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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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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今行直起半身,盯着地毡上的纹路,说:“陛下是阿朝的君父,不论阿朝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是否能令陛下欢欣,阿朝都不愿隐瞒陛下。所以哪怕这件事说出来会让陛下生气,阿朝也想求得陛下宽宥与认可。”

    “既视朕为君父,望朕欢欣,你亲爹亦等在外面,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伤朕的心,也伤你爹的心。”

    “阿朝自知任性,亦愧疚难当。但情不能自禁,既许下诺言,就当负起责任。”贺今行再度叩首,“求陛下成全。”

    “说到底,还是朕和你爹在你心里的分量不够重啊。你就这么喜欢那小子,要为他抛君弃父?”

    明德帝走下来。顺喜搬了张矮墩,伺候他坐下。他看跪在自己跟前的年轻人,就像看待自己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朕一直把你当作亲生的孩子,换一个人吧,在京里挑,或者招赘上京来。朕不限制你。”

    贺今行忆起初入京不久,他想和淳懿一起读书,就去求明德帝。陛下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不想做个笨蛋,知道读书才能变得聪明,也知道陛下是金口玉言,所以就来求陛下恩典。

    他本打算不成,就再去求皇后。但没想到陛下直接同意了,不止让裴皇后找了女先生,还允许他在淳懿上课时旁听。

    那段时日,明德帝不时会看他们听讲、学骑射,过问课业,甚至还有两三回教他们写字。

    他说:“记得有一年,裴大人教淳懿《资治通鉴》,有一句‘知其不忠,则勿任而已矣。任以大柄,又从而猜之,鲜有不召乱者也。’灵朝从前只疑惑双方为何不能坦诚,不懂个中隐晦,现而今亦知陛下心忧。陛下让阿朝与父亲母亲分别团聚,已是天恩;愿让阿朝留在京中,也是陛下慈爱。但除腹心之疾,而置诸股肱,何益?灵朝自幼恶疾缠身,痊愈无望,不如趁此一了百了,还能为君与父分忧。”

    话语落地无声,殿内烛火幽幽,殿外天沉欲雪。

    一队羽林卫从阶下巡逻而过,给沉闷的宫城带来了些响动。

    顾横之忽然想到,难得有和殷侯近距离接触的时刻,自己或许应该说点什么。

    “贺大帅。”然而他开了口,才发觉不知该如何起头才显得不那么突兀。事实上,他对今行的了解,并不包括他身边的人与事。

    贺易津微微一笑:“我听阿已说,你是个话少的人,此时也不必刻意说什么。他的事,我只需要知道,不会插手。”

    “阿已?”顾横之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不由重复了一遍。

    “哦,我夫人给他取的小名,要他记住过去。”贺易津注视着抱朴殿的朱红门扇,声音醇厚而平和。

    他并不希望今行活在只是听说的过去里,年轻人,就该走向未来。但谁又能说他这种想法就一定正确?所以他并不多加干涉。

    殿内经过漫长的寂静,明德帝终于出声问:“阿朝啊阿朝,你就铁了心一定要嫁给顾家子?”

    贺今行答:“是。阿朝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不想哪一天突然弃世,令所有人措手不及;不想日后被陛下厌弃,或是与陛下反目;也不想看到我爹与陛下生出龃龉隔阂。我与我爹说清楚了,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日后生死皆是命数。”

    他句句皆为剖心之言,膝行两步上前,祈求道:“陛下就舍了阿朝罢。”

    明德帝看着他,半晌才道:“这样的话就只有你敢对朕说,但朕只听这一回。你与顾横之的事,朕要你再好好想想,想清楚了该怎么做决定,再来回朕。”

    贺今行只是磕头:“此心此志已定,绝不更改。”

    “年后再来说这话。”明德帝按了按太阳穴。

    顺喜见状,忙呼了一句“陛下”。后者动了动手指,他便碎步绕到后殿,捧了只方盒出来。

    那是专门装丹药的盒子,贺今行见过,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进言:“陛下,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这些方外之术……”

    “百病不愈,安得长生?” 皇帝抬手打断他,“就这样罢。”

    贺今行不再提丹方,但没有告退,“灵朝还有一事想求陛下。”

    明德帝便没急着服丹,让顺喜先去准备,颇有些头疼地说:“朕真是欠了你们这些孩子的,一个两个没个省心的,说罢,总不能还是什么。”

    贺今行说:“阿娘在世时,常口念长姐,至死遗恨当年没能上京,亲自为先秦王妃送灵。是以灵朝想前往怀王山,替阿娘祭拜一回。”

    “……谢廿心啊。”饶是明德帝提起这个名字,也免不了几分惋惜。这事不大不小,有头一件事在,他很快准了,“去找皇后安排。”

    “谢陛下隆恩。”

    顺喜端着雪水回来的时候,正碰上贺今行告退,两人一点头一躬身,各自规矩错开。

    明德帝看着他俩的方向,感慨道:“朕记得天化六年的元夕,宫宴散席之后,阿朝悄悄把收到的所有礼物和红封都送给朕,希望里面有一样东西能让朕高兴。”

    “是啊,郡主还是找老奴帮的忙呢。”顺喜把碗盒交给跟随的小内侍,扶着皇帝起身,叹息一般附和:“郡主待陛下的心是诚的。”

    “那时还是个小小的不到朕大腿高的孩子,是怎么就看出来朕心情不佳,还想来安慰朕的呢?”

    顺喜没再添话,有时候有些话一句就够了。待伺候皇帝服了丹,才道:“顾二公子还在外等着,陛下可要宣见?”

    “朕过两天再见他,现在去叫李青姜来。”明德帝面色不变,转过身才忽然想起似的说:“差点忘了阿朝的生辰礼,你等一会儿送过去,亲自去。”

    “是。”

    半个时辰后,顺喜走出抱朴殿,守门的那个最能讨他欢心的小徒弟并几个心腹下属都抱着礼盒跟在身后。宫道上前后无人,小内侍才小声说这盒子里都是好东西,陛下对郡主真好。

    他毫不惊讶:“自始至终,陛下对郡主都是最优容的。”

    “那为什么不让郡主一直留在京里呢?”多少人挤破头往京城钻营,在这里的富贵权势才是最顶尖的。就像那些世家的少爷小姐,只有不讨喜的才会被送去那些乡下地方。

    “你懂个屁,不明白就少开口。”顺喜回头敲了一下这小子的脑壳,让他紧一紧皮,否则甭想有机会到陛下跟前露脸。

    一行人从应天门出,迎面碰上一绯袍大员,顺喜作了个揖,“傅大人安。”

    “顺公公大忙人,竟然在这儿碰上了,陛下这又是赏的谁?”傅禹成行色匆匆,但看到这架势,还是停了片刻。

    大太监打个哈哈过去了,他暗自冷嘲一声阉人。但正事要紧,也无暇多顾,赶紧往政事堂去了。

    “他娘的,好死不死,这个节骨眼儿上死。但凡走出了京城,也没这么晦气!”

    堂上坐着户部与大理寺几位要员,听他这话都不大耐烦。都快午时了,在座谁还不知道死了个南越使臣?

    户部侍郎说:“死了就死了,问题是谁杀的人,杀人想干什么。”

    傅禹成灌了一碗茶,“还能有谁?肯定是裴孟檀那老孙子。”

    大理寺卿:“不是咱们动的手,那就他们没跑了。但口说无凭,证据呢?嫌犯呢?又是怎么行刺的?”

    傅禹成:“宋大人,这话该我问你们司法道的吧?人被拧脖子五六个时辰了,查出点儿什么没有啊?”

    大理寺卿:“您别急啊,陛下今晨只命了刑部接手现场,未提及三司共审。这会儿贺大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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