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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3、03.公平(第2/3页)
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不明白。”
“……”
上位者最大的权力,其实不是荣华富贵这些明面上的东西,而是只要他们不想,他们就可以不必向任何人解释。
廖清焰有点生薄司年的气,虽然只是在心里小发了一下雷霆:你了不起。你了不起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放弃了拐弯抹角,暗暗地呼了口气,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失真得太厉害:“我很笨,说话也比较直接,所以我就直接问了。”
“嗯。”
“你是回来赶我走的吗?”
“不是。”
“那是回来跟我睡一觉的吗?”
在她话音落下以后,原本就充斥于整个空间的寂静,忽然间成倍放大。
廖清焰被这样的寂静吓到,好像才后知后觉,自己刚才一鼓作气说了什么惊人之语。
耳尖发烫,不由她控制。
意外自己似乎并不担心在薄司年那里坐实“轻浮”的标签,反倒担心妄想再次落空。
但愿他不至于这样恶劣,一次次给人希望又扑灭。
她斜眼去瞧薄司年,他穿一身黑色,比环境更深,比影子更似影子。
庭院里地灯的光,到他面颊的高度已经衰减得所剩无几了,自然无法叫她看清他的表情。
他在想什么,会嘲笑她吗,台阶都下来了,还硬要爬回去?
还是会终于彻底罔顾她的自尊心,把话说得明白无误,不存任何妄想的余地。
哪里知道,薄司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先问你一个问题。”
“嗯。”廖清焰听见自己的声音已经彻底不像平日的音色了,即便只是缥缈的鼻音。
心脏跳得好快。
可薄司年在讲完这句之后,却又陷入沉默。
廖清焰在心里给薄司年列过一个清单,左边是优点:
一、个子很高很高,长得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二、做任何事情都很有天赋。
三、偶尔会发发善心。
右边是缺点:
不守时、冷漠、傲慢、浪费粮食、不认真听人讲话、不珍惜自己的天赋(但有苦衷,可以理解)……
在这个长长的缺点名单里,她今天要一口气连加三条:做事不考虑后果、装傻充愣、交流费劲。
廖清焰是一个害怕安静的人,她每次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蓝牙音响,顺序循环播放她足有1000多首歌的歌单,除了拍摄需要,任何时候她都要让自己所处的空间充满音乐,没有音乐,电子书也可以,脱口秀也可以……相声或者评书,也不是不行。
今天同薄司年相处,她总在遭受沉默的酷刑。
廖清焰等了又等,等到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金鱼脑袋,说过的话七秒就忘记,而准备好心开口提醒时,听见一声嗡振。
似乎是薄司年长裤口袋里的手机。
薄司年拿了出来,解锁,点开微信。
[汉娜:司老师明早还有个采访,她说结束以后就直接去机场,不需要送机。]
微薄的白色背光,把他的五官照亮。
不知道是什么微信内容,他看得面无表情,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段足以称得上“长”的时间之后,手指轻敲屏幕,回复了消息。
随后熄屏,放回口袋。
在背光熄灭的一瞬间,廖清焰就将目光收了回去。
却听薄司年突然问:“叶惟舟喜欢你?”
廖清焰愣了一下,像是放松警惕之时,被人杀了个回马枪,略觉得措手不及。
没有料到,薄司年所谓的问题会是这个。
“叶惟舟”这名字会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很奇怪,因为印象中两人压根没有打过任何交道,她一直以为他们完全不认识,是纯粹的陌生人。
不过倒不难回答。
廖清焰捋了一下头发,呼吸已有几分阻滞感,这种时候,她会放弃深思,否则一定很难一口气讲完这些话:“你觉得我漂亮吗?——不要误会,我是觉得漂亮这种事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为了更好回答你的问题,还是先确定一下你的标准比较好。”
当然不是。她知道自己漂亮得不得了,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就是想知道,要给薄司年加上一个“诚实”的优点,还是“伪善”的缺点。
如她所料,一阵沉默。
这沉默的用意,大约和方才在车上,他听见她忽然问他捡没捡过流浪猫时的反应类似。
但很快,薄司年还是给出了答案:“客观事实。”
廖清焰观察到的薄司年,从未恭维过任何人。可假如有人幸得他的恭维,大约就会是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客观事实。
有什么回答,比这句称赞更具分量?反正,她匮乏的词汇量想象不到。
她警惕这种如入云端的晕眩感,也压住了差点上扬的嘴角,继续说道:“大家对长得漂亮的人,都会多一点追逐欲。叶惟舟对我可能是这样吧,至于有没有到喜欢的程度,我不知道……他想让我做他的女主演,说他的新剧本,主演非我不可。”
对文艺创作者而言,缪斯是比情人、女友、妻子更高的存在,是精神上的耶路撒冷。
薄司年又沉默下去。
廖清焰既想撞墙,又想开口让他直接给个痛快。
片刻,薄司年将身体转了过来,面朝着她,站得比方才端直了两分,也因此多了些严肃的意味。
语气同样:“提前说明,我跟叶惟舟有很深的过节。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可以继续你最开始的提议。”
廖清焰才不笨,说笨只是自谦,她相信薄司年也不会这样觉得,否则他才是笨蛋。
所以,她一秒钟就听明白,这有些外交辞令意味的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刚刚在你后面的那辆车,是叶惟舟的吗?”她突然意识到。
“嗯。”
“所以你只是不想我上他的车。”
薄司年没有否认。
玻璃窗外狂风骤雨,室内却阒静无声。他好像小时候就不爱看卓别林,极具夸张的肢体动作,却不能配以同等声量的台词,总会叫人觉出某种不协调。
不协调意味着不舒服。
片刻,他意识到,是因为此前,廖清焰总会在他出声之后立即接话,延迟不会超过两秒。
此刻却回以长久的沉默。
沉默之于廖清焰,就似乎很不协调,不舒服。
“夺人所好”和“见色起意”当然同等恶劣。
只是,这是他的标准。
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是否前者的恶劣程度,更胜一筹?
薄司年垂眼,注视廖清焰,试图分析她此刻的沉默,是否因为终究不免觉得受伤。
然而,下一刻就听见她轻笑出声,“也算公平。”
她把头转过来,指一指他,“你报复叶惟舟……”再指一指自己,“我报复周琎。很公平。”
薄司年没有作声。
他陡然觉出一些荒谬和索然,或许这个由一句玩笑话展开的夜晚,根本就不该成立,否则也太抬高叶惟舟的身价了——他是什么东西,他也配吗。
薄司年退后半步,手抄进长裤口袋里,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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