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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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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里颜色近墨,但又与夜色区分开来;宽肩长臂,干净爽朗。

    “你怎么在这儿?”贺今行停车跳下去,又疑惑道:“大哥怎么没请你进府?”

    “我避开了。”顾横之眨了下眼睛。

    城门处不便停留说话,他就到侯府这边等。但要是和贺长期说上话,他就不能再等在巷口了。

    贺今行没想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而后莫名生出些笑意。

    他略略抬眼,便合上对方的目光,两个人慢慢地都笑了。

    持鸳从马车上下来,福身一礼,也笑道:“奴婢先独自回了。”

    贺今行颔首应了,又问顾横之:“你要进去坐坐吗?”

    “太晚了。”

    他只是想来看看。

    “那我送你回驿馆。”

    “好。”

    然而人一时却没动,贺今行微微一笑:“你也顾忌与我同车吗?”

    见对方面有怔疑惑,补充道:“我们方才从永定门入城,莲子喜欢待在那儿,就碰上了。我邀他一道回来,他不肯。”

    顾横之明白了,说:“他也不愿意和我共处。”

    他们兄弟只有在双方都必须要出席的场合才能见面,见了面也恍若陌生人。

    “他心里苦,也不愿示人,所以要避你。但你们血脉相连,你又怎么不会难受呢?”贺今行有些后悔在他面前提起这事,低头说:“我曾想过求陛下恩典,但一直没有契机。”

    这个口不能轻易开,但达到五成以上把握的条件又太过苛刻,于是一年拖一年。

    顾横之:“不必求。”

    面见皇帝时,除非皇帝愿意提起莲子,他甚至不能主动过问。

    多言易错,错一句也是错。

    这个话题三言两语就让人难过,贺今行沉默片刻,转了话头:“走吧。”

    顾横之摇头,又点头,看着他难得迟疑:“我在想,坐哪里不会冒犯到你。”

    他现在是贺灵朝,郡主之身,应当有顾忌。但是,他摸了摸耳垂,“坐哪里都没关系,就当提前给陛下透个风。”

    反正他和他爹进京的消息,肯定已经报到了陛下那里。

    顾横之便不再迟疑,登上马车,弯腰坐进车厢里,然后把车帘挂到壁钩上。

    按常理,年轻男女同车,断没有女子在外驾车的。但贺今行是男扮女装,顾横之愿意把自己放到低处。

    这让贺今行有一种微妙的触动。哪怕他梳女髻穿罗裙戴面纱,对方不止对他明面上的身份谨守礼节,并且清楚地知道衣裙之下的人是谁。顾横之没有参与他的过去,却又和他的过去有了微弱但难以忽视的联系。

    当然,这本就是简单的事实,毕竟要“成亲”,互相交过一些底。但他心中为什么会升起几分怅然又庆幸的感触?

    他在对自我的疑惑中挽起缰绳。身后不远,持鸳在角门前见车马轻快地调头,才回身上前叩门。

    马车行一路行到正阳门,车上二人各自沉思,没有说过一句话。冬夜行人稀少,但一束束灯烛光从窗后门缝里透出来,令干冷的街市充满烟火气。

    贺今行想到明日的事,便提声叫顾横之的名字,想同他商议。然而叫了几声,后面才有回应。

    “如此出神,在想什么?”

    “间关车之舝兮。”顾横之正想到这句,下意识就说出了口。

    话一落,呆住的人就换成了贺今行,拉车的马儿也随之放慢步伐。

    这是诗经里的句子,句意是写马车轮辖响动的声音,在当下说出来没什么问题。但他显然是记得全文的,还有《毛诗序》为此篇目的作的注解。宠妃无德,国君偏信,士大夫思贤女取代宠妃,是以幻想了驾着车迎娶贤女的场景写作诗歌,刺谏国君。

    简言之,抛去隐喻的话,这是一首迎新婚的诗。

    “横之。”千回百转的思绪隐下,他回头再次叫了一声。

    “嗯?”顾横之出口就觉不妥,见他看过来,慌乱地垂下眼。若非夜色遮掩,一定能看到他耳红。

    贺今行想问的话又凝在了舌尖。

    他虽偶然在书上见识过分桃断袖之癖,但还从未在身边遇到或是听人说起过。

    那句是《车舝》的开头不假,然而横之只说了那一句。原文后一句接的是“思娈季女逝兮”,思的是“德音括之”的贤女新妇,并非男人。

    结谊不易,一些话自然该谨慎出口。若不是,岂非羞得他自个儿无地自容,明年一年都不好意思与对方通信了。

    “抱歉。”顾横之见他不作声,主动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有将你当作女子。”

    正处于问与不问两难之间的贺今行闻言,当即松了口气,“没事。”

    他转回去时,顾横之轻声说:“就算是,现在驾车的也是你呀。”

    他只当对方自损来安抚他,便在扬鞭时也开了个玩笑:“好,我迎你。”

    马车重新疾驰起来,将长风分做两股,袍袖与面纱一道飞扬。

    风里响起一声短促的笑,随即传来顾横之的问:“明日何时进宫?”

    贺今行道:“辰时,你可要一起?”

    “嗯。”

    马车行至琉璃街,二人先后下车,站在驿馆前面对面,但都不知该先说什么。

    好一会儿,贺今行忍不住,垂首笑了一下,然后仰头说:“那就明天见?”

    一队五城兵马司的巡逻兵迎面经过,见两人要走不走要留不留很是可疑,便斥问是何人在鬼鬼祟祟。

    贺今行将腰牌递出去,领队的小旗一看,竟是长安郡主。这位郡主与寻常贵女不同,在陛下面前也是能说上话的。他当即奉回腰牌,行礼请罪。

    “无妨。”他一眼扫过去,发现一队有十二人之多,奇道:“我记得以前是八人一队,现在规制变了吗?”

    那小旗答:“回郡主话,近日有盗贼在西城流窜,已于夜间行窃好几起,所以侯爷命我等加强夜巡兵力,一旦发现贼人踪迹,就地缉捕。”

    “原来如此。”贺今行不再多疑,“诸位辛苦,预祝早日擒住贼子。”

    对方只道“不敢当”,拜谢告退,领着手下兵丁继续巡逻。

    驿馆前再度安静,话题便又续了回来。顾横之抿着笑,也说:“明早见。”

    二人道过别,皆背过身欲走。

    恰此时,巡逻队离开的方向上走过来三个人。身形未近,酒气先扑了过来。

    贺今行看过去,却是两个裹紧头脸的人左右架扶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这醉鬼一身似官服的锦绸,戴着形制与大宣不同的纱帽,大半身体都靠在左边那人身上。

    “南越使臣。”顾横之说。

    三人略过他俩。若非冲鼻酒气,就好似抬了具尸体般,死气沉沉地进了驿馆,

    “哎哟,大人怎么醉成这样!”一名驿吏从大堂经过,看到他们,当即迎出来。

    贺今行的视线转过去,恰看到他将手里帕子一扔,殷勤地冲到使臣身边欲帮把手。左边搀扶的那人没动,他便又转到右边,右边那人顺势撒了抓在使臣臂上的手。

    “等等。”他叫住人,上前问:“不知使臣与谁人宴饮,竟如此欢畅至酩酊?”

    南越三人毫无反应,那驿吏也是一脸懵地看着他。他今夜第二次出示腰牌,皱眉道:“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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