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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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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劝说乡亲们注重街道整洁,遗留垃圾怎么清理,要不要明文规定,赏罚又要定哪些,怎么推行到全县;若是涉及到银钱花销,钱从哪里来,又怎么走账等等等等。

    他跑了一日,思及这些问题,只觉脑袋都涨起来。但他不能撂挑子,仍耐着性子琢磨出一些可能有用处的想法,一一记下。只待明日上衙,召集汤刘朱三人,再一起商讨,确定最终的章程。

    到最后,把所有事务都理了一遍,已是月上中天。

    云织县里没有虫鸣,万籁俱寂时分,他终于拿出几张信纸,开始伏案写信。

    第187章 九

    更深露重, 钱主簿轻手轻脚地进了直房,将一封信放到灯下,“相爷, 许大人的信。”

    秦相爷刚刚批阅的正是许大人的奏折, 闻言捏了捏鼻梁, 展信慢慢看完后, 一言不发。

    六月江南水患平息之后,朝廷下令遏止江南重商风气,命江南官府上下劝商为农。

    诏令公文一道接一道, 许轻名接旨快两月,递回来的折子写得漂亮, 却迟迟不见动真格。

    桌角砚台将干, 钱主簿躬身去取,“属下替相爷添墨。”

    他忙活起来,凝滞的空气随之流动。

    秦毓章折了信纸靠近火烛,徐徐开口:“违逆朝廷的命令,不听我的劝告,还要明明白白地写在信上, 送到京里来。你说,他是不是专门气我?”

    “相爷这就开玩笑了, 哪儿能啊?”钱主簿轻轻地笑起来, “属下看在眼里,许大人这么多年,待您如父, 对您最尊敬不过。”

    “他既然偏要坚持走重商的路子, 对朝廷阳奉阴违,又何苦对我说真话?写封漂亮的信, 连我一起骗过,更好。”

    “许大人只是性子执拗了些,怎么可能欺骗相爷?就算知道会让您生气,也绝不欺瞒于您。再说了,有什么事能骗得了相爷您?”

    “他不肯瞒我,那就得承担说真话的后果。朝廷因水患免了江南三年的徭役与农税,可没免商税。”秦毓章将烧了一半的信纸扔进火盆里,“知会谢延卿,叫江南清吏司当差严恪些,不可玩忽职守。”

    “许大人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肯定会理解相爷的苦心。”钱主簿替他铺上特制的信纸,“只是谢延卿自中秋之后就闭门谢客,已许久不同朝中官员走动。”

    “他老迈不便,但他孙子年华正好。别以为本堂不知道户部的张文俊下江南干了些什么,柳氏万贯家财,他帮着换了个姓。本堂不追究他给谁行的方便,但前提是,他得付出同等的诚意来。”

    “是,属下明白。”

    纸砚备齐,秦毓章欲给爱徒回信,提毫许久,笔墨却未落到纸上。

    “罢了。”他搁下笔,按上眉心,“荼州那边打点好没有?”

    钱主簿正要说起此事,赶忙道:“那两座铁矿,一座在安县境内,一座距离安县不远,余闻道知晓是相爷调他出西北之后,十分感激,发誓要为相爷效力。他把所有家眷都带到任上,以此表明不愿再回西北的决心。”

    秦毓章听过太多口头的忠心,不为所动,只道:“家眷?”

    “是,父母俱在,还有一双儿女,儿子十岁,女儿七岁。余大人还说他父母已老,妻子身体也不好,精力不济,无法兼顾一双儿女,请相爷帮忙给孩子谋个前程。”钱主簿显然清楚相爷的言外之意,也早打听清楚了消息,“他儿子资质一般,但女儿倒是长得玉雪可爱,若是相爷不嫌弃,可送来京城做相爷的义女。”

    他从袖袋里摸出一块不小的玉佩,呈上前,“这是他送给属下的和田玉,换一句说给相爷的好话。”

    秦相爷随意地扫了一眼,挥手让他收回去,“本堂不缺一个女儿。但十岁已经到了该找名师开席的年龄,资质愚钝,更要在教授上花功夫。荼州没有好的书院,若他愿意,就把他儿子送到宛县读书吧。”

    钱主簿拱手领命:“属下即刻通知余县令。”

    蜡烛已经融了一半,秦毓章感到疲乏得紧,连着在直房歇了好几日,也有些厌烦,便起身道:“回府吧。”

    应天门已锁,但左右相皆有皇帝特许,可随时从角门出入。

    左相府,成伯等在大门前,主人家的轿子一停,就上前打轿帘。

    秦毓章开口便问:“幼合呢?”

    “少爷还在西巷别院,不知道您今晚要回来。”成伯跟着他进府,小跑着说:“明日老奴再去劝劝少爷,得做新的冬衣了。”

    秦毓章沉默片刻,取下官帽,“总归都是他的家,他爱住哪儿就住哪儿。”

    “是,少爷不回来,老奴就带着成衣匠和绣娘过去。”

    一行人疾步穿过抄手游廊,仆从提打头前,在深秋夜里走出了满头额汗。

    直走到尽头一座静悄悄的院子,才停下等值夜的仆妇通报。

    很快出来一名侍女,打着手势将身宽体胖的老爷领到了东厢房。

    距门槛几步处的香炉燃着轻烟。傅禹成分辨不出这是什么香,更不知里头加了什么料,只嗅了一嗅,便径直往后退,闻不见味儿了才深深吸气。

    但正事总是要谈的,他心一横,用袖子遮着口鼻冲进内室,“我的姑奶奶,明个儿就行刑了,你是真不着急啊?”

    傅景书瞥他一眼,仍不紧不慢地碾着香,“急什么?”

    傅禹成一滞,随即拍着掌心低声说,“咱们可是收了钱的啊,你忘了?一半家财换一条命呐。”

    “明日行刑前用其他死囚把他们换出来就是了。”

    “我也知道办法,但……”傅禹成忽然没了声音,很快喜道:“你已经打点好了?不会出什么岔子吧?万一没换成,那人死了可不好交代啊。”

    “当然不会。”傅景书把磨好的粉末倒进宽盏里,指腹一下一下地敲击钵身,“若是出意外,死了,那就死了吧。”

    “什么意思?”

    “我还有一笔交易,需要这批人的人头。”

    “交易?和谁”傅禹成敏锐地问,“那些亲眷闹起来怎么办?”

    “秦毓章。”傅景书把灯台拿近了些,开始合香。她做惯了这些事,动作灵巧又优雅,声音也近乎轻柔:“若是敢闹,那就定罪,抄家,把剩下那一半家财也拿过来。我答应把他们捞出刑部狱,并不妨碍之后再杀了他们。”

    “抄家?不错。只不过秦相爷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傅禹成想了半晌,百思不得其解,搓着手再问:“二小姐,说起来,老夫一直好奇得紧。你这说杀人就杀人,到底走的谁的路子,刑部贺鸿锦,还是禁军桓云阶?”

    他说着说着,看向角落像根桩子似的明岄,指着对方不敢置信:“总不能是她一个人干的吧?”

    明岄仿若未闻,傅景书阖眼闻香。

    屋里太过安静,他忍不住嘀嘀咕咕。对他来说,不管那种可能,都有些匪夷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傅景书忽然开口:“前往荼州监采铁矿与银矿的人选可定下了?”

    “银矿自有陛下指人,至于铁矿,估计还得吵几个朝会。”傅禹成下意识地回答完,突然灵机一动。对方铲除异己厉害,对政事堂里的消息却不大灵通,肯定是靠山的耳目也不能安插进去。

    然而傅景书却立刻打破了他的猜测,“那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想着安□□的人进去分羹。”

    “为什么?”

    “你连这都想不明白,就别总干些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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