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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州歌头》120-140(第24/25页)
。”
“我去,我去就是。你别作践自己,这不是你的错。”妇人只得答应他,看着他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才下来对贺今行说:“小贺大人,我知道您和少当家是同窗,能否拜托您照看他一程?我收敛完飞雁姐姐和阿言的尸骨,就马上赶过来。”
“秋婶放心,我答应过柳大小姐,就一定会遵守诺言。”贺今行抱拳一揖。
众人说定行动便毫不耽搁,许轻名与钱书醒打马回临州,秋玉带着人乘小船去江心,把马车让给他和那郎中。
贺今行这才请郎中帮忙处理自己掌心的刀伤。
后者一看,那伤口不知泡了多久的水,皮肉外翻已经泛白,差点气得背过去。然而气归气,还是沉着脸给人上药。
待包扎完毕,少年驾着车,一路徐徐驶向稷州。
不知走出多久,渐渐将雨水甩在了身后。
那郎中也从车厢里出来,靠着另一侧车框,嗓音带着凉意地说:“又救一个,不知这个以后是不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冬叔。”贺今行无奈,又有些莫名的心虚,只小声地叫他,“从心情况怎么样?”
“你就只会这一招。你都给他喂药了,还能有什么事儿?他年纪轻轻大好儿郎,要这点骨肉伤都熬不过,还有什么用?”贺冬把缰绳拿过来,哼了声,“连着一天一夜赶路,累了吧?趁着现在睡会儿。”
“没有很累。”贺今行给他捏捏胳膊,笑起来,又奇道:“您怎么知道我赶路来的?”
“刚进汉中路时碰上了盛环颂,他指的路。”贺冬说着忽地变了脸色,“那一段是江南到汉中的必经之路,说不好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和他一起来,他要回临州,应当不是有意为之。”贺今行收回手摸着另一只掌心的纱布,“您怎么说?”
“我自然说是要去稷州。”贺冬:“但愿他不是有意等我。不过我接到你的信就下来了,没人不知道我出发的时间,他更不可能开天眼来算好时间等我。”
“不管他有意无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着就是。”贺今行靠着车厢,看向官道两边,青山绿水,野趣盎然。却不能打消他所忧虑的另外一件事,“如果许轻名猜测成真,柳氏此难,只是个开始。”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斗,只要不牵扯到咱们,都不关咱们的事。”贺冬反手打开药箱,摸出两个信封给他,“差点忘了,寄到医馆的信,都是给你的。”
贺今行在江南这些日子里,却有了新的感悟,说:“神仙斗法,凡人遭殃,最后受苦的都是百姓,也不可能不影响到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看信,信封上只写着他的大名,笔力遒劲,一笔一划皆入木三分。拆开来,先看落款,寄信人果然如他所想。
他再看内容,短短几行字,一眼便能扫完。他却看了许久,不自觉地一点一点露出笑容。
第140章 六十
残阳斜照, 将宏伟的城墙投影到人流如织的土地上。
一辆没有任何装饰的马车驶进大片的阴影里,驶过稷州城门,悠悠地在街巷间七拐八绕。路过药铺, 停下来称了些药材;路过米行和菜铺, 又停下来买了些米菜。
“一斗米一百三十文, 比宣京的价要贵上不少。”贺冬将马车停在一条窄巷里, 险险没有蹭到两边屋墙。
“前段日子高过两百,现在这个价,应该是官府压下来了。”贺今行想起柳飞雁在江南总督府的大堂里说米粮商情, 不由一顿,回头向车里低声交代一句便跳下车, 接了前者递来的钥匙去开门。
“那还挺快的。江南起洪灾, 灾情恐慌蔓延到汉中,粮价一路疯涨,再被压下去,也就十几天。”贺冬跟着过去,有些唏嘘。
房门上那块“收钱医病,童叟无欺”的牌匾落满了灰, 歪斜着要掉不掉,他干脆扳下来, 拿进屋里预备做柴禾烧。
“民为国基, 谷为民命。尤其是稷州,作为南方粮仓,更是涨不得。”久未住人的屋里蛛网尘埃遍布, 贺今行以手作扇挥去飞尘, 凝眉道:“新任知州有些能耐。”
“越有能耐的人,越有主见, 就越不好说话啊。”贺冬摇头,看着他道:“你要借粮,就得和他打交道,五天除去回返的时间,并不多。”
“五天已是极限,对灾民来说不知要经历几轮生死。至于这位知州,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之以利害,总有能达成共识的办法。”他找出扫帚掸子,抖了灰,递给前者一把。
两人迅速地将前屋后院都打扫一遍,把所有的被褥全部铺到一架床,才去挪马车里的柳从心。
下午这一路走得再慢也免不了颠簸,一把人安顿好,贺冬就点了两盏灯给后者检查伤口,顺势换了一回药。
换完药,贺今行又去打了些井水来,蹲在床头给柳从心喂水;因人是趴着的,五勺水都难以咽下一勺。
他正想该怎么把人抱起来一些,就见对方或许因太干渴而无意识地寻水,竟直接埋到了他端着的陶碗里。不过两息,便猛地偏头咳嗽起来。
贺今行不敢给他拍背顺气,贺冬立刻在他胸前穴位上按了两下,说:“溺水本就伤肺,再咳下去易成痨病,你能忍最好忍一忍。”
柳从心这才缓过来,微微抬头半睁着眼,看向周围。
床前两人之间的缝隙正对着后院的窗户,圆月嵌在右上角的框里,只有小半轮。
“好些了吗?”贺今行给他擦了擦脸颊上的水渍,见他能正常呼吸,才放下心,说:“被褥陈旧,来不及晒,只能让你将就些。”
柳从心微摆下颌,撩起眼皮,看向的却是贺冬,“我,见过你。”
“坏了。”贺冬拍了下大腿,说:“忘了咱们是见过的。”
“谢大夫,”柳从心哑着声叫道,慢慢抬起手臂。
“哎,小心伤口。”贺今行赶忙提醒,怕碰到对方,只虚虚地拦着。
他却不肯放弃,果然牵动伤口,闷哼一声,仍要伸手向贺冬,“我……求郡主……”
这一听准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贺冬果断道:“有什么事,先养一养,有力气了再好好说,啊。”
柳从心被一打岔,气力不继,垂下手来;听对方想也不想地拒绝,痛苦好似一瞬间被放大。他死死咬住唇,精致的面容在昏黄的油灯下,仍透出一股绝望的苍白。
贺今行知他所求之事多半是为家人。柳氏母女的后事有秋玉处理,那他要求的多半就是报仇。
然而他虽理解,却并不能在此时说起相关的话题,心中一叹,安慰道:“我知道你肯定还在担忧你阿娘和你阿姐的后事,有秋婶在,不会出问题的。你要是想亲自处理,就更得好好养伤,早一日痊愈,早一日离开。”
柳从心闭紧双眼,低头磕在枕上,不再发一言。
“世事最怕想不开,只要活着,凡事就还有希望。”贺今行说罢,见他眼角滑下清泪,不忍再看,便起身去后院生火做饭。
贺冬再照看柳从心一会儿,见这年轻人再度昏睡过去,才取了药材,翻出罐子。
正在厨下切菜的少年见他来,看看他,又看看架在灶下烧了一半的门匾,忍不住笑了笑。
贺冬轻咳一声:“那个秋玉问我名姓,我要是说姓,”没吐出那个字,而是耸了耸肩,“那不就巧合过头了?”
“嗯,反正都用过,也不算骗人。”贺今行替他找好理由。
“对啊,赶明儿换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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