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1、01.弄臣(第2/3页)
不难,我们有老师培训。”
“我有阅读障碍,背不下来台词。”廖清焰随口胡诌。
雨幕里似乎有人走往门口,她眯住了眼睛细看,心思已经飘远。
“据科学研究,患有中文阅读障碍的人,比例并不算高。”
“那我就是罕见的案例。对不起啦……”廖清焰放下点心和酒杯,拍一拍手指上的粉屑,她已经看清楚了来人的轮廓,“有些事情就是这么不凑巧。我去趟洗手间,叶导你随意。”
离远了甜品台,廖清焰才加快脚步。
一闪身进了更衣室,反锁上门。
妆容完好,口红略有褪色。她对镜补口红,自顾自地笑了笑。
好徒劳的行为。
她应该,从来不会进入他的视线。
在更衣室里待了一阵,廖清焰走回原处。
环视一圈,虞亿宁仍旧坐在那一组沙发中心的位置,但在吧台处,已然悄无声息地形成了另一个核心。
吧台旁站着一个身量很高,面容英俊的男人,穿一件半旧的黑色薄毛衣,手里端着玻璃水杯,微微垂眼,正听人说话。
他似乎从未“盛装”出席过任何聚会,从来都像是随意从衣柜里取下一件衣服套上就出了门。但出众到绝无仅有的长相与气质,使得穿什么都是盛装。
他来之前,屋里一切都只是虚假的舞台布景;他来之后,她的五感似乎才开始运作。
水晶灯过亮、香氛太浓、此刻在虞亿宁身旁扮演“弄臣”角色的那一位笑声太吵……
所有细节,开始具实地占据她的思绪,也影响她的行为,让她的呼吸和动作,都变得不自然,违背她“不在乎”的处事原则。
廖清焰随手端了一杯饮料,小口地抿着,目光一次一次,蜻蜓点水般的掠过吧台那一角。
这一点她做得很好,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发现,她视线的真正落点究竟在哪里。
这台拙劣舞台剧,她玩得不开心了,随时可以离场。
但她不想让薄司年,和她的名字扯上任何关系。
余光里,薄司年腕骨分明的手,把玻璃杯放了下来,头又低了两分,朝向站在他身旁的年轻女人,认真倾听。
他一贯处事冷淡,唯独此刻,显出一些难得一见的专注。
女人有些面善,廖清焰搜肠刮肚,终于想起来,高中时见过。
当年在霁城外国语中学,廖清焰只读了两年不到。
薄司年大她两届,所以她只短暂与他同校过一年。
此刻同薄司年说话的女人,当年跟薄司年同班,两人应当是世交,常常一同出入。
那时廖清焰随口找周琎打听过,得知那并不是薄司年的女朋友,但其性质,就如同虞亿宁之于周琎。
家里选的,终归是要结婚的……大约就是这样的关系。
廖清焰问过周琎喜不喜欢虞亿宁。周琎回答,喜欢不喜欢的不重要。
她觉得,喜欢还是挺重要的。
所以可能这就是为什么她成不了富豪,发不了大财吧。
松软糕点难以下咽,廖清焰才察觉到自己嗓子眼有些发堵。
不过还好,大约还来得及去陈叔那儿吃面。
放了食物,转身,未防有个手里端着汤,却在扭头说话的人迎面撞了上来。
平常的廖清焰大约是躲得开的,今回慢了一步。
番茄浓汤,顺着领口装饰的白色玫瑰花流下来,浇了半身。
被浇的是她,浇她的人却一声惨叫。
廖清焰低头望去,觉得这颜色还挺漂亮,叫她想到变装皇后faridakant在变装秀上往白色婚纱上浇红酒的那一幕,新娘变作吸血鬼。
“对不起……”对面的人放了手里的东西,赶紧抽纸巾帮廖清焰擦拭,“你有带换洗的衣服吗?”
小小骚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廖清焰隐约感觉到,其中有一束来自吧台桌。
她像被闪电精准击中,说了句“没事”,侧身急匆匆地逃离现场,往洗手间走去。
对着镜子检查,确定这裙子彻底没救了。
肇事者也跟了过来,惴然站在一旁,“要换件衣服吗?我去问一下……”
“没事,不用。”廖清焰不看她,“没关系。”
“那我帮你出干洗费?”
“好。麻烦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行……”那人踌躇着,到底还是出去了。
廖清焰接水洗脸时,又有人走了进来。
泼她一身红汤的人是无意,这回进来的,却是明显准备看好戏的那一拨里的领头羊。
领头羊假作洗手,却在偷偷打量廖清焰,语气拿捏得不无同情:“没事吧?”
“有事。”廖清焰凑得离镜子更近,“你看我都哭了。”
领头羊盯住她,显然,这和她预期的故作坚强的反应相违背。
“……你不难过吗?”
“难过啊。我觉得我哭得好漂亮啊,想拍一个流泪九宫格发朋友圈。”
领头羊皱眉嘀咕了一句“神经病”,擦干手走了。
廖清焰离开别墅,没有惊动任何人。
雨势不小,廖清焰走到凉亭那儿就后悔了。初春的雨冷得要命,这样淋一场肯定生病。
她不适合演苦情戏,拿健康做代价,就更不适合了。
走进凉亭,掏出手机打车。
富人的别墅老爱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附近没有半辆可用的车。
她让手机停留在叫车页面,背靠凉亭柱子。
有噼啪的声响,混在哗哗的雨声之间,偏头去听,是角落那棵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叶展阔,像掌心向上的手掌。
胸腔里堆积着一团混沌模糊的情绪,她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很沉,像下着雨的那团铅云占据了心脏的位置。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了不要去分析自己的情绪,后来就仿佛彻底生疏了这项技能。
她呼一口气,想把铅云呼出去,没什么用。
十分钟过去,还是没有打到车。
通讯录里把周琎的名字翻了出来,又作罢。计划是八点求婚,现在是八点过五分,此刻他多半已经求婚成功,正在跟虞亿宁拍照,这种时候找他求助,未免不厚道。
打车软件有个加价调度的选项,廖清焰咬牙,正打算勾选,两束车灯投了过来。
逆光看不清,她眯住眼睛,车近至咫尺,她反应过来这是谁的车时,脑袋短路了一秒钟。
车窗下落,一道清冷的男声,穿过雨声与雨刮器运作的声响,几分模糊地传了过来,“廖小姐需要帮忙吗。”
语气淡得几乎构不成一个疑问句。
廖清焰的第一反应是抬臂去掩胸口的汤渍,意识到是徒劳,没有这么做。
她反应比平常慢得多,因为从来没有排练过这样的情况。
一隅留作窥探的角落,陡然被月光照亮,藏在角落里的人,除了手足无措,很难做出其他反应。
薄司年算不得一个热心的人,至少据廖清焰的了解是这样,毋宁说他大多时候都挺置身事外。
圈里除了周琎之外,另一个最好的朋友,有一次聊起了薄家的事,随意点评一句,说你不觉得薄司年有点像个空心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