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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380-390(第12/20页)
人只能看到自己的视角。魏西陵并不知道萧暥前世陨落于此。
他不知他现在站立之处,正是曾经陋案草榻前,一点青灯映着那人寒白的脸容,瘦削的手中还攥着一枚玉玦。
前世今生,时空流转。他终于等到了。
魏西陵站在晨间氤氲的光雾里,渊渟岳峙,轩然清举,又似乎有种岁月也洗不去的沉凝。
魏瑄心中泛起无言的苦涩。他是磊落君子,难怪前世萧暥会信任他,生死相托,不像自己满腹心事和秘密。
“我只闻到梅花的香气,就想来这里看看。”
魏西陵目光深沉,没有再问下去。
气氛压抑而凝重,一旁陈英忍不住低声问刘武,“他们在聊什么?”
刘武道:“兔死狗烹。”
陈英皱起浓眉,好像明白了,赶紧打开食盒,“别烹了,再等下去,粥都糊了。”
“这粥本来就是糊的吧。”刘武不卖面子道,又用勺子撬了几下,
“又糊又焦,谁煮的?有水平啊!”
***
萧暥在围裙上搓了搓爪子,“小云,喝粥。”
他亲自做的嗷!
红豆那是相思豆啊。云越心头春风一荡,目光熠熠地看着萧暥。
他一早就来了,还绕道尚元城的早市给萧暥带了份香葱酥油胡饼,他昨天念叨过馋这个。
清早庭院里花木扶疏,廊下搁着一张矮几,云越一边如尝珍肴般喝着又糊又焦的粥,一边将昨夜宫里的事情一五一十报告给萧暥。
不得不说云越讲的比秦羽细致很多。
“你是说柳尚书建议陛下派容绪为正使,江浔为副使前往燕州?”萧暥咬着酥脆的胡饼,以免香喷喷的芝麻掉下来。
“嗯。”云越咽下一口粥,糖放多了,有点被齁到,他清了下嗓子,“国库没钱了,他们这是想让容绪出钱。”
萧暥明白了,北宫皓死,北宫达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桓帝和众臣一合计,割地赔款保平安。反正地不是他们打下来的,钱也不是他们挣的。不心疼。
“不行,这钱不能出。”萧暥道,
无论是割地,还是赔款,都是自损资敌。
再说了,他和容绪合伙做生意,容绪的钱不就是他的钱吗?
加之王氏的立场本就摇摆不定,容绪又心眼贼多,老奸巨猾的。他此番北上,王氏若是和北宫达暗中勾结起来,更加不利。
但是,这事儿桓帝已经当朝决定了,他也不好让皇帝收回成命。他和桓帝之间塑料君臣关系还是要维持的。
他想了想,“徐翁,打点个礼盒,我要去一趟朱璧居。”
徐翁问:“主公打算送什么?”
容绪这人讲究的很,眼界又高深,他这里值点钱的摆设玩器还都是容绪送的。他有什么?
“锅里粥还有罢?”
云越差点噎住,“你送饭?”
某狐狸表示,民以食为天,没毛病。
云越幽声道:“红豆寄相思,主公送红豆粥会有歧义。”
萧暥眨了眨眼,啥?相什么思?这些公子哥的脑袋里整天想什么?喝个粥都能喝出风花雪月来?
徐翁提醒道:“主公,你今早给魏将军,晋王他们都送粥去了,锅里早就见底了。”
云越闻言蓦地一怔,扁了扁嘴:“主公思的人还挺多的。”
萧暥没工夫理会他话里话外的怪声怪气,“算了,就不拘这些虚礼了。反正我今天要给容绪先生送去一份实在的大礼。”
听到‘一份实在的大礼,’云越心里就是一个激灵。
上回他说要送容绪一份大礼。结果一个特许经营权,空手套白狼,攥得容绪和他做香料生意,这次他又想做什么?
“先生知道吗?”云越悄声问。
***
卫宛进去的时候,谢映之正一脸清寂地静坐案前。烟色大氅如闲云流水般随意地铺在席案间,似是刚刚起身,又像一宿未眠。
案上是一张卫宛从未见过的地图,画得潦草且随意,但潦草得又颇有特色,笔法诙谐,线条灵动,国界,山川,城廓,营垒,等等,该有的都有了。
就是看不出是哪里的地图。似乎并不在九州之内。
地图上还摆放着一些雕刻小物,看样式有士兵、将军、诸侯、谋士、法师等等,皆惟妙惟肖。
卫宛不由问:“这是什么?”
谢映之淡淡一扬袖,“齐楚燕韩赵魏秦,这比黑白交锋要有趣。”
“齐楚燕?”卫宛闻所未闻,“是国?还是城?”
“这是小宇新制的一种棋。”
“小宇?”卫宛凝眉,“你又结交了什么人了?”
九州之内没这么一号人物啊?莫非是无名之辈?
谢映之似沉浸在棋局中,只轻笑了下。
卫宛知道他交游广泛,便不多问,拾起一枚棋子,发现触感不对,讶异道:“萝卜雕的?”
“手工不错。”谢映之随口赞道。
卫宛心想,看来这个‘小宇’是个匠人。
等等,他乍然回过神,差点忘了他一大早来这里的目的。
他赶在上朝之前来,就是为了询问谢映之结契之事,怎么三言两语间又被他带偏了。
他正襟坐下,直截了当道,“映之,师兄有事问你。”
“师兄是想知道此局之机窍么。”谢映之顺口接道,“此局名为战国局,乃多人执子的博弈,齐楚燕韩赵魏秦乃战国之七雄,其中秦据函谷以西,以耕战立国,韩赵魏合称三晋……”
春光温暖的晨曦里,光下他神情清煦,娓娓道来,不知不觉让人听得入了神。
“诸国之间合纵连横,伐谋伐兵伐交,此局最多可七人同时博弈,每位棋手执掌一国之军政。”
卫宛听出些门道来了,思忖道:“这棋局确实颇有些名堂啊。”
“那些人的智慧。”谢映之叹道,那些萧暥记忆里的‘现代人’。
三千世界之间总有一种微妙的联系,这个局有助于他理清思路。
“师兄请看。”他抬手在棋盘上逐一指去,“幽燕,盛京,凉州,江州,蜀中,北狄草原。这样是不是明晰很多了。”
“天下诸侯!”卫宛心中一震,
这哪里是博局,这就是浓缩版的九州天下。
谢映之道:“乱世博弈,诸侯争雄,动一枚棋子,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晨风穿过轩窗,轻拂开他的衣襟,衣缘下影影绰绰透出清修的锁骨,一点殷红如相思的小痣鲜明地印在雪白的肌肤上。
谢映之身上向来纤尘不染,卫宛紧皱了眉,“映之你……”
棋子轻轻投落。
“这局,我输了。”谢映之借着起身之际不着痕迹地掩上了衣衫。
“什么输了?”卫宛一惊,他第一次见谢映之投子认输。他察觉到了不同寻常,追问道:“你不是在说棋。”
“襄州这一局。”谢映之目光深静。
“你在复盘襄州之战?”卫宛遂明白过来, “但此战不是胜了么?”
“看似全胜,实则完败。”
他和黑袍人之间的博弈从来都不是一城一地的输赢,而在于因势利导,在于推动局势的变化。
襄州这一局,表面上看,他们打了胜仗。夺回了黄龙城。而事实上,黄龙城只是失而复得罢了,而他们却付出了伤亡数百人,瞿钢及千名锐士致残的代价。
而且,从结果上看,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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