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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医婢难囚·夺弟妻》3、鬓边狎弄.忆旧欢(第2/2页)
究中,而又极为专注,是倾注了全部精力的那种专注。仿佛除了她以外,周遭的一切已经化为透明而无用的气。
她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震。
他的身前便洇湿了一片,晦暗污浊,透出里头中衣的纹路。
脑袋里嗡嗡乱响,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觉得他立在那片昏暗里,毫无声响,又或者有声响,她听不到。
“郎君恕罪……”
她挥臂挑开帘子,虚浮着步子逃出去。
迎面,画碧从小径上走来,险些被她撞上,回头骂了她一句“冒冒失失”,又赶忙跑进屋里去瞧。
惟政已经进了西侧的卧房,先前还穿着的绢袍扔在地上。
“郎君,那丫头莫不是……”画碧心中浮想,立时火起。
从前有过几回,小丫头有意无意地摔倒,正扑到他身上,他头一件事便是换衣裳。
“不是。”惟政面无表情。
“近日多留意她,看看她平日都做些什么。”
画碧瞠目。
半晌,惟政回到外间。
暼到之前熬好的药,端起碗来凝视半刻,沉了口气,将里头又黑又浓的一团一股脑灌下去。
手扶着茶几立了片刻,面色愈加惨白,身子晃了晃,直奔去净房。
画碧先前受过罚,不敢跟进去,只好惶惶地备了茶水、帕子在外面眼巴巴地守着,看他佝偻着身子半跪在地上,看他喘息良久,攀着墙壁缓缓站直了身子。
“再去熬一碗吧。”那嗓音像锈透了的铁片。
画碧满眼的忧色:“……郎君,这药方要不要再找个好郎中瞧瞧?”
虽然荣儿说过,他们在京城已经请不少郎中看过。而且解毒的方子就那么几种,试下来,这种还是最有效的……
惟政不语,扶着书案绕过去,撑着扶手坐进竹椅里,往后一仰,两只眼睛放了空。
半梦半醒地,只觉得周遭渐渐静了下来,再无人打扰。方才那个叫姚月的婢女身上那种独特的药味仿佛又回到了鼻腔里。
他很是确定,算上今早在那间耳房里,他今生不过第二次嗅到这样的味道。但这味道却无疑是久违的、熟悉的,借由这个味道,他又回到前世那间简陋却亲切的小屋子。
前世临终前,他已经常常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重生后,他凭借前世年少时写的省身录和从前保留的信件,再借助身边下人,才渐渐对阿娘和舅舅他们以及余杭的众人恢复了记忆。
然而有些事情,即便是临终前脑袋几乎空白一片的时候,他也依然清楚地记得。譬如,他曾因中毒而大病一场,鬼门关外几番徘徊。再譬如,他曾经日复一日地在一处小屋子里养病。
那屋子实在是逼仄又寒酸,却有个女孩儿伏在他的床边,轻浅地睡着,乌亮的青丝覆在他的手背上,让他有些发痒。
后来那女孩儿醒了,走到窗边,就着天光写字,大约是听到他说了什么,嗤嗤地轻笑起来,笑得脖颈和侧脸都泛起一层恬淡的芙蓉色。
继而又回手,将她写好的一张纸递给他看。
那应当是个专为他写的药方,她显然想让他记住它。
他也想将那药方看个清楚,却无论如何还是一片模糊,看得清楚的是那姑娘海棠春色的脸颊,还有微透的、红彤彤的耳垂、稍显青白的轮廓……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听竹帘轻打着门框。
也就是说,弥留之际,他用仅存的一点意识记住了那个女人却不是那张药方。
那么事情已经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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