊逸的面容毫无预料地撞入眼帘。
骨相立体而收敛,清晰的下颌线没有分毫赘杂冗余,鼻梁如削高挺,脸侧因为洒下的暗光而投出阴影,一双丹凤眼,眼窝很浅,似墨的眼睛却黑得深邃。
“现在回不去。”男人用余光扫了眼身旁人,看向面前的暴雨景象,淡淡地说:“有什么事雨停了再说。”
挂断电话,扭头向下看去,发现面前的小孩正在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他慢步向前,问:“刚刚说什么?”
“呃……对、对不起。”言于薄看愣了神,险些没反应过来。
他的个子在整个学校里都算是高的,可面前的人却比他还要再高整整半个头,偷偷瞟了眼,发现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微微欠身,真诚道:“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
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这小孩说话就开始打磕巴,面红耳赤的像是被训了一样,似是觉得这股青涩劲很有趣,男人重新正视前方,回道:“没事。”
注意到他衣角处被自己沾染着泥的雨伞弄脏的污渍,言于薄过意不去,提议道:“你没带伞的话……要不要先拿着我的伞走?”
“这么大的雨,有伞也回不去。”瞥了他一眼,当看到小孩脸上的表情后,男人低着声问:“不信?”
没伞都能走,更别说有伞,言于薄没回他的这句话,而是用行动证明了想法,他撑开了伞迎着狂风骤雨往外走,结果还没踏出半步,伞顶就被袭来的大风吹翻了个面。
就这么来来回回尝试了三次,身后的男人开了口:“回来。”
言于薄心里有点不服气,但还是站到了他的面前,狼狈摇头,甩着发梢上的雨珠。
看他像是只落水的小动物一样,男人俯身,问:“玩好了?”
“我没有......”
没等他说出那个“玩”字,男人就接过了他手中被摧残得快要坏掉的伞,目光从那双湿透的沾染着泥水的旧鞋面掠过,他往外抖落了几下伞上的水,转身道:
“先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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