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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欢迎来到世界终端》10、负负得正(第1/2页)
三人走到正房前,木制的雕花门半掩着,像是有谁匆忙离开,又没来得及合上。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木香扑面而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堂。
八仙桌居中,两侧各摆放着一把太师椅,椅背上的雕花已经有些磨损了。
最两侧各有一道楼梯,通往暗沉沉的二楼。
书房就在进门左手边,一眼便能看见。
段蓉举着从厨房顺来的抹布,率先推门而入。即便是白天,这屋子依旧昏沉得看不见一丝光亮。
她点燃门口的煤油灯,几人这才看清书房的全貌。
四面全是书架,靠墙而立,摆放得整整齐齐,像座小型的图书馆。
最中心是一张宽大的书案,笔墨砚台俱全,砚台里还有干涸的墨迹。整个桌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有段时间没人碰了。
三人迅速商量好分工:君似玉去整理书籍,段蓉负责擦拭书架,向生去收拾书桌。
向生走到案前,只见书籍乱堆成山,墨迹斑驳。他随手翻开一本,上面的字奇形怪状,歪歪扭扭,就没一个字是看得懂的。
像甲骨文,又不全像,仿佛是有人怕他们看出上面写了什么,故意做了特殊处理般。
整个打扫的过程中倒是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灰尘一点点被抹去,书籍归位,原本杂乱的书案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三人都渐渐松了口气。
可就在快收工时——
一阵小风不知从何而来,桌上的煤油灯骤然摇曳。光影投在墙上,猛地拉长,显出魑魅魍魉的模样。
其中似乎还混着几道不属于他们的影子。
段蓉第一时间转头看向门口:“谁把门关了?”
他们进来时分明是留了门的,此刻却关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君似玉离得最近,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拉门。木门纹丝不动。
段蓉眉头紧锁,语气沉下来:“大意了,早该知道这日常任务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密不透风的房间里又起了一阵怪风,烛影摇曳得更是厉害。
墙上的人影疯狂地窜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之间穿行。
向生看得眼花:“神经病吧,大白天闹什么鬼?”
另外两人围到书案前,君似玉靠在桌上,语气淡淡的:“晚上闹鬼你就开心了?”
向生一本正经:“我是团员,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唯一的信仰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唯物主义是我的世界观。”
不过他的世界观貌似昨晚就坍塌了。
谈话间,煤油灯忽然毫无征兆地熄灭,周遭顿时陷入彻底的黑暗。
段蓉立马开口:“应声!”
“在。”向生立马回应,手上飞快地摸出火柴,点亮了书案上的煤油灯。
“嗯。”君似玉也跟着应了一声。
这一次灯火不再摇曳,但三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只见对面的书架上,除了他们三人的影子外,还多了一道细长的黑影。
那影子贴在最左边的书架上,轮廓模糊,依稀能看出是个瘦削的身影。他佝偻着背,肩膀一高一低,像是常年伏在案前。
然后,一道沙哑的、苦涩的声音响了起来:
“寒窗十载苦,青灯一盏孤。”
“八股做得千般好,不如金银铺成路。”
“我写策论三千字,字字都是血与......骨。”
说到这里,那声音忽然拔高,近乎癫狂的尖笑起来:“狗官不认血和骨,认的是那——”
“认的是那白银二百两,红绸三丈五!”
“哈哈哈哈哈哈哈!二百两,三丈五,换我一条命归土!”
笑声在密闭的书房里回荡,书鬼的声音激昂高亢。
向生被这笑声吵得耳膜疼,他拉着君似玉开小差:“说啥呢?听不懂啊。”
君似玉瞥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将合理重新评估你的文化水平”。
“你不是高中生吗?”
向生理直气壮:“我理科。”
原本整理妥当的书案上,不知何时多出一卷书,就在向生手边。
向生余光一瞥,就看见了这突然多出的东西,他顺手拿起来。
书卷没有封面,纸张泛黄。他翻开来,密密麻麻的小楷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和严谨。
“是个考生的卷子。”段蓉凑过来看,目光扫过开头几行,“名字被人涂了?”
“不对,”君似玉接话,“考卷本来就要糊名。”
向生就瞥了一眼,啥也没看清,随口问了一句:“干嘛把一份落榜的卷子放这啊?”
他说完这句话后,周遭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
笑声停了,风也停了,就连煤油灯的火苗都像是凝固般,一动不动。
段蓉手上的书卷突然间消失。
下一刻,书鬼暴跳如雷,声音炸开:“你有没有文化?那是中了!中了!!”
话音未落,煤油灯再次猛晃,墙上那道多余的黑影骤然膨胀,几乎占满整面书架。
书架上的书开始颤动,一本接一本从架子上滑落。书案上的卷子自己翻动起来,纸页哗哗作响。
段蓉接过向生手里的卷子,压低声音:“别乱说话。他不是落榜,是被顶了。”
书鬼的声音突然沉下去,又低又缓,每个字都带着不甘和恨意:“白银二百两......红绸三丈五......我爹凑了半辈子,连个零头都不够。”
那声音里的恨意渐渐消散,只剩浓浓的苦,就像生干了一杯黄连泡的水,苦到骨子里。
“景和五年,西江乡试,我本该是第一。”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一段刻进骨子里的往事。
“考官把我的卷子换上了王员外儿子的名。那人的文章狗屁不通,就因为他爹花了二百两。”
他忽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爹是个卖豆腐的,供我读了十四年的书。十四年啊......他听说我中了,高兴得从台阶上摔下去,摔断了腿。”
“后来知道被顶了,他拄着拐杖,在知府衙门前喊冤喊到嗓子出血。知府收了银子,叫人把他拖走。他不肯走,他们就打,最后被活活打死在衙门口。”
“我拿着‘落第’的条子回家,知道消息后,在城外破庙,用一根麻绳吊了梁。县太爷说我是科场失意,不堪受辱。哈哈哈哈科场失意。”
他在这里黯然神伤,另外三个人缩在一起交头接耳。
向生压低声音分析道:“这应该是科举鬼。”
君似玉:“什么东西?”
这下轮到向生质疑他了:“你没看过《聊斋志异》?”
君似玉面无表情:“我为什么要看过这种东西?”
段蓉连忙插话,打断这场小学生拌嘴:“科举鬼,是古代科举考试屡试不中的考生死后转化的鬼。”
“按理说这是一群饱含同情心的鬼,他们大多不会主动害人,反而会去帮助那些寒窗苦读的书生。”
向生指了指墙上那个硕大的影子,疑惑道:“你觉得他这样有同情心??”
段蓉沉默一瞬,斟酌了一下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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