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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承平年少》60-80(第4/25页)
绳缀上金铃,系于花梢上,若有鸟雀来,便会被铃声惊走。如今许是仿得不得要领,适才反倒缠住了鸟脚。”
他一面说,二人一面往院外走。宝珠越发觉得对不住他:皇帝此番胡来,固然不知用了什么威逼利诱的手腕,可她自己呢?
若昨夜那个人是他,她自问终究做不到与他同床共枕。
可本就该是他。鸠占鹊巢的是自己。
眼下还不算完,还要强人所难,逼迫着他与自己一道,去太后跟前作戏。
一时之间怎么也走不下去了,她停住脚步,傅横舟见状,因道:“是我思虑不周了。”忙命跟着的人去传软舆来。
宝珠心知他必然误解了,登时涨红了脸,越发不愿面对他,侧身默然等了一时,待软舆抬来,连忙坐了进去。
到了侯府大门前,宝珠戴上面纱,弃舆乘车,傅横舟则骑马走在前头。
此情此景依稀还与昨日一般,可两人心里,都可谓天翻地覆了。
“侯爷。”宝珠忽然唤住他:“昨日陪着我的那两名女子,现下在何处?”
傅横舟攥着缰绳,目不斜视:“二位姑娘既也是宫里出来的,想来都由那位齐姑姑指派吧。”
宝珠便不再多问,放下车帘,靠在锦褥上出神。
一时马车停下来,宫门就在眼前。宝珠捺下诸多心绪,整衣理容,换上一副恬静神色,就着随行婢女的手,缓缓下车来。
再往里走,侯府的随从们就不能跟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长长的甬路像是没有尽头。宝珠走得无望,索性低头数起了沿途的水磨青砖,数得久了,内里那份心浮气躁仿佛被安抚住了些。
身子忽然一晃,傅横舟下意识地伸手要来扶,好在宝珠自己站稳了,虚惊一场。
他也难免有些不自在,扬脸往前示意道:“到了。”
徐姑姑就候在天和宫门口,笑吟吟地望着他们。此时便蹲了个礼:“夫人来了。娘娘正念叨呢。”
宝珠赶忙上前拦住她:“姑姑折煞我了。我是姑姑看着长大的,怎么能受您的礼?”
徐姑姑只道“礼不可废”,又向傅横舟见福,傅横舟慌忙还了一揖,三人这才谦来让去地进去了。
皇后等四人也在。傅横舟避嫌不能,同宝珠一块儿给太后磕头谢了恩,听御前过来的小内侍说,皇爷得了幅画,请侯爷同去品鉴,忙不迭地告辞去了。
女眷们笑了一通。太后命人添了张椅子,让宝珠坐在自己跟前,笑着抚了抚她的鬓发。
闺房里的事不能明着问,但她眼里的关切显而易见。
宝珠愧怍不已,却只能抿着嘴低下头去,什么也不说。
小宫女绾儿凑到眉舒耳边,窃窃私语了两句,听得眉舒忍不住“噗呲”笑出来。
太后闻声望过去,笑问:“你们主仆俩说什么呢?”
眉舒拿手帕掩着口,忍了半晌,方能答话:“方才有人不知怎的,在平平整整的甬道上崴了脚,把旁边那一个急得不得了,想拉又不好意思拉。娘娘说好不好笑?”
皇后跟着露出一分笑意,宁妃咳了两声,善善则不住地乜向宝珠,意图拿目光审审她,宝珠却铁了心不肯抬头,任她们怎么笑话去。
“好了。”太后打了圆场:“人家新婚夫妇,哪经得起你们这么调笑?”又对宝珠道:“今儿不便久留你,回去还要给婆母问安呢——说起来是国礼大于家法,到底有些不近人情——再进宫便是重阳,也快了,你们年轻夫妻,怕还嫌短暂得很呢。”
宝珠起身道:“娘娘把我们想成什么了?哪有这样不知礼的…”又坐了片刻,告退出来。
一面往天和宫外走,一面盘算着不知傅横舟到哪里赏画去了,可要等一等他。
迎面却遇上小篆。对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给夫人请安。”
宝珠稍稍侧身避过了,颔首道:“梁总管好。”
她态度不冷不热的,小篆明知道缘故,只佯作不觉得,道:“皇爷同靖宁侯、薛光禄这会儿还在画馆呢。夫人不如到两仪殿稍候一时?左右您待会儿还得向皇爷谢恩,岂不更便宜?”
宝珠微咬着牙,勉力笑了笑:“总管说得很是在理。既然进宫一趟,是该见一见陛下。”
小篆听她这声口,莫名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转念又想:管它呢!自己奉命把人领过去便是了。这一位别看素来和软,真犯了脾气,皇爷未必招架得住,届时哪还腾得出空寻自个儿的不是?
64. 六十四 桂花芡实糕
皇帝自散朝后就在宣政殿里候着了。今日朝堂上要议的事儿不少, 否则他倒想辍朝一日。原还担心回来得晚了,宝珠那里无论如何都要设法拖上一拖才是,谁想他这么坐不是站不是的好一阵, 她竟还不见人影。
飞白看这情形, 上来回禀道:“皇爷,御膳房新来了个造苏式点心的厨子, 想是能投女眷们的口味。这会子也该传膳了, 奴才让他准备准备?”
这是小篆临走时提点他的话,别直不隆咚地劝皇帝进膳,要拐着弯儿地让他分分神,没准要等的人说话就到了。
皇帝想了想:“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哪一样来——就让他们可着拿手的做吧!”随即又添上一句:“不要太甜腻了,要酥脆的。”
飞白应下来,出来挠了挠头,觉得不大对劲:苏式点心讲的就是香甜软糯, 皇爷这要求,不是反其道而行之吗?
却也只能按原话去御膳房吩咐。造点心的几个大师傅面面相觑一回, 定下一样桂花芡实糕、一样少搁糖的枣泥麻饼,再配上几样咸口的北方点心小食,这才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东西做得了, 人也到两仪殿了。小篆这才颠颠儿地过来, 请皇帝移驾。
皇帝“嗯”一声, 起身让飞白提好食盒,负着手信步往殿后走去。
两仪殿就在宣政殿正后头, 眼力好的人, 还能对着打招呼呢。
就这么几步路,皇帝愣从闲庭信步冷不防地变作了脚下生风,又在那边明间跟前刹住了, 匀了匀气息,连打帘子的机会都没给小篆,自己一掀就弯腰进去了。
宝珠正坐在里头看书。两仪殿的布置还和从前一样,连自己当日压字笺用的镇纸都还在,旁边的《典论》仍旧摊开在她未看完的《论方术》一节。
她怕书上落了尘,便用手绢轻轻拂过,倒是很干净的,不觉捧着翻了几页,看入了神,直到皇帝走过来方才察觉。
宝珠起身蹲了福,却不肯吭声。
皇帝一笑,伸手拉住她:“这时候回过味儿了,要怨恨我了…”
宝珠想将手抽回来,没能拗过他,只得别开脸去:“我怨您做什么?我若真有那份儿气节,昨晚早一索子吊死了。”
“诶!”皇帝气她嘴上没忌讳,训又训不得,强硬地将人搂过来,箍在怀里:“我如今知道了,你心里有我,你舍不得我。”
宝珠冷笑了一声:“您当然知道,否则您凭什么这样戏耍我?”
皇帝一时语结。他知道这事一旦揭开,宝珠必不能轻易哄转过来。可真要自己看着她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与别人生儿育女,那决计不能够。
她要怨自己,就让她怨吧。
宝珠推开他,却说:“单是把我当傻子,我也认了。可您…您这是平白把这么大一个把柄往臣子手里送啊!您凭什么以为人家跟我似的,打落牙齿和血吞,将来都不留着这个做文章了?”
皇帝听得又惊又喜:她这样怨他了,字字句句实则还是在为他着想!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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