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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扮演了整个王朝》8、真君之上(第1/2页)
金管事出示令牌,往空中一照,那层罩在岛上的光幕便像帘子一样掀开了一道缝。
杂役们低头钻过去,有几人经过时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走在姚恒英前面的一个老汉伸手想去摸,被旁边的修士一巴掌拍了下去:“不要命了?这玩意儿碰一下,你这条胳膊就别想要了。”
老汉立刻缩回手。
穿过光幕,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天不高,云很厚,压得低低的。远处有山,山上长满了灰绿色的树,更远的地方,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金管事领着他们走了一条石板路,刚好容两个人并排走,约莫两刻钟,路两边出现了田。
姚恒英边走边打量。一路上没遇到别的修士,不知他们是不喜欢往杂役多的山下跑,还是因为山上有变不得外出。
田是一块一块的,整整齐齐,田里黑土油亮,一看就是好土。里头什么都没种,只有些杂草稀稀拉拉地长着。
田埂上站着几个老杂役,穿着灰扑扑的短褐,手里拄着锄头,眯着眼睛看他们这些新人,没一会儿,又木木地埋头继续做工。
金管事在一大片荒地前停下,“就这儿了。”
他转身,“下个季节要种杜见花,在这之前,把这片地给我收拾干净。都给我听好,翻土一尺深,一寸都不能浅。”
几个修士从后面走上来,手里抱着一堆工具,锄头,镰刀,铲子……工具发到每个人手里,一人一把。
一来就干活?
奔波了四五天,还没怎么歇过脚,有人脸色发白,站着都打晃。
但没人敢说话。
金管事又开始长篇大论:“第一,不得破坏灵田。灵田是宗门的根基,谁敢在田里乱来,我就把他种进田里当肥料。第二,不得损坏工具。工具比你们的命值钱,弄坏了拿命赔。第三,不得随意进出房舍。……”
噼里啪啦讲啥呢?姚恒英左耳进右耳出。
他靠着身后的土墙,锄头杵进地里,两只手搭着锄柄,下巴搁在手背上,懒洋洋地看向四周。
这片灵田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每隔一段距离就立着一个田偶。
田偶通常是用来驱赶鸟雀的,可大宗门的灵田,也会有鸟雀来偷吃么?
他偏过头,小声问旁边的人:“杜见花是什么?”
旁边站着老徐,自从上了黄泉岛,他情绪就不太好。阿苕被他抱着,已经睡着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听见恩人问话,老徐愣了一下,然后打起精神:“杜见花……是幽冥殿主要种植的一种灵植。喜临海气候,也只有在这边才长得比较旺盛。据仙师们说,是一种上品丹药的主要材料。”
姚恒英若有所思。九宗之中,第四宗丹霞谷最多丹修,懂了,幽冥殿的客户大概是他们。
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过来:“想知道?你求我啊。”
姚恒英转头。程朗玉站在不远的地方,下巴微抬,笑容得意。
自从那天晚上被小耍一次,这年轻人就耿耿于怀,一心想找机会扳回来。
姚恒英没管他,继续问老徐:“这花好种吗?”
程朗玉的笑僵在脸上。
老徐想了想:“还好。听说是要灵气的,没有灵气种不活。”
金管事终于讲完,拂了拂袖子,带着那几个修士转身离去。
人群慢慢散开。在监工的监督下,大家忍着疲惫走向那片荒草丛生的土地。
全程被彻底无视的程朗玉面色不虞,自顾自地生闷气,拎起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砸着地上的石块。
胳膊突然被撞了一下。
他愣愣地抬头,对上一双携着笑意的明媚眼眸,正是让他生了许久闷气的人。
对方晃了晃手里从修士身上摸来的令牌,用气声说:“你们真准备去除草啊?”
程朗玉微微瞪大眼睛。那令牌是金管事的!他什么时候动的手?!
而且,我还没原谅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念头刚冒出来,程朗玉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万一被这人说不够成熟怎么办?
他清清嗓子,不情不愿道:“当然不。我和师叔自有安排。”
懒得跟小孩拉扯。姚恒英哦了一声,转向身侧一直默不作声的人:“走?”
相里玄度站在两步之外,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也好,姚兄和我们一起,能有个照应。”
他手腕一翻掐了个诀,指尖快速闪过一道淡光。光落进三人的影子里,影子便像活了一样,慢慢地升高、膨胀,变成了三个人的模样。
它们提着工具,混进了杂役们中间。
动作有些僵硬,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绽。
姚恒英露出赞叹的神色:“相里兄,幻术精湛啊。”
相里玄度微笑。
见此,程朗玉心中翻了个白眼。
又是这种听起来很不走心的赞美。
连续四个夜晚被迫并肩作战,他自认已对此人有了初步了解,即:来历若有若无,性子如假如真,修为你猜猜看。
所谓的“寻仇”也要打个问号。
这人每次只管问他感兴趣的东西,得到答案便拍拍手溜走,临了再补一句浮夸的称赞,或赠送一只不知何时卤好的猪蹄,说是提供什么“情绪价值”——敷衍,光问他们却不提自己,完全就是个混蛋嘛!
……所以现在,他们算朋友么?
没交过朋友的程朗玉不太确定。
“想什么呢?走路都顺拐了。”
姚恒英一乐,停下脚步,顺手将走偏的年轻人提了回来,“嘘,别出声。”
“……哦。”程朗玉挠了挠脸。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三人已鬼鬼祟祟地跟在金管事一行人后面,来到了第二重防护罩的外围。
这层光幕比外面那层薄,紧紧地贴着山体,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
金管事几人脚步不停,直接走了进去,防护罩像水一样,在他们身上荡开一圈涟漪,尔后就恢复原状。
“这回不需要出示令牌?”程朗玉皱眉。
相里玄度垂眸思索片刻:“那层阵法非常自然地‘容纳’了他们……金管事等人似乎看不见它。”
“去试试。”姚恒英说。
四下无人。三个人走到光幕前,姚恒英取出那块偷来的令牌,往光幕上一贴。
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令牌的事,”相里玄度说,“上山依靠的应该是幽冥殿弟子的其他象征,或许是功法,或许是气息。”
姚恒英收起令牌,“那有点难办,今晚大概进不去。”
他跳上屋檐,“等他们出来,我们绑个人带路。”
师叔侄则各找了一处隐蔽的树丛。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夜里的黄泉岛比白天更阴森,雾气更重,浓得像粥,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里的腥味渐浓,像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金管事他们没有出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光幕始终安安静静,连个涟漪都没有。
程朗玉困得不行,背靠树干打起了盹,相里玄度倒是清醒,无声无息地抱臂静立。
等师侄入睡,他目光下撇,盯着屋顶投下的细长影子,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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