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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州歌头》210-220(第11/25页)
“谢大人不必下来了。”贺今行忙上前一步。
谢灵意先他搀扶住祖父,低声说“您慢些”。
谢延卿便没下车。
贺今行看对方挨着车门坐下,想说的话不止这些,但喉咙上下几回,最后还是垂下脑袋,抱拳道:“夜深恐有雪,谢大人早些回吧。”
半开的车帘垂落,谢灵意向他告辞。
他目送这对祖孙走远,揉了下眉心。
刺杀事发突然,他本就毫无头绪,错过这么一会儿,追是肯定追不上了,只能先回去。他想了想,徒步绕到了驿馆正门。
西城兵马司附近的官兵大部分都被召集了过来,已经替了驿馆的门房把守大门。他过去之后,不得不再一次自证身份。
统事的是兵马司今日总领夜巡的千户,官兵们围住现场,记录、收集证物,气氛凝重,但井然有序。
千户对他很客气,请他稍坐,而后取了纸笔来亲自问询。
很快,顺天府的法曹也先行赶到现场。他正好做完笔录,问自己能不能走,千户稍微思考过后便答应了。
南越使臣遇刺身亡,牵连不小,三司恐怕都要来人。他本就是路过,再待这儿掺和下去,不大好。
贺今行出去时,嬴淳懿带着一队官兵迎面大步走进来。
两人撞上,后者显然已经知道他在这儿,径直拧眉道:“你傍晚才入京,怎么这个时候就出现在了驿馆,还撞上了刺杀现场?”
这句话令贺今行也皱起眉,但他还没回话,侧边就插入一道声音,“他是为了送我回来。”
他闻声看去,只有顾横之一个人。
对上视线的刹那,后者微微摇头。
意思是没有追到那名逃走的刺客。
嬴淳懿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圈儿。千户迎出来欲汇报当前情况,侯爷抬手示意先别忙,问:“做过笔录没有?”
这问的自然是贺今行,他点点头,带着探究的目光再度望回对方。
嬴淳懿面色不改:“那你就先回府吧,之后若还有疑点需要问询,自会有人登门。”
他沉吟片刻,便应了声“好”,而后看顾横之。
青年刚巧走到他身边,很淡地笑了一下:“明日见。”
此事终究不宜深入,贺今行便取了自家的马车,远离此处是非。
顾横之待看不见他了,便主动寻了千户去做笔录。
使臣尸体就放在迎宾的正堂,馆丞待在一边,两手紧攥,面色急惶。
他见忠义侯进来,一下冲过去,扑通跪到地上。
“侯爷!这事儿可与下官无关啊,下官也不知怎么就……”
嬴淳懿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直到他声音全消,才道:“在你管辖的地儿上出了事,失职跑不了。至于刺杀之罪,若真不是你,何必害怕?”
馆丞知道自己这顶帽子是保不住了,但他不想被抄家或者判死啊!
他伏地磕头,哭道:“侯爷救命!”
第215章 三十七
贺今行回到侯府, 书房的灯尚未熄。
“年初西凉人赎那日阿的那笔钱,赶明儿陛下估计要问,我再盘一盘。”贺易津独自熬夜, 有些苦恼。
那笔银子能全留在仙慈关, 是王义先和崔连壁一起运作的结果。这两人隔着几千里, 手段都弯弯绕绕的, 他走时顺明白了,这会儿又有些不确定。
其实直接问一问崔连壁,立时就能搞明白。但他进城之后就遣人往宫里递了牌子, 陛下命他等明早觐见,这意味着在面圣之前, 不能见任何人, 传个消息也不行。
贺今行把军师给的那些凭条字据看了,琢磨半晌,大致猜到了,“爹,我能推一遍,但……”
他爹叹口气, 抬手示意他别说,“算了, 总归陛下最终是点了头的。”
他一个带兵的人, 通军策军务就够了,不需要太会做官。
“那行,您早点歇吧。”贺今行笑了, 自己也打算赶紧睡觉。
贺易津却叫他等等, “你和那个人说好了?”
“您说横之吗?我们说好了,明天一起进宫。”
“嗯, 这事他家吃亏,我们也不占他家便宜,事后能多补偿就多补偿一点吧。”
“我也这么想。”贺今行不急着走了,问:“不过我不大了解他们家,您能说说吗?”
他对于顾横之的了解都来自于他本人,以及顾氏在外的声名形象,说深刻说片面,似乎都可以。但现在,论及补偿,他就得更全面地了解这个人和他的家族。
贺易津摇头:“我们以前只有都在京城的时候,才能见到面,但那时关系并不怎么好。顾穰生的脾气很差,老是来找我茬,如星的脾气也不好,回回都要替我出头。后来他成了亲,有君绵管着,就不再到处惹麻烦了。”
再后来,他们各自掌军,常驻边疆。他俩、嬴追还有崔连壁,互相之间都有了默契,只专注自己分内事,不插手其他人的地盘,以维持平衡。联系渐渐只剩公务往来,再也没有同台比武、同席喝酒的时候。
“我没有见过君绵,但你娘在剑南学医的时候见过,夸她是个很厉害的姑娘。”他本陷于回忆,到此处却正色道:“我听说君绵病得很严重,你替爹问问情况。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他爹早些写信给我,别抹不开面子。”
“好。”贺今行想起在赤城山,怪医说顾氏来求过一回药,应当就是为了君夫人。不知效果如何,但愿能有用。
他想到傍晚遇见的莲子,进而想到驿馆的刺杀案,或许是因为很久很久没有在侯府住过,梦里也不大安稳。
好在很快过了五更。持鸳比他起得还早,如临大敌一般,仔仔细细地给他梳发上妆,化出假的疤痕。
待头脸收拾妥当,他换上厚厚的宫装,与他爹一起出府,才将过卯。
天边挂了几颗星子,屋檐与脊兽剪影相融,大门缓缓被打开,顾横之就站在外面的上马石旁边。
他身着朝服,牵一匹纯黑的大马,左手虚握着放在唇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
贺今行快步出去,边走边说:“我刚还想,要在应天门才能见到你。”
顾横之已经很熟悉他这一套声线,迎上来,伸出右手递给他一样温热的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手炉,他一看就笑了。
盏茶功夫之前,持鸳姑姑要他带一个手炉或者手抄,他觉得不冷,就没带。但现在,嗯,必须要揣着了。
他双手捧着说:“谢谢你啊。”
“你要是因此高兴,就不要谢我。”顾横之小声说,看到后面的人出来,又上前躬身作揖,“贺大帅。”
贺易津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地一扫,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随行军士把马牵出来,不多说,几人上马先行。
贺今行牵过自己那匹,留在后头,待他爹他们走出几丈远,才问:“为什么?”
“我因为你给的手炉而高兴,不更应该感谢你吗?”
“可我也高兴啊。”顾横之说完,抿唇轻咳一声,摸摸自己那匹大黑马,向贺今行介绍:“它叫‘明夜’。”
贺今行听他说完,看看他,又看看马,眼里流露出好奇。
他解释道:“我分到这匹马的时候是晚上,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他从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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