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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金海棠》70-80(第8/14页)
“好好好。”小老头儿笑道:“红老板的诉求,老头儿我岂敢拒绝。”说罢便转身布置厢房去了。
请帖送往各大富商家中,因为红牡丹的名气,除了生意上实在忙得无法脱身的,大多都应了邀约。
因入场的费用高昂,一些仰慕的普通百姓便只能在戏楼外听唱腔,尽管只有声音,但戏楼周围还是围满了人。
——萧府——
“姑娘,广安来的消息。”婢女将从线人那儿得到的一封密报转交萧念慈。
岭右叛乱,曹氏为将——
“岭右之乱,朝廷竟以邢国公曹立为将。”萧念慈皱眉道。
“邢国公曹立?”婢女愣住,“一个文臣,也能上战场吗?”
“曹立的父亲是宁国的开国将臣,曹立也曾上过战场的,只不过…”萧念慈盯着窗外,“曹氏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骨。”
她又苦笑了一声,“可如今的萧氏又能好到哪里去呢,还说什么曹氏。”
“姑娘…”婢女挑起眉头,“卫宋亡国乃是天时地利不济,萧曹两家也只是为了自保,谁都明白,卫宋末年旱灾不断,哀宗已无力回天。”
“萧曹世受皇恩,便是无力回天,也当与天子一样殉国。”萧念慈道,“而不是做叛国贼。”
“世家流传至今,族中尽是利益之人,国家存亡比不上一族的兴衰。”萧念慈叹了一口气,“罢了,世家也是人,这世上之人,谁又没有私心呢。”
咚咚!——
“大小姐。”一名外院婢女敲门道。
“什么事?”萧念慈将密信扔进火炉之中。
“梨园金府戏班送来了戏帖,夫人说老爷不在,让您去处理。”婢女道。
“知道了。”
临近年关,又逢岭右之乱,船行便忙的不可开交,船王萧敬忠白天都在商行,自然没有闲暇时间听戏。
小厮站在厅堂里等待,那张请帖被摆放在了桌子上,没见到主人他也不敢自行离去。
“今日是什么人出台,让戏班如此大动作下帖?”萧念慈从门后缓缓走入。
小厮恭敬的行礼回道:“回萧小姐,是红牡丹,班主特请船王老爷赏脸听戏。”
有着请帖,入场则不需要费用,然能收到请帖的大多数非富即贵,其打赏,随便一出手都比那入场的费用要高上数十倍。
“红老板?”萧念慈惊疑,“她不是在京城么。”
萧念慈与红牡丹并不熟悉,红牡丹成名后一直居金海,而萧念慈才归不久,几次匆匆而过,都没能让她记住红牡丹,直到永兴陵一事。
在巩县,她记起了往事,也想起了红牡丹,那张曾经对峙过的脸,因为楚王,永生难忘。
“红老板昨儿回来了。”小厮回道。
“这次你们戏班,都请了些谁?”萧念慈继续问道。
“城北的参军府章家,城南的孔氏商行孔家。”小厮回道。
“请了参军,没请都督吗?”萧念慈有些疑惑。
“请了,可是都督脾气古怪,我们的人刚到门口就被赶出来了。”小厮道,“都督府的人说都督不爱听戏。”
萧念慈随后拿起桌上的请帖,“小桃。”
“是,姑娘。”婢女上前给了小厮一些碎银两打赏。
“多谢大小姐,恭祝小姐福寿安康。”小厮领了碎银笑眯眯的离开了。
萧念慈看着请帖思索了许久,旋即起身:“备车吧,去戏楼。”
“是。”——
——戏楼——
戏楼的入场有四个年轻小厮看守,一个收钱,一个收帖,另外两个则看护秩序。
离开场还有半个时辰,达官贵人便相继入场,一楼的普通席座很快就坐满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公子从奢华的马车上走下,身后还带着几个随从,大摇大摆的走向了戏楼。
“少爷止步,戏楼有规矩,出示请帖或一个人十两银子。”
“十两?”几个随从一惊,“这破戏,一个入场费就要十两?”
少年身披白狐裘,手里抱着一个取暖的炉子,“要钱是吧?”
“给他!”
只听见凌厉一声,几个随从便露出了拳头,恰逢管事的出来,看着少年衣着不凡,连忙训斥了几个小厮,又请了他入内,分文不取。
少年这才作罢,“算你们识相。”
少年入内,向那管事要了上等的厢房,差点挨揍的小厮连忙转身禀报了班主。
眼见那少年看中了最好的厢房,小老头儿赶了过来,制止道:“公子,这间房可不能进。”
“哦?”少年也没着急进去。
“这是戏楼的规矩,中间这楼正对着戏台,乃是大凶之位,不吉利,故而这间房从来不设席宴客。”小老头道,随后又走进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曾经有京城的贵客不听劝硬闯,结果回京之后被满门抄斩,戏楼也差点不保。”
听到这儿,少年深深皱起眉头,他有些不信,刚要踏入时却想起了祖父最近的教诲,于是作罢。
“那就旁边这间吧。”少年改了口,要了正厢房左边的房间。
“公子,这间房是船王萧家定下的。”小老头解释道。
“船王?”少年回头,随后哈哈大笑的走了进去,“就算船王萧敬忠亲自来了,也要给爷磕头。”
小老头与管事相视一惊,“莫不是京城来的显贵?”小老头便连忙迎了进去,又吩咐诸人奉上好酒好菜。
少年前脚刚进入,后脚萧家的马车就到了戏楼,厢房门口的字牌尚未来得及更换,幸好被管事撞见。
“萧小姐止步。”管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解释道:“这间乙字号厢房原本是给船王萧家的,奈何京城来了一个贵人,”管事压低声音,表现的很是难为情,“被他强行占了去,我等劝说无果…”
“无妨,换一间就是了。”萧念慈十分大度道,“听戏,听的是戏,而非看人,坐哪儿并不重要。”
“萧小姐大度,老朽感激不尽。”管事便将她带往了丁字号房,一些官员商贾的厢房也被相继调换了位置。
经甲字号房时,里面房门紧闭,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这甲字房是何人?”
萧念慈原以为会是参军府,管事却摇头,“班主说是红老板的贵客,并没有告知我们是何人。”
“贵客?”萧念慈起了疑心。
咚咚咚!——三声鼓响,管事连忙道:“第一场戏快开始了,萧小姐请先进去听戏吧。”
第一场戏并没有红牡丹,二楼雅间的客人也还没来齐。
一直到临近红牡丹上台的时辰,厢房里的宾客才相继抵达。
短短半个时辰,戏台前便座无虚席,倒茶水的小厮穿梭在席座间来回忙活,大寒之日竟累得满头大汗。
“咚!”——
一声钟鼓,全场寂静,戏楼伙计吹灭了戏台之外的所有灯烛。
圆弧形状的戏楼,灯烛独照戏台,一名衣着干净的年轻女子走上台来报幕,“帐下佳人拭泪痕,门前壮士气如云,仓黄不负君王意,独有虞姬与郑君。”
词出,台下便开始议论,“竟是红牡丹的成名之曲。”
“我记得这出霸王别姬,红老板只唱过一回吧,当时是为先师离世而唱,此后就再没有听过了。”
“今日又是为何人?”台下猜测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向二楼雅间。
不曾见那正中甲字房有人,却瞧见了乙字号的生面孔,“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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