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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番外??生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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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云密布,滴水成冰,四方城冷得萧瑟。

    意识从混沌中转醒,睁眼看见熟悉的雕花床顶,封锦读眼皮沉沉合上,少顷又颤巍巍睁开。

    床榻柔软,被褥保暖,窗台旁花架上,几株绿意不死不活歪在花盆里。

    “多像你,死不干脆,又活不潇洒。”

    她对着喃喃自语,边爬起来踩进鞋子,顿感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等等——

    我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来的?

    “姑娘起了?”

    没人能回答她的问题,虚掩的房门推开,一名圆脸女使探头问,旋即大松口气,端着热水进来,手肘反带上门扇:“还好你没事,不然这回管家真打我板子。”

    单纯的女使成天胆战心惊,惟怕有朝一日封锦读偷跑出门被追究,尽管她没想过为何要被追究。

    “……别害怕,咱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若是出事,责任全部推我头上。”封锦读简言安慰小女使,想起些昨夜的零星片段,试探问:“欢喜,我睡了多久,又是怎么回来的?”

    康欢喜在摆弄洗漱用品,抬起手指数了数:“昨日后半夜到现在,大约有四个时辰,姑娘这次睡的时间长,感觉如何?”

    平日里,封姑娘晚上只睡两三个时辰。

    “我那是昏过去了,不是睡。”

    欢喜还是没说她怎么回来的,封锦读脸色很差,一经想起昨夜,疑惑便如丝如缕缠绕上心头,连眉心也不得舒展。

    房里安静片刻,只有欢喜兑洗脸水的哗啦声,少顷,封锦读思索无果,毫无血色的嘴唇几番开合,方发出声音:“那个谁,你家嗣侯可在宅中?”

    水声暂停,欢喜迟疑地摇头,自己只是随心院的女使,成日里围着封姑娘打转,哪知嗣侯行踪。

    “封姑娘在吗?”

    可巧,打算打听季桢恕行踪的封锦读正走投无路,门可罗雀的随心院破天荒有人造访。

    房中二人齐刷刷看向紧闭的窗户,且听对方在外面大声报上自家名姓,传话道:“前厅有封姑娘的客人来访,嗣侯请姑娘方便的话过去一趟。”

    “啪!”

    湿脸巾掉进水盆,欢喜红润的小脸登时煞白:“坏菜了,莫非真是赌场上门来讨债?”

    昨晚姑娘偷跑出去,正是因为即将到还债的最后期限,姑娘要去赌坊还债,不料出去没多久便被嗣侯亲自送归,想来定是没按时还上赌债,被人家讨上门来了!

    半个时辰后,午饭点刻。

    当事人封姑娘本想无所畏惧大摇大摆亮相来着,怎奈身体状况不准许,光是下软轿后走进门的几步,便叫她心跳加快,四肢乏力。

    朝客厅上座的玉冠道袍简单欠身行礼时,人更是差点直接以头抢地。

    ……好丢人。

    季桢恕将人扶到圈椅里坐下,没有丝毫起伏的话音里,带着封锦读从未见识过的耐心:“没缓过来歇着就好,何须亲自露面。”??

    不是你叫人去随心院喊我的?

    保暖厚实的棉袄下,封锦读一个寒颤从头发稍打到脚底板,心里“啵啵啵”地冒出连串问号。

    昨夜分明不是这样子的态度,难不成这位大名鼎鼎的季嗣侯,也有人前人后两幅面孔?

    “封姑娘既然病情有所好转,不知是否有精神,聊聊赌债的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道客气的青年女声不紧不慢响起,封锦读隔着季桢恕循声看去,看见那个坐在客座里的人边说话边起身拱手,衣冠楚楚,温文尔雅,叫人见了心生亲切。

    对方朝这边行礼,封锦读登时两眼一黑又一黑。

    这青年女子是紫日赌坊掌柜,姓毋,不知真名,人称毋二掌柜,赌坊到朱门大户人家里催收赌债,都是由她亲自出马。

    欢喜那丫头还真没预感错,赌坊来讨债了。

    毋二掌柜倒识趣,话音落下,低眉垂目静立,不急不躁等待回答。

    封锦读顶着季桢恕的目光,盘算如何找借口应付对方盘问,却听季桢恕问她道:“毋二掌柜所说赌债,真实否?”

    今次的赌债,本该在昨夜就能还完,结果出了岔子,今朝被人要债要到脸前里来,封锦读心说这回闯祸闯大了,低头不敢看季桢恕:“是真的,但我之所以欠她家赌债,是因为……”

    话没说完,忽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拍了拍小臂。

    封锦读抬头,看见季桢恕边收回手,边侧过身和毋二掌柜说话。

    “欠条拿来,待我们确认过真伪后,你在欠条上签字画押,跟管家下去拿钱便是。”

    毋二掌柜已经做好打硬仗的准备,没想到季嗣侯办事如此干脆利落。

    尽管在克制情绪了,毋二掌柜嘴角微笑的弧度还是变得更大,她到勋爵门庭讨债已有多年,从没像今次这般顺利过,旋即双手捧上欠条:“托嗣侯和封姑娘的鸿福,抹去零头,收贵宅七百两整。”

    季桢恕大方得很对得起她关原嗣侯的身份,毋二掌柜此行轻松愉快。

    不多时,毋二掌柜脚步轻快跟管家取钱去了,前厅再无别人,封锦读摸摸鼻子,缩进椅子里:“钱回头我会还到账上,今日多谢你解围。”

    “举手之劳。”季桢恕瞥眼门外,不冷不热问:“身体可有好些?”

    被这么一问,封锦读又想问昨晚她是如何从外面回来的,奈何不知该如何开口,唯有轻扯嘴角:“就那样。”

    托着病体一具,死不干脆,又活不畅快。

    反而是季桢恕接下来的话,叫人十分摸不着头脑:“三年前的冬天,令堂给家母传信,说好你要来四方城养病,后来为何又拖拉三年才到此?”

    问这干嘛!

    封锦读病弱而复杂的目光,悄然从上挑的眼尾盯过来,含糊搪塞:“当时忽然病重,无法长途跋涉。”

    也不知季桢恕信没信她的话,目光落在厅门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任何皱纹。

    恰在此时,马澄出现在门口,意外打断客厅里横亘的沉默,“嗣侯,六姑娘回来了,刚从东城门进城。”

    季桢恕点头表示知道了,脸上仍旧无甚表情,说好听点叫情绪淡然,说难听些像要死不活。

    她道句“失陪”,径直离开。

    差不多前后脚的进出距离,欢喜蹦进来,怀里抱个锦盒:“姑娘,管家又给了盒燕窝,回去我就做给你吃呀,正好上次的刚吃完。”

    八仙桌旁,封锦读完全靠进椅子里,嘴角扯起抹无奈的笑:“欢喜,我还得继续想办法弄钱。”

    “弄到钱了?”

    四方城排名第一的酒楼里,季桢恕站在二楼独间的窗户前,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问。

    饭桌前,季桢恕六妹妹季桃初狼吞虎咽中抽空摆了下手,瘦凹进去的脸颊被食物填鼓,瞧着似乎也更有精神些:“从别人口袋里掏钱太难,再出去三五趟也未必能成,大姐,你那里能拨出些专门的款项吗?”

    百姓种下去的粮食若能有份保障兜底,假使在粮食生长过程中,出现非人为的意外情况,导致粮食欠收,有保障兜底,百姓也不会忙碌一季后赔个精光。

    听了六妹妹的想法,季桢恕思忖片刻,轻轻摇头:“目前确实无法拉起这样的保赔制度,不过,你这想法不错,我会安排有司进行商议。”

    “晏如,”她说着转过身来,浅色眼底沉寂无波,“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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