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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高冷女道士无情抛弃后》30-40(第11/12页)
个好惹的?手指动两下就撂倒一大片,贺兰浑当先催马冲开大门,周乾赶着车拉着武三娘和阿错跟在后面,最后面是朱獠赶着那辆装满菜蔬的车,等王登得了消息刚来时,只来得及被车轮溅起的雪泥甩了一头一身。
车子走得飞快,阿错紧紧抱着武三娘,以免她受了颠簸:“娘子,这下有救了!”
有吗?武三娘微微闭着眼,一个月前的情形重又浮现在眼前,那时候她刚刚得知那件事,她想尽一切办法逃出王家向自己的亲生父母求救,可是,她的父亲却让人锁了大门不许她进来,他也不准母亲见她,只让下人隔着墙告诉她,她已是王家的媳妇,便是死,也只能死在王家。
十冬腊月的天气,下着鹅毛大雪,她跪在墙外苦苦哀求,嗓子哭哑了,身上头上结了冰,整个人冻得透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冻透了。
在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她是没有家的,王家不是人,而娘家,在把她嫁出去的那一刻,就再不是她的家了。
“三姐,”耳边传来贺兰浑的声音,“我在亲仁坊有处宅院,各色东西都是齐全的,你先在那里住下,等案子结了时,我带你一道去洛阳。”
武三娘闭了闭眼睛,从前在家时偶尔提起两个姨母,父亲总会大发雷霆,骂她们伤风败俗,丢尽了武家的体面,可是现在她知道,武家唯一有人性的,应该就是她们了吧。
武三娘长叹一声:“你真的不用管我,我只求你救救阿错,她是被人拐卖过来的,她还记得爷娘的名字,你帮帮她,帮她找到她的家。”
车外,贺兰浑轻轻勒了下缰绳,让马匹的速度降下来:“我正有件事要问三姐,正月十九那天亥时之后,阿错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对,”车厢里立刻传出来武三娘不假思索的声音,“那天一整天阿错都跟我在一起。”
纪长清催马过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随即看见贺兰浑微微眯了下眼睛,纪长清再看他一眼,他转过脸,向着她笑了下,莫名让她觉得有点无奈:“好,我知道了。”
马车快快向亲仁坊行去,贺兰浑越走越慢,伸手挽住纪长清的缰绳:“道长慢一步走,我有话跟你说。”
纪长清便也慢下来,与他并肩走在最后,见他眉头压着,声音低着:“我审了那些下人,王亚之死的那天,应该约了人见面。”
“我怀疑是阿错,方才叫她过去审问时,她说那天一直跟三姐待在一起,没有出过房门,但是。”
他眼睛望着前面的车子没说话,纪长清便默默走着,半晌,贺兰浑笑了下:“三姐方才答得太快了,我说的是正月十九亥时,并没提是王亚之死的那天,可三姐不假思索答道,那天阿错一直跟她在一起。”
正常人回忆几天前发生的事时,总要有个回想的过程,可是武三娘却不假思索回答了,说明她很有可能早想好了要如何回答,如此,阿错的嫌疑反而更大。纪长清很快想明白了他的思路:“她很关切阿错。”
“是啊,”贺兰浑眸子沉着,“很多人都不惜为亲近之人作伪证。”
所以武三娘,也很有可能为了维护阿错,谎称王亚之死的那天阿错一直跟她在一起。纪长清道:“阿错一个凡人,做不出那样的伤口。”
“怪就怪在这里,”贺兰浑摸了摸下巴,“但若是妖异,又不至于弄出那么多血,还有伤口。”
他道:“我让王俭仔细查了王亚之的伤口,那个伤的大小形状比刀剑小得多,我想到有一种可能,剪子。”
女人用的小剪刀,刀刃锋利,尖端合拢了刺出时,刚好也是三角形状,只可惜王家那帮人把现场全毁掉了,一样有用的证物都不曾留下,他还没在王家找到符合伤口形状的剪子。
如果王亚之的死与阿错有关系,如果武三娘想要维护阿错,那么方才她一再要她别往下查就有道理了。纪长清道:“方才你三姐要我不要再查这件案子,也不要管她,带走阿错就好。”
贺兰浑眼中幽光一闪:“假如真像你我推测的那样……”
他没再往下说,纪长清便也默默走着,不多会儿忽地听见他嗤的一笑:“道长也不问问我要说什么?就一点儿也不好奇吗?”
纪长清看他一眼,他微微翘着嘴角,手中马鞭啪地一抖:“王亚之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死就死了吧,皇后只让咱们抓妖,人的话,也没说非让咱们抓不是?”
原来他早有对策,纪长清转过脸:“为什么怀疑阿错?”
“那天亥时,王亚之往北边溜达,两三炷香后回到卧房,算算时间,如果去的是三姐院里,正好能对得上,”贺兰浑顿了顿,“王亚之好色,而阿错,生的美貌。主家召唤,阿错不敢不去。”
眼前仿佛闪过那天的情形,喝得醉醺醺的王亚之,惊慌失措的阿错,下人们都被打发走了,没人知道房里发生了什么,也许那时候,阿错手里拿着剪刀,或是其他尖锐小巧的东西刺中王亚之,所以他大腿上能找到那个浅伤口,地上沾满了血。贺兰浑思忖着:“只是没法解释王亚之缺失的部分。”
前面的车子慢下来,周乾回头叫了声:“郎君,是这里吗?”
纪长清抬眼一看,车子停在一所大宅跟前,早有看门的仆人迎出来,欢天喜地:“郎君回来了!”
宅中涌出许多人,拉车的拉车,牵马的牵马,七手八脚把他们迎进去,贺兰浑在门前握住纪长清的手:“道长。”
纪长清抬眼,迎上他亮闪闪的桃花目:“这还是头一回,道长来我家呢。”
第40章
纪长清靠在凿着牡丹凤鸟纹的池壁上, 微微合起双目。
温泉水带着淡淡的硫磺气味萦绕在鼻端,脑中有片刻放空,听不见看不见, 整个人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轻飘飘在虚空中,万虑皆消。
但这种状态并没有保持太久, 纪长清很快听见了水流的声音,嗅到香炉中散发出冷而远的瑞脑香气,日光从合着的眼皮透进淡淡的光影,今天也是个艳阳天。
不由得又想起武三娘那间昏暗狭小透不进日光的屋子, 想起她枯黄憔悴奄奄一息的脸, 高高隆起的肚腹仿佛独立于身体之外,贪婪地吸收着她仅存的生气。
贺兰浑说, 王家之所以如此待武三娘,是因为她怀的是五通的血脉, 他们要让她自生自灭,免得此事传扬出去丢了他们的体面,然而五通分明又是王家招来, 五通□□之时, 王家必定默许, 到这时候, 王家却又厌弃她丢脸。
而武家在武三娘回去求救时紧锁大门, 贺兰浑说,也是因为武三娘丢了他们的体面,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武三娘已经是王家的人, 擅自逃回娘家就是不守妇道, 对于武家那些男人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
性命不是他们的,他们倒是看得很轻。
纪长清忽地睁开眼睛,有片刻的疑惑。
她的心境从来都是古井无波,师父说过,她天生无法感受人世间的情感,无喜无怒无悲,此为道心,于修行之事大有裨益,然而这些天以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心绪的浮动,譬如此刻,她为武三娘的遭遇感到不平,这是前所未有的。
纪长清拿起水勺,慢慢往身上泼洒着温热的泉水,回想这些天的异常之处。从前她总是独来独往,是以心境越发清冷,这些天日日纠缠在红尘俗事中,又跟贺兰浑走得太近,透过他看到太多听到太多,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心绪浮动。
她只是一介女冠,捉妖尚可,红尘之苦,她亦无法帮这些人超脱。
纪长清放下水勺,拿过池边放着的布巾正要擦身时,听见门外极轻的脚步声,贺兰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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