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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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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将军眼巴巴地看着那叠银票被送出去,就和得不到这些骏马一样令他心痛。

    横海不适合养马,或者说整个剑南路都没有合适的草场。

    但南越近年来小动作频频,他们必须要有一支能快速反应并随时调动的轻骑,强大到足够来震慑邻邦。

    顾横之不留恋那些钱,下令:“整军,出草甸,到衷州郊外宿夜。”

    贺平也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喜滋滋地接了,验过真伪,点过数,也招呼自己人到衷州休整。

    他们按照命令,完成送马的任务之后,就要直接回仙慈关。

    “但小贺将军还在衷州,情况不知,我们得和他一起回去。”同袍们歇了小半日,也都记挂着小贺将军,他一说便行动起来。

    两边不知觉预备一起走,但临到开拔时,衷州卫指挥使前来,请顾二公子赏脸就在此地用顿便饭。

    昨晚衷州卫来得很快,一个满编营夜半疾行军,赶在天明抵达。顾横之得承这个情,便答应下来。

    游击将军大约明白他的意图,一同前往,就略略挑开说:“我们南方军不想背上草菅人命滥杀百姓的罪名,希望指挥使心中有数。”

    经过一夜围战,这群马匪死两百余人,俘近三千人。俘虏里面不乏作恶已久的老马匪,当判死刑;但起码有一半是去年冬天才落草为寇的百姓,罪不至死。他们怕州卫通通砍头以充军功,是以有意敲打。

    指挥使背着手哈哈笑着回道:“都是穷苦百姓,哪里下的去手?就算真该砍头,老夫也不想砍,毕竟这么多人头要砍,不知得卷几把刀?现在一把刀可比人头值钱呐。”

    顾横之闻言,微微偏头看了片刻。在对方主动掀开帐篷的门帘后,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

    不远处,在他视线的落点,立着一辆木制的囚车。最大的马匪头子牧野镰被关在里面,捆缚他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一半,只绑了手脚。

    少顷,一名州卫送饭过来,替换了看守他的人。

    一张干饼子被扔进囚车。牧野镰一天没吃饭,也饿得紧,但他手脚不便,拿不起来,将身体伏下去蠕动一阵,倒是能舔到饼子,但不好叼进嘴里啊!

    那州卫旁观全程,就像看狗似的,发出一阵笑声。

    “兄弟,你可别笑话我了。”牧野镰侧躺着,眨巴着眼睛说:“我真是饿坏了,要不你行行好,把我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一会儿,等我吃完饼再绑上?”

    眼周的刀疤不仅不吓人,反倒有些莫名的滑稽。

    “凭什么?吃不到就算了,反正饼子给你了。”州卫嬉笑着说,“你不是马匪么,作恶多端,就该饿你一饿!”

    “不行不行,人不吃饭可不就饿死了?”牧野镰忧伤道,忽然灵机一动,屁股抵着木板,挺起胸膛凑过去,“兄弟,要不这样。兄弟我身上还有一块银锭,你来摸走,然后给我解开绳子,让我好吃个饱饭,行不行?”

    “真的?”州卫本没当真,戏耍一般上手摸进他怀里,却真摸出了两块银锭,一块拇指头大小,差不多是他一年的饷银。他顿时惊了,油水竟没被前头经手这匪徒的人全部收走?

    “成色重量都还不错吧?”牧野镰也嘻嘻笑,“我还有呢。”

    州卫立即眼热地看向他,“在哪儿?”

    “兄弟别急啊,大家都是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要银子,我还能不给吗?只是兄弟我现在真的太饿了,你先把绳子给我解开,我吃完饼再说。”牧野镰扭了扭身体,找出被压住的那块饼子,又低头舔了一下。

    重罗白面饼。

    哪怕沾了灰,那也是重罗白面!

    州卫只迟疑了一个呼吸,就用小刀割开他手上的绳子,把他双手解开。

    反正是关在囚车里的,只要不把人放出囚车,解个手绳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跑出了囚车,那周围都还是官兵,能逃得出去?

    “谢了啊兄弟。”牧野镰捡起饼子,咬了一大口。

    州卫又被他逗乐了。

    他看着对方,也更加高兴,面饼和着泥吧唧吧唧嚼下肚。

    这样才对嘛。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视钱财如粪土的人?

    一辈子遇到几个就已经够倒霉的了,但老天爷显然对他还不错,没让他一直倒霉。

    “运气不错,退烧退得很快,不用再一直给他擦洗喂水了。”夜半时分,衷州的医馆里,大夫专门过来试了试贺长期的体温,再次赞道:“体质真好。”若是人人都有这样的体质,他这医馆说不定早开垮了。

    “真的吗?那我大哥是不是很快就能醒了?”贺今行看向尚在昏睡的青年,大夫没给准话,他亦惊喜非常。他送走大夫,将水盆帕子都端了出去,还到倒座,再回来。

    他像这样照顾伤患的次数并不少,知道自己此时可以并且应该小憩片刻,之后才能更好地照顾病人。

    但这一回,他没有丝毫倦意,睁大双眼盯着贺长期,生怕错过对方醒来后头疼口渴之类的需求。他大哥前胸后背左右手臂皆有伤,不能压着睡,只能被架起来摆成坐姿,一定很辛苦。

    万籁俱寂中,他想起昨日陆潜辛给他的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哪些位置哪些人可能是内奸,他想得头疼,便开始背书,《春秋》《水经》《六韬》,想到哪一段就随意地背哪一段。

    他沉浸下去不知今夕何夕,房门忽然被敲响。他猛地回神,以为是大夫或者药童,忙去开门。

    门外,顾横之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无声浮起一朵梨涡。

    贺今行愣了一下,抬手遮住眼睛又放下,发现人还在,忽然乐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顾横之说:“长期伤重,小医馆未必能收能治。”所以他从最大的医馆开始找,一来便找对了。

    不过,他又说:“城门关了,他们没进得来。”

    两军前后脚赶到衷州城,已入夜,城门早闭,只能在城外五里扎营。

    贺今行明白他说的“他们”指的是西北军,就算城门尚开,南方军也未必会进城。但只要大家没有留在那片草甸,就算是一个好消息,他又接着话问:“那你怎么进来的?”

    顾横之眨眨眼:“翻城墙。”

    “衷州城墙确实不难翻。”贺今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哪怕知道他性格如此,仍不自觉笑了一下。但将对方让进屋里,面对病床,却再次忧虑起来,“大哥他还没醒。”

    顾横之看贺长期的面色比之昨夜好转许多,说:“今晚会醒的。”

    贺今行点点头,接受这番好意的安慰。下一刻,一只拳头伸到自己面前。

    顾横之张开手指,对他说:“给你。”

    “什么?”贺今行仔细看去,却是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冬果梨。

    这是衷州特有的水果,而这样小的果子只有衷州某个县才产,很甜,且贮存到这个时节很不容易。

    “衷州卫指挥使宴请所留。”顾横之解释了一下。

    对方说是“便饭”,却准备了很多野味与少量的蔬果。待指挥使离开,他便将其他吃食都分给了部下,自己只留了一只梨。

    “那这位指挥使很有诚意。”贺今行没有拒绝,接过来,说:“我去洗一下。”

    他目送对方出门,背后才响起微弱的声音。

    “你不是不吃外食么。”贺长期朦朦胧胧听了一段对话,终于撩起眼皮,“我记得在稷州,谁请你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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