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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难驯》8、第 8 章(第1/2页)
安子清浑身一僵,先是觉得不可能,随后将目光对准屏幕的时候有片刻诧异。
“你接单的是b大的学生,她们把照片发论坛上了,被我妹看见了。”他欲盖弥彰地解释,又有点挑剔,“这眼睛画得可是不太像啊。”
安子清下意识反驳,“我又不想画你。”
话一出口又停住,见着傅绥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
她又很无语,被别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激得失控。更何况接单也是她主动接的。
傅绥还火上浇油,“知道侵犯别人肖像权要赔多少吗?”
安子清想了想,朝他伸手,“手机。”
“嗯?”他没动弹。
安子清从包里翻出钱包,里边是画室财物刚发的周培训费,她数了一千拿出来塞进他手里,“就这些。”
傅绥:“......”
眼看着人要走,他不由分说追上去,颇有死缠烂打的意味,“画我这么值钱啊,那多让你画几幅?”
安子清被烦的想骂人,“你要么拿钱走人,否则就去告我。”
包突然一沉,只见傅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沓薄薄的钱塞回去了,原本平直冷冽的眼线突然有了弯曲的弧度,变成潋滟的桃花眼,“上回还没赔你手机,这回先还你一点。”
她脾气又突然没了,“我以后不会再画了。”
“那你请我吃顿饭好不好。”傅绥跟着她,“遇见就是缘分嘛,我请你也行。”
鬼知道他怎么找过来的,安子清冷笑,真是孽缘。
这人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再跟都快要跟到地铁附近了,她不耐烦地回头:“你想吃什么?”
后来两个人坐在人还算少的小店里,木质的桌椅板凳都被擦的锃亮,门口风铃被风吹得飘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旁边悬挂的木质玩偶有种复古风。
点了餐,两人默默坐了片刻,安子清始终握着手里的大麦茶,没抬眼看对方。
听到叫号声,傅绥立马站起来去窗口取餐,端回来的时候顺便抽走她手里的杯子,又去给她续了茶。
手里顿时一空,安子清面前摆着两碗烤肉拌饭,一碗是烤肥牛的,一碗奥尔良鸡肉的,冒着香气。
肥牛是傅绥点的,她抽走了自己的鸡肉拌饭。
傅绥回来的时候,见她已经开吃了,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皮筋将一头黑色波浪绑在脑后,拖在后边像松鼠的大尾巴。
他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掰开筷子,“上回傅绒雪带我来这边的,感觉这家拌饭不错,就想再来吃一趟。”
“哦。”安子清低着头不说话,这家酱料给的足,不过总有种淡淡的酒精味,她又把饭拌了拌。
他视线落在她旁边的画夹里,发现有厚厚的纸,“你经常来这里写生吗?”
“不是,有课的时候带着学生过来。”
傅绥笑了,“你对孩子很有耐心。”
安子清:“也不全是这个年纪的学生。”
店里的人越来越多,周围下班的人都过来吃东西,粗着脖子大吵大闹的人也多了起来,老板娘是个好看的年轻妹子,遇见这种情况也只能皱皱眉忍了。
随着人多,周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汗腥味和衣服上带着的樟脑味。
安子清蹙了蹙鼻子,前头突然传来股冷松香,傅绥朝她俯下身,领口嶙峋的锁骨若有若无露出来,她下意识躲避视线。
他再次拿走她的杯子,站起身去接水。
他今天穿着款休闲风的套装,裤子和上边的外套是一体的银色装,胳膊侧面和腿两侧都有黑色条纹。
他去等着接水的时候,前边是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半天接完才回头看到他,张着嘴小小吃惊了一下,接着捂着嘴有点抱歉地走开。
回到座位上还时不时回头看他,嘀嘀咕咕耳语,然而见他端着杯子朝安子清这边走来,立马噤声了。
傅绥回来的时候见她看他,马上意识到什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不臭吧?”
安子情摇摇头。
“我就说,我从训练馆出来洗了好几遍。”
安子清抽出纸擦嘴,又递给他一张。
傅绥接了过来,在嘴角囫囵擦了擦。
安子清背好包,收拾起画夹,“那我先走了。”
都到了门口,傅绥追出去,“留个方式呗,下回我再请回来。”他竟然眼神闪烁,带着些小心翼翼,“保证不打扰你。”
安子清轻笑一声,“既然都不打扰,那就更没必要了。”
*
回去以后,安子清就发了微博停用和退网公告,让粉丝自行取关。
这天她调休,许久不见的心理医生给她打个电话,“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来我这边一次了吧?”
安子听犹豫片刻,“好的,那你等我。”
心理咨询室在帝都二环的国贸大楼里,说来也好笑,谁也想不到原本这样安静的一隅之处,竟然处于帝都最寸土寸金热闹嘈杂的地方。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附近的顾客还不少。
这个医生原本是帝都中心医院心身科出来的,后来自己单干开了咨询室,偶尔带带大学的课程,闲暇时帮着人做做心理辅导。
安子清之前有段时间心理问题很严重,在这边看过几次,可能是她的病例太过特别,医生一直抓着她不放,甚至提出可以减少咨询费,让她没事就过来坐坐。
屋子里的两盆兰草开的正好,郭紫春给她倒了杯普洱,刻意调节气氛,“你别看它黑乎乎的,其实败火,多喝点儿!”
“谢谢郭姐。”
“最近怎么样?”
安子晴有些恍惚,想想好像没有什么改变,仍然孑然一身,梦里时不时闪过巨大的白色空洞,飘散的画纸,还有浓墨重彩的颜料色。
郭紫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嘿,我还没开始用催眠呢。”
安子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郭紫春拿着笔记录,“晚上熬夜吗?”
安子清摇头。
“睡眠还可以吗?”
“可以。”
“最近有没有太过疲惫的时候?”
问题完了顿了一下,后来她可能自己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多余,自嘲地笑了笑,“也是,你们北漂哪有不累的呀。”
她看着安子清,“虽然有点教条,但是还是需要和你说一下。人的气质类型可分成胆汁质、多血质、粘液质和抑郁质四种,你现在偏向于这个。”她点了点纸上的“抑郁质”三个字。
“你比较内敛深含,有股子韧劲儿,但是太过内向敏感,会干扰你的精神场,导致人的精神长期病态化。”她面色凝重,“所以有什么事儿,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
安子清唇瓣翕动,然而每次话到了嘴边,就像被蚌壳卡住了般难以吐露,最后只是点点头,“嗯。”
郭紫春在白纸上画了一棵树,“这是棵人树,你看,树一边要深深向下扎根,一边要发展自己的枝叶,那么,向下扎根的过程就是向内探求,而向外延展就是向外探求的过程。向下扎根固然重要,但是我们同时需要向外探求。”
她语重心长地说:“你需要适当把精力用于树,树叶,树枝,树冠这些地方。小安,我真的希望你能好起来,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不希望别人总是说起你就觉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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