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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的,真心实意地疑惑道:“盛大人真是个矛盾的人,特地跟上来带我去追赶柳大当家,绝非是不敢担事的性格,可为什么又不肯带头去稷州借粮?”

    “矛盾吗?身为朝官,职责就是为陛下为朝廷做事,我领了俸禄,自然要履职。”对面的盛环颂只是笑,“小贺大人难道不觉得你自己比我更奇怪?不过我们堂官应该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贺今行与他对视片刻,意识想不通,便暂且不去想,专注地用力划船。

    快到太平荡,远远便见河道衙门的衙役与一些州卫,散布在大坝坍塌及其后堰塞湖堵塞处周围,打捞坝体沉积物,疏通河道淤积的泥沙。

    这群人尽皆是一身脏污,衣裳被水浪打湿滚了泥沙,又被太阳晒干成一层土壳。

    贺今行望过去,觉得他们就像是披上了用泥土做的铠甲,好不容易才在这群泥巴色的人里找出江与疏,高声叫他的字。

    江与疏在半山崖敲山石,好一会儿,被人提醒才知道有人在叫自己。然而只听声音他便知道是谁,立即放下手头的事,然后直接吊着藤索下滑到岸边,极为娴熟地跳到沙袋堆成的防水坝上。

    贺今行放下船桨,站起来张开双臂。

    他站在船上,江与疏站在岸上,弯下腰来和他互相拥抱了一下。

    “没事就好。”贺今行拍了拍他的脊背,低声说,“请你帮忙向临州城里传个话,说我赶上柳大当家后,会尽量想办法在稷州借粮回来,请钦差发我一封借粮的文牒。”

    “你要去稷州?”江与疏用手臂擦了一下额头,已然将总督府里的遭遇抛到脑后。

    “嗯,从太平荡走陆路过去。”贺今行抓住他伸出的手上了岸,然后把盛环颂拉上来。

    “那我们送你们一程。”江与疏转身朝山崖上面叫了两声,便有几条绳索垂下,直接将他们拉到了崖上。

    太平大坝在时,崖上是一片宽阔的大湖。大坝崩塌后,原本蓄水的湖泊已然缩减成正常宽度的河道,两岸草木低矮却欣盛。

    江与疏给他们找了两匹马,和几个在这里认识的同伴一起目送他们离开,分别时说:“要平安回来。”

    “放心。”贺今行对他笑了笑,盛环颂还打趣了一句。

    两人策马扬鞭奔出老远,再回头,江与疏仍站在原地,在用衣摆擦脸的同时向他们挥手。

    河风阵阵,却吹不干他们的汗水。

    待进入汉中路,已从黄昏走到星夜。经过一间驿站,盛环颂不知用什么方法换了两匹马,脚程比先前快了许多。

    贺今行的马慢了一个身位,一路就跟着对方走。他从未走过这条路,只能判断大致的方向没错;然而无论是上官道还是走乡野小路,却从没怀疑过对方会故意将他带到别处。

    月亮陪着他们迎来黎明,一连出席了五六日的太阳却在今日告了假。

    “小贺大人,我觉得咱们有点倒霉啊。”盛环颂瞅了瞅阴沉沉的天色,没话找话说:“你带雨具了吗?万一下雨可就完了。”

    “节省体力。”贺今行言简意赅地回答。他俩疾行一日夜,中途只饮水未曾进食,阴天勉强算是有利他们赶路。

    “这才哪儿到哪儿?”盛环颂还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甚至随手扯了路边一根野草茎叼在嘴里嚼,“我当兵的时候,疾行上千里都不带停。虽然是屁股都颠裂了吧,但赶到战场还能砍几颗人头。”

    身后的人却没有说话。

    “你以为我骗你呢?”盛环颂吐掉被嚼干汁液的草茎,拍了一下大腿,“听说过先秦王么,他追击……”

    “不,”贺今行打断他,“我相信你的话,只是现下不是说从前的时候。”

    他勒紧缰绳,两人座下的骏马几乎是同时嘶鸣着扬蹄。

    山路狭窄,一边是江水,一边是高山,而在他们唯一的去路上,等着一批黑压压的人影。

    汉中路半山半田,江水自昆仑而来横贯整个辖境,只有三分之一的河道能够行船,而这段航道的起点恰恰在稷州。

    “我每次去稷州,当地的农户与商人都会对我说,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赐予他们安定、富足与远大前程。”着布衣戴荆钗的妇人站在甲板上,十分怀念地说。

    距离春风岭还有百余里,漆着雁子印的风帆却停了下来。

    船队泊在江心,船上除了她和秋玉,以及隔了半臂的中年男人,再无一人。

    那中年男人笑了笑,温和道:“大当家本身就是安稳与财富的象征,何须艳羡要吃山吃水的普通百姓。”

    “若真是如此,那钱大人此行为何而来?”柳飞雁也无奈地笑,却并非真的不解。

    她看着眼前的广阔天地,天色阴晦,天空却更加宏大,江面更加宽广。静水流深,无穷极已。

    “不是我想来,是我不得不来。”钱书醒摇了摇头,诚恳地说:“这件事,相爷本欲止于齐宗源,但裴大人那边不肯。”

    柳飞雁偏头看他半晌,叹道:“罢了,时也命也。相爷怎么说?”

    男人自袖袋里拿出一只青釉瓷瓶,举到她面前,“相爷会保全贵行底下的所有人。”

    “包括秋娘?”

    “自然。”

    “大当家。”站在身侧的秋玉不忍心地轻声叫道,上前挽住她的手臂。

    她抬手盖住对方的手掌,却没有回头,继续说:“我还有一双儿女。”

    钱书醒沉吟片刻,道:“也可以,但他们要隐姓埋名,从此消失。”

    “那我就放心了,相爷一言九鼎。”柳飞雁颔首道,扶着船舷,看向底下的江水,“十七年前,我的丈夫死在这条河里,如今我下去,不知他是否还在奈何桥上等我。”

    钱书醒却不能同意:“大当家生在水上,让你跳江,相爷不会放心。”

    他眼里满是惋惜,举着青瓷瓶的手却纹丝不动。

    “既然如此,”柳飞雁接过那只瓷瓶,慢慢握紧,回首低声说:“那就只能拜托秋娘了。”

    “姐姐,咱们何至于此?”秋玉死死挽住她的胳膊,落下泪来。

    柳飞雁平静地抱了抱她,动作里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你去另一条船,把那条船改做头船罢。”

    第135章 五十五

    “小贺大人, 又见面了。”

    大道沿江,柳逾言身形单薄,却牵着马一人拦住了整个路口。

    在她身后就是岔道, 跟随她潜逃出江南路的人们按照计划逐渐四散。

    贺今行却并不期待在这里再见, 拱手道:“大小姐, 有事不妨直言。”

    身旁的盛环颂语气稀奇地“哟”了声, 纵马走上前几步,“我还以为是劫道的呢,结果虚惊一场。早闻柳大小姐的英名,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能屈能伸啊。”

    柳逾言不认得他, 但一眼便知他身份不简单, 也听得出嘲讽,只淡淡道:“我们雁商人人都有走南闯北的本事,这位大人未免少见多怪。”

    却并不说有什么事。

    “这你们也没到我跟前来让我看看啊。”他的视线从柳逾言身上滑到她后面的青年身上,再从后者按着刀柄的指节上扫过,摸了摸鼻子,不再多纠缠, “我闻到了令我不舒服的味儿,得走了。”

    “嗯?”贺今行虽早知道这人不按常理出牌, 但仍然惊讶地看向他, “盛大人是要回临州?”

    盛环颂调转马头,走到他身边才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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