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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进狱系小说家》6、第六章(大修)(第1/2页)
森鸥外的诊所位处于镭钵街附近的二层小楼。
这里生存着大量灰色世界的渣滓,黑手党杀手和流浪汉数都数不清,死亡充斥着这片区域,令氛围时而死寂如凝成块的白雾,要么异常吵闹像进水的油锅。
墨绿色的窗帘被风吹动,宁静阳光穿透灰尘落在破旧家具组成的房间,水岛秋低着头,看男人坐在床边仔细小心的将换过的针头插入另一侧手的手背。
明明眼神是温暖的,笑容也是柔和的,他的面容也并非是很凶或是阴柔的那种,可当如此组合,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下,鼻梁与颧骨处的细微反光却如针尖一样寒冷。
“幸好在烧成肺炎前退烧了。”森鸥外抬眸,将手比成枪形对准自己的额头:“送你来的那孩子很可靠,‘救他’这么说着就把手枪保险给开了,呼,我倒是还好,可怜的爱丽丝被吓了一大跳。”
“……可以放开我吗。”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
“林太郎明明都快吓尿裤子了!”楼下的小女孩噔噔噔爬上楼梯,探出头瞪着他:“而且我就在旁边欢呼鼓掌!”
森鸥外的眉间溢出些许惆怅,黏糊糊的抱怨着:“爱丽丝……这种事不要说出来呀……”
“……可以别摸我的手吗?”好恶心的触感。
男人仿佛听不到似的:“他去工作时特意嘱咐我让你别走,说你欠他五円……”
“我知道了,所以可以——”
“还有哦,这次的治疗费用是两万円。”男人笑眯眯看着他:“不支持赊账,现金还是刷卡?”
“……你耳聋吗?”
想死。
水岛秋难受的想从窗口跳下去。
挣扎不开已经足够令他难受,这家伙逗弄宠物的态度更是疯狂挑拨他的情绪,被强制触碰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甚至身体都在生理性发抖。
眼瞳瞬息间幽暗,他紧咬牙关。
“我听说了哦,水无濑家的事。”森鸥外不合时宜的说。
水无濑。
记忆被调动,眼前闪烁出觥筹交错的舞会与狭窄阴暗的和室房间染血的房门,下一秒,只剩下个单薄的影子。
……和一个【恶心】【绝对不要沾边】的印象概括。
水岛秋面无表情:“我是水岛秋,你在说谁?”
男人发丝垂在柔和的脸颊,紫红眼眸深邃,一只手仍然抓着他的手腕不放,另一只手则变本加厉按在他的胸口。
掌心与消瘦胸口的触碰,让心脏的震动格外明显,血液被强有力的肌肉泵向全身,水岛秋看到天花板上被血液喷溅的大片污渍,总觉得自己的血液化作粘液从上面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一寸一寸发黑,一寸一寸冰冷。
“不是吗?”男人医学奇迹一般恢复了听觉:“水无濑家小姐拼死诞下的那孩子,被偷走的时候才刚刚五岁多吧?我有幸见过那位小姐一面,美丽的白发小姐……对那件事,真是相当遗憾。”
森鸥外的目光紧紧黏在少年身上,用一种黏腻的目光,碾过他全身每一个细节。
少年的白发已经完全散开了,发质天然泛着自然光泽,有种如当年的那位小姐一样有种出尘的气质,他想自己应该没认错。
倘若能帮水无濑家找回孩子,或许他也能借一把力从战争失败的阴影中东山再起——他就是这么想的。
可沉默许久的少年缓缓看向他时,仍然是天衣无缝的茫然表情。
冷静的令人感到惊喜。
“我不知道什么水无濑家。”少年看着他:“我的父母是警察,他们殉职后,我就只能和弟弟相依为命,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警察?弟弟?”森鸥外怔了怔,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样相似的面孔绝不是巧合,他皱紧眉:“你确定你没有……”
哒哒——是磨牙一样渗人的声音。
森鸥外闭上嘴。
水岛秋水红色的眼睛骤然如结了冰碴的血一样冷得发黑。
明明刚刚从战场下来不久,明明看过了不知道多少双濒临疯狂的、带着仇恨的眼睛,森鸥外却还是一瞬间背后微冷。
那眼睛仿佛在直白阐释着‘诋毁他的话拼尽全力也要杀死你’‘敢说一句不好我就会将你抽筋扒皮’这样恐怖的意念,眼角与睫毛的弧度冷的像是刚刚沾了血的刀刃,反复刮着他的皮。
“你尽管把我交给水无濑家。”少年就用这恐怖的眼神阴森森凝视着他,声音如机械音般非人平静:“希望他们足够善良,在发现自己被骗后仍然能满怀感激之心的款待你。”
款待这两个字,咬出了扭曲的血腥气。
虎视眈眈期待他遭遇不幸的狰狞恐怖扑面而来,让森鸥外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
这种露出了凶狠的、如同啃咬血肉后沾满碎屑和血丝的血盆大口那般血腥又冰冷的气势,若对面只是个普通医生,大概已经吓得喘不过气来了。
可森鸥外却在这样的目光下感到难以言明的兴奋,甚至不得不抬起手勉强遮掩了嘴角无法遏制的微笑。
“你误会了。”他说:“我没有说过要把你送过去这样的话。”
“……?”
“医疗费太贵,有家人支付或许更好吧,你还没成年呢。”
森鸥外退后两步,走到了阳光下,那分阴影就完全退却了,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像是退潮的沙滩一样,露出了金灿灿的沙面,说不出的柔软与明亮。
他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嘴角弯起:“既然如此,少年,来给我打下手抵账吧?”
“……两万块我姑且还——”
“那只是截止到目前为止的价格。”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点,男人阳光明媚一脸清爽正气凌然:“住宿费药费为了避免留下病根的剩下的针剂费水费心理疏导费阳光费——差不多要十万円,刷卡还是现金?”
水岛秋安静了。
他不想把这么多钱花在这种地方。
横滨的生活很昂贵,他必须保证哪怕自己哪一天死去,存下的存款也能让乱步维持最基本生存所需。
“怎么样?”森鸥外竖起一根手指摸了摸脸颊,酒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好整以暇地笃定:“要来工作吗?”
水岛秋紧闭着嘴巴和眼睛。
秋季的温度随雨水一层一层降下,如同白纱披落堆叠,起初只是白露的程度,随着层数的堆叠,白色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世界覆盖上一层惨淡的白,越来越冷。
液体终于全被注射进血管。
“今天好好休息,你太虚弱了,还不能走动。”医生说着拔出了针管。
但是,他好像本来也走动不了。
虽然上半身穿上了陌生的宽松套头衫,下半身却空唠唠的只有一件,腿赤裸着紧贴了被子,能触碰到外面渗透进来的寒意。
“裤子呢?”水岛秋声音艰涩。
“没有。”森鸥外超果断的拒绝了。
“那上厕所要怎么办?”
“嗯,房间里就有卫生间。”森鸥外用展示的手势指向旁边的小屋子:“放心的去吧,快去快回小心着凉哦。”
说完,他便朗笑着离去,留下呆愣的水岛秋一个人。
“……不是……”水岛秋震撼至极,竟有些语无伦次:“啊?!??”
为什么……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下作!卑鄙!的家伙?!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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