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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心尖儿上的病美人》40-50(第11/20页)
见他,他其实非常想念对方。
闻人夜本想告诉他明面上的借口,但想到无双剑阁的那位老阁主与对方交情甚为不错,话语一时顿住了,声音嘶哑地道:“稍作休整。”
他不想让江折柳伤心。
比起让他伤心来说,闻人夜第一反应仍是暂且隐瞒。这一点,倒是双方都如出一辙。
他不愿意松开手,就算对方一直留在这里等他,他还是有那种仿佛下一秒即成泡沫的危机感,他紧紧地环着对方的腰,低声道:“……开战不告诉你,是我的错。你别难过……我是怕……”
“是怕他们上山找我?”江折柳道。
闻人夜怔然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这只魔回来没走门,也没走窗户,是用的两界穿梭之术,来得精准无声,连门外的小鹿都没有惊动。
“我知道。”江折柳没有追究,“没事的。”
他的手被小魔王挽住了,握得很紧,很用力,但却又在每次即将失控前险险地拉回来,维持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只有小柳树了,连一片叶子都不敢碰掉。
但他却不知道,他养到如今,只剩下表面的枝繁叶茂,这颗柳树苗从一开始就是枯死的,留在人间的每个日夜,都是星星陨落前,一瞬间的流光。
江折柳环住了他的脖颈,抵着他的额头,闭上眼道:“没事,我不会生气的,也不怪你……但我很想你。”
闻人夜的呼吸落在他脖颈间,滚烫躁郁,却在这句话落下后骤然平缓,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地味道。
“我……我也很想你。”他低声道,“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唇锋就被一片柔软微凉的触感贴紧了。
江折柳抬头亲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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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睡觉。”他说,“小魔王,我困了。”
闻人夜被他亲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轻而易举地将江折柳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床榻上。
床帐扯落。
没有其他的交谈了,江折柳低声地跟他说了几句关于战中某些细节处理需要注意的问题,随后就不讲话了,而是静谧无声地靠在他怀里,仿佛真的非常疲惫困倦。
其实他如今的每一个夜晚,都有醒不过来的风险。
闻人夜环抱着他,仍像是刚刚见面时那样。忐忑不安,心口怦然乱跳,但他这次实在是精神太过敏感,总有一种无法安睡的感觉。
他贴过去,挨着对方的耳畔,希翼地确认道:“你没有生我的气,对吧?”
但江折柳的左耳听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闻人夜说话时细微的气流,小心地漫过耳畔。
江折柳抬起眼,对上那双盈盈发光的紫眸,没有透露出自己听不到的事实,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闻人夜安定了很多,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耳尖,声音压得很低:“你也不会抛下我的,不会离开我的。”
江折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连对方的口型都看不到,但他却能接触到那双漂亮瑰丽、充满期望的紫眸。
这是他毕生见过的,最美丽的眼睛。
他没有开口的力气,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对方的勇气——江折柳活了一千多年,自修道之日起,不懂得什么叫做怕。但今夕冷夜,他却很怕对方问的是很复杂的问题。
他别无选择,只能点头。
闻人夜得到承诺,浑身的血气仿佛都淡去了很多,抱着他闭上了眼。
但这个承诺,却只能对他失信了。
第四十六章
天还未亮之时, 小魔王就离开了。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抱着他睡了一整晚,像是从江折柳的身边缓解了疲惫,能够重新变回那个所向披靡、无坚不摧的魔尊大人。
他离开之时, 从窗隙间飘落的梅花就栖息在桌案上。闻人夜转身之时, 心口忽地不明缘由地抽痛了一下,他转过身望着榻上沉眠的江折柳, 不知道这股莫名的痛楚从何而来。
明明……明明小柳树都没有生他的气。
闻人夜凝望片刻, 收敛了心绪,仍旧奔赴回了魔界兵临之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珠帘荡开细碎的碰撞声, 伴着雪夜落下的残梅坠地声。
松木小楼静悄悄的, 常乾在楼下睡觉。阿楚也靠着屏风睡着了,还没醒,似乎哭得很累。
江折柳提前吃了药, 束发添衣, 将毛绒披风拢在肩头, 做好全方位防护, 随后拿起凌霄剑,无声地下了楼,推开房门。
房门悄声开合,内外温度差距迎面而来。漫天飘散的薄雪落满肩头, 坠在他如霜的发丝之间。
江折柳行至灵冢之前。将冰鞘内的凌霄剑立于一旁,伸手擦了擦恩师的石碑。
他的手冻得发红,指尖一片通红, 指甲却苍白无色。手背白得可以隐见肌肤之下的血管脉络, 骨骼细瘦纤长, 如一节稍折便碎的枯枝。
但即便是这样,这只手拂落碑上雪时, 也有一种脆弱的美丽。
霜雪随着他的指节纷纷落下,露出石碑上原本的刻字和面貌。江折柳凝望片刻,跪在了他的墓前。
他曾经百次千次地预想,若有一日将死,正该陪在恩师身边,跟他说自己已将这一世的恩情偿还清楚。但事到如今,却走到这一步。
碑文上露出祝文渊的名讳和尊号。
一旁的凌霄剑轻声铮鸣,剑意与他相通。
“师父。”江折柳抬起手,对着冻僵的地方轻轻地哈了口气,搓了搓指尖,“我要走了。”
他是被祝文渊领回凌霄派的孤儿,无父无母,凌霄派就是他的故乡。可是如今,无论是恩师、视作亲人的师弟、还是那片千年故土,全都没有了。
他既觉得人力难以胜天,却又情难自禁地质疑自己无能。
或许人之长久、世之长久,都是不能处于太过安逸的现状之下的,非要有强大的外患虎视眈眈,才能催使人不断进步、不断变强。
他到如今,才慢慢地想通这一点。
江折柳的庇护,也无异于四大仙门腐朽衰败的原因之一。
他早该放手。
“我把凌霄剑也带走了。”江折柳慢慢地道,边想边说下去,“将它留在门中,不免有诸多心术不正之人起歪心邪念。弟子希望剑器澄澈如初,不应被贪念沾染……想要以身封印,永绝于世。”
寒风扫雪,将他肩上的软绒吹得簌簌微颤。
“千秋长眠,地下相见。”他知道人死不能相见,却还是这么说了一句,微笑了一下,道,“弟子未堪托付,还请您手下留情。”
他的话不多,只有这么两句,但这么两句的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很慢。
江折柳又看了灵冢片刻,随后拿起凌霄剑起身。他刚刚跨出一步,就觉得眼前发黑,脑海中一片昏沉,险些没有站稳。
但他被一个人的手臂扶住了,将他稳稳地架在怀中,似乎有意留出了一点点距离。
是公仪颜。
公仪颜其实已经留在这里看了很久了,她随着闻人夜一同返程,想到魔后的身体状况便心事重重,但她却又顾忌魔尊手中大局,没有告诉尊主。
她留下守山,从尊主离开后便一直盯着江折柳这边的动静,在旁边看了好久,见到对方略有站不稳的迹象,身体比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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