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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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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自己的刀,拧眉看向飞鸟所去巷口,出去就是荟芳馆所在的正街。

    他稍一犹豫,月下檐明墙暗,早已没了人影。

    东西向的宽阔大街上,马车呼啸着疾驰,两边帘帷几要飞起来。

    嬴淳懿忍着呕吐挪到车厢入口,实在没力气掀帘子,断断续续地说:“若是再有……埋伏……你就直接……跑……”

    携香牢牢控着缰绳,任马车颠簸如行狂浪之上,她亦稳如泰山驾轻就熟。闻言道:“小侯爷放心,只要婢子不死,一定护你周全!”

    她想着断后的少年,秀气的眉毛竖成倒八,眸光如隼视,狠戾非常。

    青年得到回答,便不再说话,闭目调息,以节省精力。

    他的筹谋才刚刚开始,他并不想死,他要挺过这一遭,活下去。

    心中的野兽在黑暗里无声怒吼。

    轻云蔽月,暗淡了刀光剑影。

    贺今行与剑客甫一交锋,便落于下风。

    剑客一柄软剑舞得密不透风,水泼不进,剑法粗中有细,可攻可守。

    他大腿受创,剑客便专攻下盘,令他处处受制。

    更何况还有一位按兵不动的老妇人,虎视眈眈。

    他干脆舍了防御,如打拳一般使刀,劈砍斩刺,一刀比一刀凶狠,竭尽全力没有半点退怯之意。

    哪怕每进一步,剑客的剑就要在他身上多划一道血口。

    因为一退,便是死路。

    只要能找到剑法的破绽,找出剑客的命门。

    被割上一剑、十剑、百千剑,都是值得的。

    决定生死输赢的只有最终那一招、一式。

    “你和忠义侯是什么关系?如此不要命地替他阻拦我们。”剑客寒声问道,手中长剑更加诡谲。

    他自忖武功与状态都好过正在交手的少年人,却被迫一退再退,心境渐有裂痕。

    贺今行却没有分神回答,双眼蓦地爆发出极亮的神采,破绽已出——

    他抡起一刀以肉眼难及的速度劈下。

    直视他的剑客只觉刀光刺眼,如日轮降临头顶,立即收剑横挡。

    谁知那一刀竟直接劈断了宝剑,劈开剑客的身体。

    “竖子岂敢!”旁观的老妇人点地飞身上前,接住剑客,一掌拍在贺今行胸口。

    后者被轰出丈远,撞到街边高墙上,摔得头破血流。

    剑客已然断气,老妇人放下他的身体,拄着蛇头拐杖踱步到少年跟前。

    “我看你年纪轻轻根骨卓绝,本想放你一马,谁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杀了我们两个人,毁了我们的计划,我只能带着你的人头回去,也算对那人有个交代。”

    贺今行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那把卷了刃的长刀不知掉在了哪里。

    他浑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身长袍彻底报废,星蓝的布料被鲜血浸透,整个如血人一般。

    “我不喜欢、杀人。”他张口便有血涌,脸上糊着血与尘土,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澈,比月色更皎洁。

    “你这样的孩子,若在平时,老身倒也肯怜悯一二。但今时不同往日,多说无益,去死吧。”老妇人退后两步,抬手挥袖向他洒出一片粉末。

    她擅于用毒,江湖人称“百毒婆婆”,一手毒术神鬼莫测,无人敢轻易近她周身三尺。

    “我很抱歉。”贺今行说。

    他全身都是伤,稍动一下便疼痛无比,只能暂且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任毒粉落满身体。

    百毒婆婆冷冷地看着他,等他痛苦地气绝倒地。

    然而十个呼吸过去,少年人仍立在原地。

    “我从出生便在药罐子里泡着长大,以致得了个百毒不侵的好处。”贺今行动了动唇角,竭力抻直身体,“你若没有武技,是杀不了我的。”

    “什么?!”百毒婆婆满目震惊之色,倏地举起手中蛇杖,挥向贺今行的头颅。

    后者立即跨前一步,将匕首先行送入对方腹中。

    蛇杖挨着他的太阳穴停下,老妇人看着他,嘴唇蠕动片刻,“轰”地倒地。

    贺今行确认她咽了气,才拖着腿向前,走了两步,便气力散尽,跟着仰面倒下。

    夜空浩荡,轻云蔽月,哄着城池安睡。

    他眨了眨眼,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传入耳朵。

    他想偏头去看看,但是太痛了。

    “侠客不怕死。”

    来人白衣白发,背负一方琴匣,身姿如松。

    “怕在事不成。”

    一点微凉落在贺今行额头上,紧接着落在脸颊、手心。

    “事成不肯藏姓名。”

    飞鸟停在他身边,嗓音就像风一样。

    他静静地仰面看着对方,许久不见仍是熟悉的眉眼,终于牵唇露出一点笑意。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啊,师父。”

    春雨终于铺天盖地落下来,声势浩大,到了却如羽毛拂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洗去贺今行身上的血迹。

    飞鸟也微微笑:“能自己起来么?”

    他想了想,没有说能不能,而是试着爬起来。

    飞鸟又问:“能自己走么?”

    他站起来就用尽了刚刚恢复的那一点力气,迟疑片刻,确定地摇头。

    “那就上来罢。”飞鸟解下琴匣,背对着他矮下身。

    “谢谢师父。”贺今行依言趴到他背上,贴上去的一瞬间胸腹伤口剧烈作痛,但是他一咬牙,便忍过去了。

    飞鸟一手揽着他,一手提着琴匣,在濛濛春雨里向东而去。

    “师父,你这几年去哪儿了?”

    “西南,西北,关外,塞外。”

    “剑南路啊,有去剑门关吗?”

    “去了。”

    “那你念诗了吗?”

    “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过剑门。”

    贺今行便搂着师父的脖颈低声笑起来,笑得牵动伤口,又趴在师父的肩头,竭力忍笑。

    “师父,还记得我曾经在殿问过你一个问题么?”

    “当然记得,你找到答案了吗?”

    “我不确定,但或许是。”

    “那你告诉师父,侠是什么?”

    “……侠,就是善。”

    (卷一 完)

    第079章 一

    深更半夜, 七条巷深处的一间屋子里却明亮非常。

    门窗紧闭,点燃的每一盏油灯都像一个小火炉,烘得贺冬脸上身上都是汗。他那双手却是干燥无比, 卷开针袋, 捏起一根细长的金针。

    嬴淳懿靠坐在屋里唯一一张太师椅里, 抓着扶手, 裸着上半身,咬牙任他施针。直到九根金针全部入体,他才闷哼一声, 不可抑制地吐出一口污血。

    血迹顺着胸膛流至腰间堆叠的袍子上,雪色的里衣与赤色的外袍与都被染得如墨一般。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无人来为他清理脏污。

    他自己更不敢妄动, 闭着眼缓了几息,带着血的唇齿开合道:“冬师傅这手金针之术了得。”

    “小侯爷还是别说话为妙。”贺冬搭着他的手腕摸脉,神色皆是淡淡。

    脉象并未缓和,大夫眉间折痕更深,再次取针,“我眼神不好, 又容易走神,话太多,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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