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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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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就让谁做去,能不能坐稳当,全凭造化。自己这老婆子插手进来反倒不美,如今孙儿也有了,只管含饴弄孙是正经。

    元子乍然进了个新房子,不住地东张西望,又被太后逗着笑,一刻也没停过,这会儿玩累了,咂了咂嘴,闭眼又睡。

    太后因问宝珠:“奶娘如何?别只看她奶水足不足,还得看她嘴馋不嘴馋,可曾乱吃东西。”

    宝珠便道:“并没有用奶娘。我自个儿喂着孩子最放心,一应饮食都很清淡。”

    太后一愣,随即才笑起来:“我倒忘了,你历来是个细致人儿,只是这样越发辛苦你。”

    宝珠说:“世人都颂扬父母养育之恩,其实为父母者,恨不得将自己的血和肉都哺给他,哪里谈什么辛苦呢?”

    太后感同身受,点头道:“这话正是。我也有这么些儿女,怎会不知?不论是在何种境地,一个母亲都无法承受与她的孩儿分离。”

    宝珠心头大震:太后这话,倒像一种许诺。

    还不等她深思,太后又道:“咱们娘儿俩久未团聚,皇帝也有阵子没往天和宫来了,今儿难得人齐全,我叫厨房做些你们素日爱吃的菜,好生亲近亲近。”

    这样的口吻,与盼着儿女们归家的普通老人没有什么不同。

    宝珠忙站起身,欲将元子接过来交由傅母抱着,太后笑道:“又不必分席,带着他一道也无妨。”

    皇帝便劝说:“他是来给祖母解闷儿的,可不是来教您劳心劳力的。”太后这才撒手了。

    一时用过饭,宝珠先行告退,到暖阁里来照看儿子,又让人守住门,自己解了衣襟哺乳。

    未几,皇帝亦走了来,冲她一笑:“如今心可落进肚子里了?”

    一旦封了后,孩子天经地义该她自己养着,便是太后非要代劳,她也可以时时过去探看,不像妃嫔,没有太后召见连天和宫的门儿都不能踏。

    况且太后并没有分开她们母子的意思。

    可宝珠的心,只放下了一半儿。

    107.  一零七   鸾羹

    出宫的时候已经是日头偏西, 皇帝坐在车里,两手搭成个窝,把元子托在上头, 随着马车轻微的摇晃, 有节律地颠着——他抱孩子不像宝珠那么小心翼翼,唯恐磕着碰着哪儿。按他的说法, 男孩儿嘛, 理应耐摔打些,太娇生惯养的,长大了不成器。

    “这时辰想多逛一会儿是来不及了,去丰乐楼尝一碗鸾羹倒使得。”他见宝珠掀开一线帘子看街景,靠过来往前头一指:“就在那边。”

    丰乐楼可谓都中酒楼之甲,不止是因为它的雕梁画栋、各色珍馐、乐班伶人,更因为它背后有工部做靠山, 迎来送往的客人里不乏怀揣官钞的达官贵人、名士巨贾。

    像这样由朝廷出资、民间商户经营的酒楼,都中还有五六家, 各有各的独家秘方,譬如丰乐楼的招牌鸾羹,便是典型的宫廷菜肴。

    有了这些花样, 又有大儒大家引领, 囊中略宽裕的百姓们也络绎不绝地前来尝鲜。

    一个王朝初定的时代, 永远是最蓬勃最和乐的时代。天子公侯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像,他们一样有喜怒哀乐、生老病死, 在有限的年月里, 率领着他们的子民披荆斩棘、跨越过道阻且长。

    直到四境升平、河清海晏,他们的后辈们惧怕功绩无法与先祖并肩,惧怕无法得到与先祖等同的拥戴, 只好强作镇定地划分出天与地,渐渐地高坐云端,民意不达。

    马车很快在丰乐楼前停下,宝珠戴好帷帽,由皇帝牵着步下来,店门前的酒保①连忙上前唱喏,引着客人往里走,又有杂役跑过来,将车子赶到一旁系好。

    酒保领了他们上二楼阁子来,皇帝因问:“三楼是做什么的?”

    酒保笑道:“上面也是雅座,不过都拿花架子隔着,夏天乘凉夜谈、秉烛赏花都好,这时令可就太漏风了些,不比二楼温暖。”

    说着话,手里也不停,青布袖口挽着,一双手常日涮洗得雪白,献艺似地烫杯斟茶,奉于皇帝二人:“您几位今晚来得巧了,小店新请了索家班子来,表演这水火流星。您这位置视线再好不过了!”

    “舞流星?”皇帝看过了菜牌儿,又问了宝珠几句,还给过卖,方才又问先前那酒保:“这是杂耍里再寻常不过的把戏,有什么出奇的?”

    酒保卖了个关子,满脸笑道:“大名鼎鼎的索家班子,自然不同凡响——您只管往后看吧!”弓腰退了下去。

    宝珠捏着茶杯,因说:“前次请长公主过府,我原也想请一班会舞流星的,只是一来白天看着远不如夜间光华夺目,二来那火流星总是个隐患,火星子迸出来燎着哪儿就不好了。不想他这楼里别有洞天,台子搭得轩敞不说,四周尚有水车带起天然的帘幕来——好阔的手笔!只靠工部的银子,撑得起这么些酒楼吗?”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点了点她的鼻尖:“小家的家底还没管,先操心起公中的收支了。”

    他们不想在外摆明身份,故而只用公中代指国库。

    皇帝正要向她解释,守在外头的参随进来了,禀道:“皇爷,索家班主向您请安来了。”

    参随是皇帝跟前的老人了,不至于无故放行闲杂人等,皇帝点了点头:“传。”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身量颇高,但并不健壮,甚至行走的姿态略显笨拙。他肃然地低着头,很有分寸地在桌前一尺的地方站定,旋即跪地稽首:“末将索良,叩见陛下!”

    “索良。”皇帝点了点头:“朕记得你,当初佐清荣的首级是你背着的。嶂涞主将把它当宝贝抱着不撒手,你还给了他一枪托。”

    谈起昔日沙场岁月,索良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那东西作怪,死都死透了,还来扰您清梦,留着做什么?”

    行伍出身的人说话没那么多忌讳,小篆立在旁边却一脸大惊小怪,皇帝摆摆手,表示无妨,侧身靠在椅背上,又笑道:“朕听酒保管你们叫'大名鼎鼎的索家班子',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一门绝活。”

    “陛下谬赞了。”索良的神色有些赧然:“末将并不会这些杂耍,只是将陛下历来赏下的银子积攒起来,养了这一班老小而已。”

    “那也很好。”皇帝眼里有不露声色的赞许:“你去忙吧,演得好,朕再给班子题个字。”

    索良响亮地应了个“是”,又行一礼,却行着告退离去。

    这一回宝珠看出来了,他的右腿被截了一半,膝盖以下绑着的是一段木棍。

    “腿伤在污水里泡久了,不截断整条腿都保不住。”

    皇帝解答了她的疑惑,又感慨道:“是个铁骨铮铮的伟男儿。当年皇考在位,我不便出面,只能嘱托了薛誓之,要他专拿出一笔银子来,供养这些伤残军士,要保证他们余生衣食无忧——他可以在床上躺一辈子的。”

    这时行菜捧了大托盘来,将菜一道道端上桌,摆好了,复又退下。

    侍膳太监不在,小篆亲上前来,拈着银针一道道试毒。

    皇帝高看那索良一眼,方说了这些,宝珠听完,却由衷道:“您真是位好皇帝。”

    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抚了抚脸颊:“您平日歌功颂德的话听得多了,哪轮得到我评说?”

    又挽住皇帝的手臂:“不过,文采虽然没有,但话是真心的。”

    小篆试完菜,见状忙带着麴尘几个悄没声儿地退下去了:主子们感情浓,哪用得上他们侍立!

    皇帝面上一派自若,心里受用极了:他是阿谀诽谤都付诸一笑的人,但来自心上人的崇拜,自然又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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