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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悔教夫君觅封侯》90-100(第8/14页)
姜锦笑得更厉害,把覆眼的细纱都扯了下来,她说:“说着玩儿,别当真。有日子不过找死,我又不是脑子有毛病。”
不过嘛……借机玩一玩,那便是另一回事儿了。
凌霄替她又拉起纱带,道:“姐姐可得戴着,小心被人瞧见。”
姜锦讶然道:“什么意思?他又要来见我?”
凌霄便道:“好姐姐,你都‘病重’了,那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的身体?他说要近前来瞧你的情况,好给你配药,姐姐现在又‘看不见’他,我根本没理由拒绝嘛。”
她以为姜锦会抵触,手指绕在纱带的两端,没再系下去,谁料姜锦闻言,立马兴奋地挺直了脊背,道:“快快,给我系牢些,一会儿别露馅了。”
她们正一前一后在妆台前,面前就是摘了镜衣的铜镜,姜锦神采奕奕的眼睛映在镜中,凌霄心想,确实要系牢些。
姜锦已经迫不及待地演上了,她闭着眼,用指腹去摸面前的妆奁。
她一贯不爱红妆,这妆奁的象征意义比实际用场更大一些。
摸了满手灰,姜锦腾地一下把手收了回来。
晚间,大约刚用过晚饭,凌霄便唱着双簧,大声地和屋内装模作样的姜锦知会道:“姐姐,院里花枝长了,我找了人来修剪。”
姜锦不咸不淡地鼻孔出气哼了一声,算作应答。
透过眼前黑色的薄纱,她当然也看见了裴临。
姜锦抬手,摸了摸眼衣,确定它还好好覆在眼睛上后,肆无忌惮地投去了目光。
其实从昨日午后起,满打满算,已经见过他两面了,但能这样毫不客气地迎面打量,却还是再见后头一回。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这一日半日的功夫,那个穿着深褐色短打、束了手腕和小腿,拿着一柄剪子和短刀,浑然一副花匠打扮的男人,竟像是陡然间又消瘦了许多。
姜锦按捺住自己揉眼睛的冲动,抿住唇。
凌霄走后,裴临也没有要靠近的意思,他倒真像个花匠,开始修剪院中的那两株梨树。
时节正好,满树的梨花已经开了,开得很是热烈好看,只不过姜锦不是细致之人,一年到头能在家中好歇的时候都不多,不曾花时间料理过这花树。
窸窣的响动传来,除此以外,再无旁的声音。
他半身隐没在如云似雪的花团锦簇里,只偶尔向窗内投来一眼。
扮瞎无趣,姜锦摸索着打络子玩儿,她若有所感,朝如云似雪的梨树扭了扭头。
裴临半边身子隐没在绿叶白花里,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是说不上来的眷念与戚然。
姜锦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转回头来,又想起来自己现在理应感受不到他的目光,生生定住了。
到最后,还是裴临先垂下眼帘,又拿起短刀,斩下一旁多余的、遮挡视线的短枝。
数日间,姜锦安安静静地扮演一个双目已眇之人,而他寂寥无声的待在院中,修剪树杈、调整花形,待到树下攒起大堆大堆的残枝败叶,便再将它们送出去,收拾庭院。
他实在太平静了,除却身上越来越重的、姜锦端坐屋内都能闻到的草药香,他仿佛什么也没经历,就真的只是个花匠。
除却时常仗着她目不能视,站在不远处,用目光将她反复描摹。
姜锦忽然不知道,裴临是真不知道她在演戏,还是在顺水推舟了。
演了没两日,她开始觉得无趣,琢磨着往死水里抛下新的石头。
凌霄站在她跟前,面露为难,道:姐姐,你莫要逗弄我了。?”
姜锦倒真有点将死之人身上的混不吝在了,她大声嚷嚷:“你别哄我了才是,我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情形。不就是瞎了,又快死了嘛!”
梨树修剪得差不多了,树冠饱满,雪似的细碎花朵点缀其中,美得恰到好处。
新来的花匠正在忙新活儿,他在往院墙下空缺的泥地里移栽新的植株,瞧着像是海棠。
他直起腰,悄然看向屋内。
姜锦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没演的成分了,她道:“都快死了,就该今朝有酒今朝醉,怎么,我还该像头世那样,孤寡到死,想吃个锅子都被人拦着吗?”
凌霄心道,姐,戏有点过了。
不过她面上却一口答应了下来,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姐姐,区区几个面首,明日,至多明日下晌,我便把人给你找来。”
第96章 今生(三)
翌日,凌霄当真给她把男人找来了。
姜锦仍旧扮着瞎,眼睛上覆着那层薄薄的纱带。
她居高临下地端坐在薄绢制成的屏风后,屏风半掩,站在底下的人若不抬头,轻易是瞧不见她模样的。
凌霄也站在屏风外,她志得意满地同姜锦道:“放心吧姐姐,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可是找了五个各有风姿的美男子来。”
她强调:“足足五个。”
姜锦原本只是张嘴胡说,没成想一大早凌霄就把她喊起来,又言之凿凿地说了一通,这会儿倒真的起了兴趣。
她直起腰,拍拍胡椅的扶手,道:“你既这么说了,为何还不见人来?”
凌霄掩唇笑了,不知为何,她似乎也有点入戏,尽职尽责地配姜锦弥补遗憾。
她击了击掌,旋即,便有几道脚步声自外头回廊靠近。
几个身材各异的青年男子垂着脑袋鱼贯而入,虽然都未抬头,但单看身形倒也瞧得出来,凌霄说的那句“美男子”还是沾边的。
不过眼前蒙着薄纱还隔着屏风,这些人又瑟缩着不抬头,姜锦其实不是很看得清他们的具体长相。
姜锦好奇心起,她清了清嗓子,随手指了指站在最前头的那位,命令道:“往前来几步。”
被她点到的这位兄弟穿着一身白衣,活像个新寡的小寡妇。
这位白衣兄缓缓抬动脚步,衣摆翩跹似风,他生就一双细长眉眼,瞧着倒是一副清倔的相貌,此时配上点惆怅的、宁死不屈的表情,简直……
姜锦不是真瞎,自然看得见他的长相。是俊俏的,只是这幅弱柳扶风的模样……
她眉心一跳,下意识转头朝向凌霄的方向。
凌霄笑眯眯地抬眼望天,不说话。
白衣兄袖手立在屏风外,此时也看向了姜锦,瞧见她面容的瞬间,他脸上的惨淡愁云霎时间便消散了。
凌霄没有透露姜锦的真实身份,这里又只是一处别院,姜锦不愿意处理正事的时候就猫在这儿躲懒。
所以在来之前,这几位小兄弟都只知自己是被带来“伺候”一个女将军,据说眼睛还受了伤,脾气因此很不好,故而各个如丧考妣,以为自己就要葬身女罗刹之手。
谁曾想这么一见,上首端坐着的女子虽以纱覆眼,脸上没有温煦的颜色,气势很足,但怎么看,也同他们想象中的罗刹沾不上边。
姜锦眼睁睁看了一出雨过天晴的表情转化,隐约能猜到原因,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忍住忍住……她现在是瞎子,应该看不见他的表情才对。
她这边还没说话,凌霄那儿已经开始拱火了,“见了我们将军,怎么礼都不知道行?”
闻言,白衣兄恍然大悟般猛点头,盈盈下拜,“见过将军——将军是行伍之人,想必不爱琴棋书画,在下家传有一套极漂亮的剑法,不知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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