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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朕和卿卿》8、“你喜欢他那张脸?”(第2/2页)
的盖子重新合上,那声细微的“咔哒”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将锦匣递还给还在发愣的青果:“收起来吧。一方帕子而已,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丢了便丢了。今日是顾小姐的好日子,莫要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也别在顾府声张,免得主人家多想。”
青果看着自家小姐平静无波的脸,虽然心中依旧觉得蹊跷又自责,但见小姐似乎真的不在意,也只好接过空锦匣,重新放回布囊,又将散落的东西一一收拾好。
只是她仍低声道:“是,小姐……都是奴婢不小心……”
“不关你的事。”贺佑宁柔声道,目光却已转向了窗外流动的夜色。
街边的灯笼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侧颜沉静,唯有那双交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陷进了柔软的裙料里,泄露出一丝内心的紧绷。
马车在贺府侧门停下。贺佑宁扶着青果的手下了车,步履如常,姿态优雅。暮色四合,府门前灯笼的光晕温暖,映照着她妍丽的面容,看不出半分异样。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歇着吧。”她对青果吩咐了一句,便转身,独自朝着内院走去。
夜风拂过,带来庭院中晚香玉的馥郁气息。
贺佑宁一步一步,走得平稳。
那个空锦匣,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她。他的那双眼睛和那双手,从未远离过她。他能触及到她生活的任何角落里,无所遁形。
回到自己的闺阁内,贺佑宁没有立刻唤人洗漱,遣退了欲上前伺候的丫鬟后。
她走到房间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矮柜前。然后蹲下身,打开柜门,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旧衣。
她伸手探向最底层,摸索了片刻,指尖触到一个用厚实油布仔细捆扎严实的小包袱。这便是那日从皇宫“带”回,被她偷偷藏于此处的赃物。
她将那个空荡荡的暗红色锦匣放在旁边,两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
贺佑宁的目光在这两样东西之间缓缓移动。
她抱起膝盖,将下巴轻轻搁在膝头,就那样静静地看着。
真是个磨人的家伙……
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在脑海,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近乎无奈的认知。
是的,磨人。
他不同于她认知里任何一种危险。不是市井无赖的纠缠,不是权贵子弟的强取豪夺,甚至不是话本里那些爱而不得的偏执。
那些都有迹可循,或有法可解。
而他玄明……这个身份成谜、行事诡谲的男人,他的出现毫无规律,目的难以揣测。
他时而像兴致盎然的猎人,布下陷阱看她惊慌。时而又像拥有无上权柄的神祇或者魔鬼,随手“赐予”常人难以想象的珍宝与体验,不管她是否愿意承受。时而又像一个被宠坏且极其敏感占有欲极强的孩子,会因为她对旁人赠与的一件小玩意儿多看一眼,就霸道地将其“没收”,只留下一个空壳,证明他的存在和不容忽视。
他像一场没有固定形态、却无处不在的迷雾,将她笼罩。不知他何时会浓重到令人窒息,也不知他何时会淡去仿佛从未存在。他给予的礼物是烫手山芋,他带走的物品是无声警告。
这种无法预测、无法防备、无法以常理度之的侵扰,才最是磨人。
它不给你痛快的一击,却用细密而持续的方式,磨损你的心防,搅乱你的心神,让你在看似平静的日常里,始终绷紧一根弦,不知他下一次会以何种形式、在何时何地降临。
贺佑宁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空锦匣冰凉的缎面。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无形丝线缠住的雀鸟,线的那一端,握在那个白衣墨发、俊美如谪仙却又危险如妖魔的男人手中。
他并不急于收线,只是偶尔轻轻拨动,看她扑腾、惊慌,却又无法真正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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