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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虐文美强惨师父不干了[穿书]》120-140(第24/28页)
了什么「惊喜」给他,当务之急便是将这些燕兵迅速从这是非之地撤走。
江懿策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渝州调来的守城军以及俘虏的乌斯人,终究没再节外生枝地回了陇西军营。
经历了一场恶仗,如今军营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营帐,熊熊火光在地上燎作一片,几个燕兵正提着桶从一边的溪流中打来水将火灭了。
江懿忙着处理战俘,又去看了方才那场仗中的伤兵,待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腾出些机会去看一眼裴向云。
身为老师,学生受了伤,甚至生死未卜,也并不第一时间去关心,这样的做法确实有可能被旁人诟病为「无情」。
但于自己又不只是裴向云的老师,于他而言还有更多重要的事去做。
江懿叹息一声,在安置伤员的营帐前踟蹰半晌,第一次觉得自己称得上有些「懦弱」。
他撩起帐帘,慢慢踱进了营帐中,刺入耳中的便是忍着极痛的哀嚎声。
哪怕是久经沙场的战士,在受了伤后也是会疼的。
江懿目光落在最后一处地上草草铺就的席子上,心中不轻不重地「咯噔」了一下。
军医忙得满头大汗,将裴向云身上的轻铠与衣物解了下来,正一点一点地将他伤口中的砂石捡出来。
或许是因为走在最后护着其他人的缘故,裴向云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其中有砂砾与小石块,让人看了便心中觉得不好受。
“江大人,您来了……”军医将那夹出来的石沙放进一边的瓷盘中,“您放心,裴校尉只是看上去伤得重,但幸好离得不算近,没有伤及脏腑。”
江懿颔首,声音有些沙哑:“嗯,知道了,我……没怎么担心。”
裴向云应当还在昏迷之中,头微微歪了下,将半张脸露了出来。
灰头土脸的。
江懿方才想帮着张戎审讯战俘,却被老将军赶了出来,要他没将肩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前别去见他。
左右无事,江懿便挑了个没放着细布药膏的地方坐下,静静地看着军医给裴向云上药。
这个上药的过程大抵疼得很,让尚处于昏迷之中的裴向云身子蓦地痉挛了起来,下意识地躲闪着军医的药膏。
军医叹息一声,正要喊来一边的士兵帮忙按着裴向云,却听江懿开口道:“我来吧……”
他诧异地抬头:“可……”
“放心……”
江懿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角牵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我不会心软的。”
军医看着他的脸色,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江懿挽起袖子,紧紧按着裴向云的胳膊。
裴向云似乎察觉到手臂上的阻力,不管不顾地在江懿的手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军医瞥见江懿肩上那道新鲜的伤疤,动了动唇:“江大人,要不您还是……”
江懿鼻尖上渗出细汗,声音却仍然很稳:“你做你的,不必管我。”
早先裴校尉还不是校尉时,军医就曾目睹过他有多疯多不服管,不然不至于到现在仍心中有些许阴影。他觉得这般嚣张而蛮横的人,怕是世间都少有能制住他的。
江懿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不知说给眼前的人听还是自己听般喃喃道:“裴向云,我很累,别再胡闹了。”
他的声音很小,也只有眼前几人听得清。
军医正要告诉江懿裴向云或许听不见他说了什么时,这疯狗挣扎的动作居然真的小了很多。
他有些惊诧地抬眸瞥了江懿一眼,却见这年轻的丞相专注地看向那重伤昏迷的人,眼睫微垂,神色中竟平添了几分温柔。
背上那骇人的伤口被迅速地抹上药膏,继而用细布牢牢地包扎了起来。
江懿垂眸,看着裴向云额上因为疼痛而覆着的汗水,心中一直横亘着的那道防线终究还是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他松开了一只箍着裴向云胳膊的手,试探着落在他的额上,轻轻地将那层汗抹去,却忽地听见了一道有些沙哑的轻笑。
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138章
江懿蹙眉,倏地收回了手。
裴向云双眸微睁,动了动唇:“师父……”
江懿收了按在他身上的手,按着一边的桌案想站起来,却无意间用了那只受了伤的手,肩上毫无防备撕裂般地疼了一下,让他倏地蹙起眉。
他额上渗出冷汗,却仍维系着声音的平稳,与平时无异般淡淡道:“醒了?醒了我就走了。”
先前肩上那道贯穿伤还没什么感觉,大抵因为心思全在别的事上。现在一放松,便后知后觉地入骨般痛了起来。
裴向云闷咳了几声,轻声道:“师父,你陪陪我好不好?”
“你不是都没事了吗?”
江懿肩上的伤作痛,还惦着军中没处理完的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陪你。”
裴向云刚要伸向他的手忽地在半路顿住了,继而又悄悄地缩了回来。
他沉默半晌,轻声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会心软吗?”
江懿要走的动作顿了下,微微侧眸看向他,声音中有些莫名的情绪:“在你看来我很冷血吗?”
裴向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用那双深邃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他才又继续道:“只是觉得哪怕我做到这样的地步,你仍然觉得我是可有可无的,对吗?”
“原来你一直这么想我的……”江懿牵着唇角笑了下,“无所谓,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也不介意。”
兴许是受了伤的缘故,裴向云从未像眼下这般和他闹过情绪:“你哪怕就陪我一会儿呢?我就是想你陪我说说话而已,可为何你连这个愿望都不愿意满足我,你不是说……”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越来越轻:“你不是说不恨我了吗?”
江懿觉得自己肩上那道伤口应该又有些开裂,温热的血慢慢浸湿了他左边的衣袖,像是钻进了一条不怀好意的毒蛇。
他不愿在裴向云面前示弱,也不愿让裴向云知道自己受了伤,稳住因为疼痛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后才开口:“说够了?”
裴向云听了他那冷淡的声音后蓦地抬头,双唇翕动半晌,终究还是没将想说的话说出口。
“说够了就闭嘴养伤……”江懿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问我。”
他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拂袖离开,只留给裴向云一个淡漠的背影。
裴向云将下巴抵在榻上,忍着痛慢慢屈起胳膊揉了揉眼睛,将方才险些落下来的眼泪擦掉。
这似乎是两人关系缓和后第一次吵架。他单方面吵闹发脾气,那人却漠视着他的所有委屈和难过。
军医提着一桶水回来,往旁边看了眼:“江大人走了?”
裴向云点了点头。
“哎,真是。”
军医用帕子沾了水,蹲坐在他面前将他脸上的灰垢擦净:“他怎么就走了呢?方才我见他肩上那伤实在太吓人,想着赶紧帮他包扎一下,结果人走了。”
裴向云蓦地怔住了,将方才心中闹的情绪抛去一边,急切道:“他受了什么伤?严重吗?”
刚刚营帐中的光线实在太暗,他也只能勉强认得出来面前的人是江懿,却根本没法注意到他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着是挺严重的……”军医道,“一道贯穿伤,应当是被刀剑所伤,血染了半条衣袖。裴校尉你昏迷时抗拒包扎上药,还是江大人帮我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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