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折辱清冷师兄后》16、惊蛰(十二)(第2/2页)
瑞兽腾云便跟着活了,交错变幻出无穷无尽的图案。
梅念忽然想起来,在很小的时候,她也有过一座九重塔。
年幼时,她身子很差,连灵霄宫的门都没出过。有一回,下山诛魔回来的弟子说起封魔庆典,说入夜后白玉京内满城花灯,有吞云吐雾的瑞兽花车,还有高耸入云的九重灯塔。
他们口中的热闹让梅念心驰神往。
于是找到正在练剑的陆雨霁,闹着要他带自己去。陆雨霁不应,她便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仰起头,眼睛眨了又眨,用力挤出两滴眼泪。
“师兄……”
女童小脸苍白,眼圈红红,可怜兮兮望着他。
陆雨霁叹着气收起剑,弯腰擦去她挤出的两滴泪,去主殿门外跪了半日,向来不许她出门的爹爹被磨得没办法,终于点了头。
那夜的封魔庆典,是梅念幼年时光里最鲜亮的一笔。
她精力不济,看到半程就趴在陆雨霁怀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床头多了一座小小的九重塔,白玉为塔身,灌入了许多灵力,稍稍一转,好似天上仙境。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是梅念最爱惜的玩具。
“师妹。”
一声轻唤压过耳边喧闹之声,梅念蓦然回神。
陆雨霁站在灯下,手中托着那座木质九重塔,递至她面前。
那座白玉九重塔,后来去哪了?梅念盯着眼前这座想了许久,才模糊想起,白玉九重塔被她当着陆雨霁的面,亲手砸碎了。
原因已记不清楚,有几年她和陆雨霁的关系单方面差到了极点,砸了很多他送的东西。
白玉九重塔不过是其中之一。
而这么多年,她只送过陆雨霁一条剑穗,它被系在濯尘剑上,一直不曾摘下。
梅念抿紧了唇,忽然把金虎往陆雨霁怀里一塞,“吃这么多,重死了!”说完顺带夺走新的九重塔,丢入芥子珠里。
“嗷嗷!”金虎气得大叫,跳到陆雨霁肩头蹲坐,用后脑勺对着阴晴不定的主人。
梅念毫不在意,离开摊位前,卖杂物的妇人免费送了她一只花环。
那花很漂亮,胭脂色的花瓣浓淡相宜。行走在街上的女子,鬓边、手上大多戴了这花,与人擦肩而过时,盈盈暗香扑鼻。
妇人说这花唤作月下昙,离枝后天亮凋零,折成花环戴着图个新鲜。
她喜欢色彩鲜艳的东西,却不喜欢这种无法长久之物。赏了妇人一小袋灵石后,梅念随手把花环套在了金虎脑袋上。
傩戏快要开场,锣鼓声越敲越响,行人都向着一个方向聚集。
路过买香囊的小摊时,梅念目不斜视。
待走出好几步,她忽然刹住脚步,在陆雨霁不解的视线中扭头,冷着一张脸回到小摊前。
小摊上除了香囊还有许多穗子,编得整齐漂亮。
梅念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条银白穗子,穗身坠着极其普通的白玉,雕成平安扣的模样。
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梅念对玉的成色很不满,决定回灵宵宫后再从库房挑一块好玉换上去。
陆雨霁将一切尽收眼底。
如先前一样,他沉默付了钱。然而梅念将他的手推开,“这个不需要你买。”
递出灵石的手停在半空,许久才收回去。
咚咚鼓声响彻夜空,代表傩戏已开场。
“快些!”梅念惦念着看戏,顺手拽了一把陆雨霁的袖袍,急匆匆向前赶。
身后之人静默无声。
袖袍下的手向上一握,牢牢扣住雪白手腕。
梅念正急着向前走,猝不及防被拽住,整个人倒退两步撞在身后宽阔的胸膛上。
“那枚剑穗,师妹要送给谁?”
冰蓝眼眸低垂,沉静望来,似深不见底的水渊。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