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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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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借着取簪子再做文章!

    多可恨的人呐,简直罪大恶极。如今又轻描淡写起来,妄图凭个小物件儿便能哄得他团团转吗?

    她把他当什么人?

    过了一阵,小篆回来复命,说:“尚工局的瞧了,那簪子修倒不难修,只是上头的红宝掉了一颗,如今一时没有这么好颜色的,得等上些日子…”

    皇帝顿时皱眉:“一支簪子,究竟有什么可啰唣的?去内帑找一找,有相配的就拿去,没有就另选样首饰给她便是,别在朕跟前现眼!”

    小篆唬得忙把脖子一缩,一迭声地答应着告了退。

    出了门却捂嘴偷乐起来:内帑乃是皇帝私库,从这里头拿东西贴补,可不比按着规矩来的份例亲厚得多?

    皇帝自己当然也回过味儿来了,他对宝珠,依旧是狠不下心。

    但那又如何?

    这一次的分歧,不能糊里糊涂就过去。

    她不愿做宫眷,不愿有孩子,深究起来,是不想和他有牵扯吧。

    连送簪子到他面前来,都未必是宝珠的主意,说不定是齐氏自作主张——可是东跨院里的奴才拜高踩低、给她委屈受了?

    其实他原不想过问的,但奴大欺主这种事实在纵容不得,等小篆把簪子拿回去,敲打敲打那些人便是了。

    用不着他亲自露面。

    皇帝慢慢仰靠在髹金雕龙木椅背上,舒出一口气。

    鸣蝉都被尽数粘走了,午后的宣政殿一片静寂,一丝风儿也无,红木鉴缶里堆积成小山的冰块偶或沁下一滴水珠,声响在殿中似有回音,萦绕许久不绝。

    恍惚是宝珠初进东宫的光景。彼时贤妃白氏作威作福,要小辈儿们日日去往长禧宫向她问安。太子不愿让宝珠去受那闲气,只给了她昭训位份,不入玉牒,自然不够格拜见庶母。

    然而位份太低,用度亦少。太子又每每召宝珠到自己宫中来,让她随意享用自己的份例。

    时年宝珠不过十五,太子怜惜她,所谓“侍寝”也无非是留许多新鲜吃食及衣料首饰给她,二人躺在床上挨着头说一阵话,随后并肩而眠。

    及至太子登基,因先帝丧仪中宝珠小产,特与她贵妃之位,聊作慰籍,皇太后虽有微词,终究按捺不提。

    宝珠身居高位,却也不爱奢华,不过逢着皇帝额外有所赠时,方才穿戴了来给他看。

    这日亦是天热,皇帝歇中觉醒来,见宝珠正坐在榻前替他摇扇送凉,嘴角虽噙着笑,眉目间却有股不自知的哀愁。

    他欠起身来,握住她的手,问:“怎么了?”

    宝珠一愣,很快摇摇头:“没怎么。”

    皇帝张了张口,有一个名字仿佛就在他嘴边,却始终说不出来,竟像被魇住了,依稀听见谁结结巴巴地唤他:“皇爷,皇爷…”

    皇帝只觉身子挣了一下,猛然苏醒过来,入目便是小篆那张天塌了的脸:“皇爷,夫人她、齐姑姑说…夫人不见了!”

    皇帝一时没领会过来,斥道:“你嘴里颠三倒四地说些什么?”

    小篆抖抖嗖嗖的,又欲伸手搀他坐起身,又觉得站起来没有跪着踏实,摊着两手左右为难了片刻,总算把舌头捋直了:“才刚齐姑姑回去,不曾见着夫人的身影,派人把两个院儿里都找遍了,还是没有。门上的也都挨个叫去审了,一问三不知,只好先报给宫里一声。”

    皇帝坐在床沿儿上,一时竟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怔了怔才问:“那两个宫女儿呢?”

    “秋月许了人家,前几日就被老子娘接回去了;杏儿早先被夫人派去主院,给傅家小姐送什么东西…”

    “她谋划得好!”皇帝抬脚便踢在地心的宝鼎上,炉灰洒了一地,“暗卫呢?那么些人都死了不成?”

    小篆没敢吭声儿:暗卫的职责是确保东跨院里头的安全——毕竟是女主子,不能不分昼夜地盯着;至于出门时,自有齐姑姑知会他们随行。

    皇帝连说了五六个“好”。他以为齐氏进宫,不见得是她的授意,原来真是得了她的首肯,图的正是个调虎离山!

    他喘着粗气,踩着双靸鞋立在砖地上,因为适才那一脚,半边儿鞋面上都是香灰,困兽一般,何等狼狈!

    因在夏季里,他嫌热,下令将寝殿的地毯都撤去了。这时穿着薄底的鞋,站得稍久,便觉得凉意从足底蔓上来,冻得他心里发寒。

    这靸鞋是她做的。

    皇帝重坐下来,自己把两只鞋脱下来丢了,小篆正没头苍蝇似的,慌慌忙忙地又让人取新的鞋袜来,自己膝行几步,捧着皇帝的脚替他换上。

    “她要跑,总不能走着出门。”头顶上传来皇帝的声音,除了微哑些,居然和平日吩咐臣工时没什么两样:“今日进出过傅家的车,都仔细给朕查。”

    小篆应喏个不住。皇帝穿好了鞋,又示意更衣,雪青衬褶袍上,那坐龙模样威严而狰狞,叫人不敢直视——历代皇帝的夏服里,按老例儿是月白的多,看着更清爽些,不过从白氏作乱那回后,当今这位再不穿月白了,故而择了雪青的来。

    好好的一对儿佳偶,怎么就闹成这田地的?小篆一面料理衣裳,一面替皇爷不值起来。

    却听皇帝又道:“她把人都支使开,是打谅着朕不会迁怒无辜?那她便错了主意!朕也不知道同她里应外合的是谁,把那院子里的宫女、婢女、连着其余伺候的一道,还有薛誓之家里的那一个、蕃市里的什么珠两口子,都看起来,给朕仔细着实地审!”

    一事不烦二主,想必当初的避子药,也是此人手笔。

    不独是这些人,圣旨一下,东、西、南、北、中五城兵马司都忙碌起来了,走街串巷地搜寻。普通兵丁们不知皇爷究竟要找什么,就连指挥使也一头雾水,只知但凡遇上可疑的,先抓来盘查一通再说。如此不过三五日,街面上别说打架斗殴,两个小孩儿靠在树下吃完西瓜,当娘的还不忘跟在后头把瓜籽儿给扫干净呢!

    百姓们因为事不关己,搜查的兵丁走了,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朝中的大臣们则不然,为官做宰的,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一笔糊涂账也没有?见形势不妙,免不了暗地里各寻门路探听探听。

    这日一早,皇帝到天和宫中请安,太后便随口提起:“昨日你六姐姐来,我看琨儿个子拔高了不少,再不怕被他妹妹笑话了。”

    皇帝笑了笑,道:“儿郎家,是比姑娘长得晚些。”

    从前六公主下降开国老臣周家,多年不得回京,是皇帝即位后,加授了六驸马五城兵马司副指挥的虚衔,一家四口方才在都中定居下来。

    皇帝心知肚明,太后提起侄儿侄女,远不是同他话家常那么简单。

    果然,太后又笑道:“听六儿说,这孩子别的都好,只是太淘气些,除了他爹爹,谁也不怕——这几日想是朝中多事,他爹爹在家的时候少,他越发像脱缰野马一般,字也不写、书也不念…”

    “六姐姐这是怎么说的?”皇帝很是不以为然,打断了太后的话:“亏得周家是外戚,不会有外放的一日。不然她身为母亲,还拿不出威信来吗?”

    这些日子他也忍耐得够了。臣属们自乱阵脚,他且冷眼旁观,横竖心里自有一本帐,只看何时抖搂出来才算物尽其用而已。偏生这姓周的不知好歹,非要把外头的风吹到天和宫来。

    皇帝搁下茶盏,站起身道:“五城兵马司近来确是忙,为的是朕的一桩私人事。朕不叫母后知道,是不愿母后烦心罢了。谁知六姐姐话没说明白,反倒惹得母后疑心,实在是咱们做儿女的不应当。”

    他语调里勉强还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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