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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继承来的妻子》1、第 1 章(第1/2页)
灵堂里弥漫着沉重的檀香与白菊混合的气味。
黑白遗像中,那个统治家族三十年的男人依旧带着威严的审视目光,仿佛死亡也无法抹去他施加在这座宅邸里的阴影。
林眠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棺椁旁,像个精致易碎的人偶。他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双曾经灵动的杏眼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是他焦虑时的小动作。
“怎么了。”一只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他的肘部。
林眠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他侧过头,看见陆怀谦站在身旁。
这个名义上的继子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神情肃穆,但并没有为那个男人的死有多少动容。
此时他们是自由的。
陆怀谦的视线在林眠的脖颈停滞一瞬,与挽起的黑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的让人慌神。他很快就垂眸敛神,在人前端出大孝子的模样,看不出一丝破绽。
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儿做多了,从陆怀谦一成年,他那位好父亲就身体不行了。卧床五年,一日不如一日,一月不如一月,一年不如一年——昨天夜里,他那位渣爹终于龙驭上宾,驾鹤西行而玩去了。
陆怀谦对亲生父母没多少感情,他爸在棺材里躺着呢,他是情妇生的,亲妈跑大洋对岸忽悠个傻缺富二代做正房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位算是精华与糟粕并存,素质与道德齐飞。
陆怀谦不才,得到了两位大仙的亲传。
他温文尔雅地低头,在林眠耳边轻声询问:“我扶你去休息吧。”
“谢谢。”林眠摇了摇头,目光放空,“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突然。”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是没想到,不是因为悲伤。
那个被称为他丈夫的男人,用一纸婚约将他从即将破产的家族手里买来,像是有什么收藏的怪癖。他和别的男人有些不同,居然可以生孩子,这种被一家人嫌弃的畸异居然在最后成了救命稻草,让他们度过经济危机。
不过他并没有多怨恨,没有意义。
唯一让他真正活过的,只有他失踪多年的亲生儿子。
也在十几年前被丈夫“不小心”弄丢了。
之后丈夫见他总是哭闹着要自己的孩子,就和外面的情人们商量着找个替代品。
而陆怀谦就是那个幸运儿——没有贬义,陆怀谦那会儿都八岁了,他亲妈一早就挑明了,生他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傍大款,这时代笑贫不笑娼。
“父亲走得安详,这是福气。”陆怀谦的声音平稳,却藏着只有林眠能察觉的微妙情绪。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稍稍收紧,以一种近乎占有的姿态支撑着林眠虚浮的身体。
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每个人都用探究的目光扫过这对奇怪的组合。
——年轻的寡夫和情妇所生的野种。
窃窃私语如细微的涟漪在交替传播,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句,不痛不痒的,但听着心里还是疙瘩不舒服。
“听说精神一直不好。”
“可不是嘛,孩子丢了之后就疯了。”
“这么漂亮,难怪陆董当年非要娶进门。”
“现在陆董走了,这偌大的家产都给大少爷了,谁知道他怎么对这个妈…….”
林眠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身上。他下意识地往陆怀谦的身边靠了靠,这个从小被他带大的孩子,此刻成了他唯一的依靠。陆怀谦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面无表情的扶住林眠。
陆怀谦没有看那些宾客,只是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人群中最先议论的那个方向。
仅仅一眼。
那处的私语便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低了下去,化为尴尬的咳嗽。
然后,他才面无表情地、更稳固地扶住林眠,低声道:“累了就靠着我。”
林眠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交付给那个坚实的臂弯,他几乎感到一丝脆弱的安宁。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被毫无预兆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穿着廉价的夹克和牛仔裤,与这座豪宅的奢华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很年轻,带着学生气,原本白净脸色因为激动而泛红。
陆怀谦缓缓转过脸,动作从容不迫,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认出了这张脸——不,准确说,是认出了这张脸上与林眠惊人相似的部分。青年的眉眼和身旁的寡夫如出一辙,柳眉杏眼,熠熠生辉满是怒气的看过来。
“你是谁?”陆怀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进来的?”
年轻人没有回答,抿着唇戒备地盯着走下台阶的男人。
大厅里的宾客自觉的以他为中心让出一条过道,陆怀谦径直朝他走来,鞋底与地砖踩碎一声声安静,一下下敲在这位不速之客的心上。
陈宗感觉自己像是喘不上气了,梗着脖子怒视着陆怀谦,如果将他比做猫的话,已经是弓背炸毛的状态了。
这人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仅仅是被盯着,就背后发冷。
和他叔伯们语言描述的相差无二。
待到走近后,陆怀谦渐渐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肃穆的大厅十分突兀。
旁边一个人问道:“表哥,你笑什么?”
陆怀谦摆手示意后面的保安把陈宗带走:“你不觉着很有意思么,我父亲尸骨未寒,有些人竟然弄出来一个人来污蔑他的清白……”
他怒然望向叔伯一行人,声音有了丝明显的哽咽,“还故意找来一个与我母亲相像的,也是费尽心机,这人不好找吧。”
表弟会意的撸起袖子,指着那群人骂道:“我姑父刚一走,你们就这样欺负孤儿寡母的,一点脸都不要了,也不怕遭报应!”
“你一个外姓的胡说八道什么?!”某个婶子尖叫道。
陆怀谦放任表弟和他们争吵,心里只觉着好笑。
从陈宗一进来,他就知道今天的热闹即将上演,总归是要撕破脸的,不如先否认了这人的身份再说。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林眠。
陆怀谦拦住出神的林眠,低声提醒道:“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父亲刚去世,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搅乱这个家。你仔细想想,弟弟失踪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眠踌躇着,他必须得承认这一切发生的太巧了。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青年和他的孩子好像,长大了,成熟了,却依然能看出幼时的轮廓。仿佛就该是长那样。
陆怀谦的手臂适时地扶住了他,但这个动作在年轻人看来却充满了占有和挑衅。
“陆怀谦!”年轻人冲上前,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某种复杂的情绪,“你又是哪来的野种,凭什么碰我妈?”
当他吼出这句话时,原本吵作一团的的两家人如潮水般安静。
大家都知道陆怀谦的身世,都不约而同的缄口不言,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居然敢挑破——但陆怀谦是陆筌的大儿子,比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合规合法的多。这么一上来就刷新陆董事的怒气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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