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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朕和卿卿》4、国库(第2/2页)
像是在敲响丧钟。
李清述却仿佛对周遭令人窒息的皇家威仪视若无睹。
他轻轻松开她,径自走到寝宫一侧的紫檀嵌螺钿盥洗架旁。架上的赤金脸盆中,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清水,旁边搭着雪白的贡缎面巾。玉制的皂盒、牙刷牙粉、犀角梳篦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盒散发着清雅香气的宫廷御制面脂。
他先是用指尖试了试水温,随即转身,看向面色微微苍白,整个人似乎有些摇摇欲坠的贺佑宁。
“过来这里。”他说道。
贺佑宁的脚下如同生了根,动弹不得,“你到底想做什么?”
“替你梳洗。”李清述言简意赅,甚至往前走了两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那双深色的眸子凝视着她,“皇帝下朝回来,惯例要在此更衣盥洗,涤去尘乏。你想不想体验一番?”
“不要!”贺佑宁如同被烫到般猛地摇头,“这是僭越!是大不敬!我不敢!我们快走吧!”
李清述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他径直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道,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盥洗架前。
贺佑宁呆若木鸡,看着他拿起那块雪白柔软的贡缎面巾,浸入温水中,然后拧得半干。
他转过身,面对着“动弹不得”的贺佑宁,抬起手用那御用的面巾,极其仔细地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微温湿润的布料拂过皮肤,带来轻柔的触感,可贺佑宁只感到无边的恐惧和担忧。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细致,从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到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圆润脸颊,再到精致小巧的下颌。他的手指偶尔会隔着薄薄的面巾碰到她的皮肤。
擦完脸,他放下面巾,拿起那盒御制面脂,用指尖挑了一点,然后将那泛着清香的脂膏一一点在她的额头、脸颊、鼻尖、下巴。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每一次轻点都让她微微一颤。
最后,他用指腹极其缓慢而均匀地将脂膏在她脸上推开,动作间带着一种轻缓的温柔,与这周遭的环境和她的心绪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半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贺佑宁脸上脂粉未施,只薄薄敷了一层御制面脂,肌肤显得越发莹润透亮,但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惊惶与无措,像受惊的小鹿。
“怕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贺佑宁猛地抬眼看他,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怕什么?
她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荒诞的无语,你这个疯子当然什么都不怕了!
李清述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他移开目光,抬眼瞥了一下角落的鎏金珐琅自鸣钟,淡淡道:“皇帝快下朝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贺佑宁耳边,她浑身一个激灵。
李清述不再多言,再次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是……是要回去吗?”贺佑宁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李清述没有回答,身形闪动,抱着她如同一缕轻烟,再次融入宫殿复杂的阴影与回廊之中。
这次的目标更加明确,他们穿过几道隐秘的侧门与复道,来到了一处守卫格外森严、门户厚重的殿宇前。
李清述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那沉重的铜锁悄无声息地打开,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没有窗户,光线昏暗,但就在门开的瞬间,无数宝光骤然迸射,几乎晃花了贺佑宁的眼!
这是一座难以想象的宝库。
里面空间极其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金银锭堆积成一座座小山,在长明灯的映照下反射着诱人又冰冷的光芒。
翡翠珊瑚树高大绚丽,夜明珠硕大如卵,随意搁置在箱笼之上,散发出柔和的辉光。成箱的珍珠宝石、古玩玉器、名家字画、犀角象牙……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许多宝物贺佑宁连名字都叫不出,只觉珠光宝气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想必这里便是大邺王朝的国库了。
贺佑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但随即涌起的却是更深的恐惧。
李清述将她放下,目光扫过这无尽的财富,神情依旧淡漠,仿佛眼前只是寻常土石。他侧头看向贺佑宁,问:“你喜欢什么?”
偷盗国库?这比擅闯寝宫还要罪加十等!
贺佑宁猛地摇头,像是碰到了烙铁:“我什么都不喜欢!我们快走吧!”她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李清述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他踱步走入宝山之中,目光挑剔地掠过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最后,他停在某一处,随手拿起一串颗颗浑圆、泛着粉色霞光的极品珍珠项链,一枚鸽子蛋大小纯净无瑕的蓝宝石戒指,一对水头极足、翠色欲滴的翡翠镯子,又从一个铺着锦缎的盒子里拈起一颗鹅卵大小、光华内蕴的夜明珠。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金银,只挑了些精巧贵重、便于携带的珠宝。
不知他从哪里变出一方质地厚实柔软的暗色锦缎,将这几样东西随意包裹起来,打成一个不大不小却沉甸甸的包袱。
然后,他走回贺佑宁身边,不由分说地将这个烫手山芋塞进了她怀里。
“拿着。”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贺佑宁抱着那包袱,只觉得有千钧重,双臂都在轻轻发抖。这些绝世珍宝此刻在她怀中,像是一道道催命符,随时会引来灭顶之灾。
“我不要……”她试图推拒,语气弱弱。
李清述无视她的抗拒与恐惧,再次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堆满财富的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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