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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或像你的人》9、09.曲误(第2/3页)
起来,和平常的高马尾不同。
他真的很奇怪。
明明自己身体不舒服心情差劲,事情本身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却还是会一两句话解决掉他们的困境。
明明被打扰了看书足有理由发火,却还是愿意一句话指点迷津。
他说自己不是好人,可是他的善意甚至都没有分别心。
如果十三岁那年,只是对“神迹”降临的盲目崇拜。
十五岁植物园里的“曲有误周郎顾”,使她真正意识到,那种无时无刻不想要见到薄司年的心情,就是喜欢。
廖清焰看一眼薄司年,声音有两分缥缈:“……加好了。”
薄司年“嗯”了一声,敛起目光,转身,平静地丢下一句,“廖小姐考虑好了,随时给我发消息。”
廖清焰一下愣住。
薄司年已走出两步,似乎因为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顿住了脚步。
他回身看向她,提醒:“送你。”
心脏沉坠,廖清焰忽略那种感觉,咬了一下唇,“……我可以直接问吗?”
“嗯。”
“一定要我提要求,是为了彻底两讫吗?”为了不使自己流露出可怜相,廖清焰选择了微笑把这句话问出来。
薄司年顿了一下,“是。”
廖清焰到底还是觉得,前一刻为终于加上了薄司年好友而雀跃不已的自己,有一点可怜。没有很多,因为她自己不允许。
“这样啊。”她轻笑。
薄司年注视着廖清焰,一时没有作声。
性资源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俯拾皆是,洁身自好者寥寥无几,明处暗处,一段性-关系的发生,可能与打开一部电影一样轻易。
薄司年没有兴趣置喙他人的自由选择,他厌恶皮肤滥淫纯粹是厌恶父亲薄云舟的自然延伸。他是薄云舟屈从欲望背弃责任的第一受害人,薄云舟追逐的那些,他敬而远之是本能选择。
但那个晚上和廖清焰发生的事,证明了他与薄云舟或许并无本质不同,是一个低劣灵魂诞生的另一个低劣灵魂。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原因或许是“见色起意”,或许是“夺人所好”,或许两者都有,也或许这两者都不是,还有尚未被他理清的最根本原因。
这些暂时搁置——
薄云舟不负责,他希望自己能负责,即便廖清焰称之为公平交易。
只有做出契合廖清焰心意的补偿,他才能证明,大约自己多少比薄云舟高出一筹。
此刻,薄司年看见廖清焰睫毛垂落,原本就显得有两分不合时宜的微笑也黯淡下去。
那种观看卓别林时的不适感又涌上来。
“可是我真的不觉得你需要补偿我。”廖清焰再次尝试扯起嘴角。
“那是你的标准。”
廖清焰一时没有说话。
片刻,她把头抬了起来,看着薄司年,做了一个微微耸肩的动作,“那好吧。我考虑好了。”
“你说。”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薄司年等她继续。
“你去帮我买一瓶水吧。”
或许答案完全出乎薄司年的预料,他看着她,像在问她,确定吗?
廖清焰当然清楚,只要她敢开价,不管多么狮子大开口的价码,只要她提,他一定能满足。
她不清楚到底什么导致了他这么强烈的亏欠感,只是:“如果你一定要将这件事了结,才能觉得我们可以两讫的话,那我只好配合你提一个象征性的要求。这确实只是我的标准。我只按我的标准做事。”
哪怕你是我喜欢的人。
薄司年微微一愣。
廖清焰说完就将脑袋偏向了另一侧,很是缓慢地呼吸。
堆积在胸腔的情绪很剧烈,她不清楚是什么,不敢探究,也不敢扰动。
薄司年向着她走了两步,定在她面前,咫尺之距。
下一刻,他忽然伸手,按住她的侧脸,将她的脸扳得朝向他。
她眼皮惊跳,呼吸一滞,视线对上薄司年近到具有压迫感的英俊五官,又仓皇躲开。
“你说我们不熟。”薄司年松开手。
廖清焰无法出声。
“两讫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是。”
“那怎么这样的表情?”
廖清焰当然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她不知道此刻在薄司年的视角,自己看来是怎样的。委屈、伤心,还是愤怒?
“我觉得被冒犯了。”她将眼睛抬了起来,不闪躲地直视着他,“……你好像会担心我会拿这件事纠缠你,或者留作把柄威胁你。”
“我没有这种担心。”薄司年说,他顿了一下,“你觉得冒犯,我理解了。抱歉。”
廖清焰不免愣了一下。
其实承认错误并道歉并不会折堕一个人的尊严和形象,很多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嘴硬抵赖才会。
街灯微暗,四下仿佛又静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廖清焰清了清嗓,这一次她比较容易就使自己笑了出来:“我接受你的道歉。那么我们口头达成一致吧,今后就……互不打扰?如果你觉得不需要的话,好友也可以互删。”
薄司年没有作声。
或许眉目轮廓太深,英俊得太过锋利的缘故,暖色路灯光照在他脸上也很难显出暖意。
半刻,薄司年开口:“走吧。送你回家。”
语气依然情绪匮乏。
“不,我……”廖清焰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直接顾左右而言他。
“是要我牵你?”薄司年看她一眼,伸出手。
廖清焰再次愣住。
不必解释此刻她没有腿软,她走得动路。
薄司年不傻,他不可能分辨不清。
不明白的是她,她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她将视线投向他骨节分明的手,又看向他,仿佛看见了一道竞赛数学题,脸上写满了不解其意的茫然。
薄司年什么也没解释,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往前轻拽。
廖清焰手指微蜷,当即想要挣开,薄司年握得更紧。
路面在下陷。廖清焰当然知道不是,是心率失常,呼吸乱拍……哪里都不对劲。
薄司年就这样牵着她迈开脚步,她只能身不由己地跟上去。
青砖围墙里花木探头,花朵沉甸甸地垂下,从他们头顶擦过。
浓郁的草木气息涌入鼻腔,像是回到了十五岁的初秋,绿意森然的植物园。
“薄司年……”廖清焰无法呼吸了,只能刹住脚步。
薄司年被她拽得也跟着停步,但手没松开,还是握着。
“嗯?”
“我很笨,说话也很直接……”廖清焰空咽了一下,“我就直接问了。”
廖清焰感觉薄司年的表情,仿佛接近要笑出来的临界值,他“嗯”了一声。
她深呼吸两次,又有湿絮堆塞的缺氧感,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是想继续吗?”
毕竟,众所周知,一般人才不会随随便便就把手牵在一起。
薄司年注视着她,自高而下的目光仿佛审视与纯粹的疑惑兼而有之,“你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
“……你还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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