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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悔教夫君觅封侯》50-60(第6/16页)
就赶到了……”
姜锦听着,双目轻阖,好一会儿才再睁眼。
先前的那些因精力不济忽略了的细节,终于在隔世的今日浮出记忆的水面。
他身边的浅淡药香,还有每回来的匆匆一瞥……
裴临从不在她面前久留,她那时只道是他事忙疲累,无力再应付她。
现在再想来,终于琢磨出一点和那时她面对他时差不多的情绪了。
——她不愿在他面前露怯,他亦然。
积年的冷待背后,他却能舍身为她试毒,多么感人肺腑啊。
她压下唇角讽刺的笑。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自大的男人,只身为她担负一切,把她蒙在鼓里,觉得就是一种弥补吗?
姜锦心头觉得好笑,却顾及着凌霄的心情,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凌霄沾着泪水的侧脸。
这就是她之前不愿追问的原因,总是会惹得凌霄再伤心一遍的。
只是……姜锦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她说:“既然已经有了解药,他为何还会……”
他为什么还会死?
凌霄的下唇被她抿得发白,她说:“那解药没有来得及救姐姐。再后来……一碗一碗地熬过去,裴节度都原封不动地送出来了。”
“几日后,他终于振作了起来,饮了解药压制毒性,又花了一年多的功夫,将手上的人和事都交待清楚后,大抵是再断了那药。”
姜锦迟迟没有再回应,凌霄有些怔愣地抬头,撞上她清明的瞳孔。
“……姐姐?”
姜锦回过神,笑了笑,她说:“我说我被他的深情打动了,你信吗?”
凌霄不明白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道:“我不懂姐姐是什么意思。”
姜锦面色如初,她在被子里支起腿,一骨碌下了床。
“我要去找裴临。”她说。
凌霄愈发不解,她说:“姐姐,我更不懂了,你这是要迁怒、要兴师问罪,还是如何?”
姜锦已经趿好了寝鞋,她的话音甚至有些意料之外的轻快,就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多年的包袱。
“这背后到底是愧疚,还是迟来的深情,我不在乎。我不需要他为我做这些。”
“我现在只是觉得,如此一来,功过相抵,那一箭……前世这个坎,就算我过去了。”
姜锦释然一笑,她说:“不管如何,他这次是为我挡箭,我不能置之不理。”
至于有些事情,该放下了。
——
裴临这边要热闹许多。
此时院中,光是忙着煎药的药童都有三四个,他倒是还没醒。
那是真正的穿胸一箭,整个胸肋都被贯穿,止血的金乌粉都不知倒下去多少。好在他命硬,阎王爷都不肯轻易收他,如此重的伤势一两日便稳定下来了。
旁人不知道底细,姜锦却清楚裴临为什么会受这种罪,难免有些自愧。
不过,她已经想清楚了自己要怎么面对裴临,所以未曾退步。
屋内,看顾裴临的是底下一个兵士,他认得姜锦,见她前来探望,并未阻拦。
姜锦料想到了裴临情况不甚明朗,却还是在看到他受伤的模样后吃了一惊。
他闭着眼,额上盖着散热的巾帕,两颊发红而唇色青白,就像泥捏出来的颜色失调的造像,若非胸膛还有起伏,看不出一点生气。
心尖就像被绳线骤然绞紧,姜锦净手的动作一滞,她深吸一口气,稍稍别过脸去。
那小兵守在床尾,单手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姜锦见状,主动道:“我来替你一替,小哥去休息一会儿,这儿有我。”
屋内很快便只剩下一坐一卧的两人。
没什么好看顾的,伤药有郎中来换,她只需要偶尔给他换一换额上的湿帕子,盯一盯他是否发热就好了。
闲着的时候,心里难免有杂念。姜锦定定地注视着裴临紧闭的眼睫,心下百感交集。
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的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这辈子的他会为她挡箭,一切终究是不同的。
如昼灯火下的那句“喜欢吗”,她想,或许她已经可以给出他想要的回应了。
姜锦收回自己的目光,去铜盆边洗了张帕子,重新敷在他的额上。
指尖无意识擦过裴临挺拔的鼻骨,她呼吸一顿,指尖却不经意停在了上面。
姜锦忽然很想,用别的什么东西去替代她的指尖。
她也确实如此做了。
意识朦胧间,仿佛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鼻梁,裴临手指微颤,在漫无边际的柔雾中逐渐醒来。
正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裴某人cpu要炸了
——
第55章
裴临以为是自己的梦尚未醒。
记忆苏醒的上一个瞬间,前世亲历的一切,也正在他面前一幕幕轮番上演。
她张扬的笑,她寂然的唇角,还有日后削瘦的轮廓。
不……
知道了失去会有多痛的人,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在这一世重演。
所以,当那倒映着寒光的箭镞破风而来,他的呼吸几乎都停止了,身体的本能却比一切需要思考的反应更快。
他毫不犹豫地以身为盾,挡在了她的身前。
裴临当然知道这一箭会有多凶险,而战场上瞬息万变,他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
或许会吧。
若是这一次如此早便折戟沉沙,或许也算是一种报应。
他知道她困守长安的日子是怎样的。
若她从来就长在四方的宅院里,若她本就不是翱翔大漠的鸟,一切或许可以有转圜的余地。
可她不是。
她是向往长空的鸟,却因为他的失算,不得已折了翅膀,落入猎人的囹圄。
正是因为懂得,所以他才不敢面对。
此时此刻,感受着眼前人温热的鼻息,裴临还以为这是纷杂梦境的余韵。
这个梦太过美好。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她的呼吸就拂在他的面颊。
而温软唇瓣也落在了他的鼻骨之上,轻飘飘的,一会儿就飞了起来。
裴临缓缓掀起眼帘,他微张了张唇,似乎是在分辨眼前到底是真是幻。
可是很快,望着她清明坦荡的眼神,他便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前世苟延残喘的最后那年,她连他的梦都不肯入。
他也并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察觉到裴临醒转,低头伏在他眼前的姜锦却没有羞涩遁走,更没有偷亲后的心虚。
她只是很自然地弯了弯唇,轻柔却又毫不客气的吻一点一点继续落下,从他的鼻梁,再到鼻尖。
即将唇瓣相贴的瞬间,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抬起,抵住了她还要继续靠近的唇。
他说:“别动。”
裴临声音喑哑,眼神更是晦暗不明。
他的眼底有欣喜的神采,可是眼里眉梢间,却又像被兜头一盆凉水泼了个扯头彻尾。
他该开心的。
可他开心不起来。
本欲待战事终了、便自行坦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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