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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州歌头》330-337(第5/47页)
都跑光了,他才勉强吞了吞口水,起身迎接,“双、双楼啊,你怎么、怎么突然来了?”
陆双楼看他片刻,突然发难,长臂一伸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摔按到了一侧摆满瓜果点心的长桌上。
□□撞出闷响,盘盏和吃食滚了一地。
陈老大连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双楼!”
“是不是以为我忙得脱不开身,就腾不出时间来找你麻烦?”陆双楼撒手往上,箍住对方的脖颈,猛一用力,“谁指使你陷害贺今行的?”
“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陈老大猛咳两声,喘不过气,挣扎抬起没有被压制的那只手。
陆双楼的腿比他抬得更快更高,不需要多费功夫,眨眼便踩住他小臂压回到桌上,再重重一碾。
陈老大惨叫一声,歇了反抗的心思,求饶道:“双楼,你也知道,我上有老娘下有稚儿。看在我从前帮你做事也很用心的份上,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你记得跟我的交情,还这样做?”陆双楼歪了歪头,提起他的颌骨,再狠狠掼下,将他的后脑勺砸到仅剩的那个果盘上。
动静之大,哀鸣之渗人,震得刚刚上来的裴明悯眉心一跳,想说的话全都刹在了喉咙口。
陆双楼再把陈老大拖到眼前,脸对脸地笑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还有个独苗儿子。”
他左右看了看,踢开染血的果盘,拿起底下压着的削皮小刀,竖直抵到陈老大耳边,“你是觉得我没那个手段找到他们,还是我很有底线不会朝他们下手?知道我现在要干什么吧?我可不是贺今行,哈。”
话未落,刀尖便刺入陈老大耳下皮肤,沿着他的下颌骨划出一条直线,再挽了个刀花,换到另一边。
陆双楼的刀法很好,动完下半张脸,刀尖点上额头,下颌才有血线渗出。
这几刀并没有带来比刚刚更重的疼痛,然而陈老大不慎听说过他那门剥脸皮的手艺,注视着悬于眼前的刀刃,就仿佛要遭凌迟一般,惊惧得浑身血液都凝固成冰。
下一刻,他闭眼哀嚎道:“别别别!我说,我说!是傅家的人先找到我!”
陆双楼翻转小刀,用刀片拍了拍他的脸,才将小刀掷插到桌上,“我没有耐心,捡重点别废话。”
陈老大因脑后失血头晕眼花,余光里还能瞥到那刀,想昏过去都不敢,硬撑着断断续续地将傅家的人如何找上他、恐吓他拿出那份契约,并在朝会上指认贺今行的事,一一说尽了。
陆双楼听完后,整个人如罩冰霜,斜斜一瞥,“都听见了?”
裴明悯迟滞地点点头,攥紧满是汗水的手心,艰难开口:“别杀他,我需要写成证词,让他签字画押。”
“这就吓到了?我还什么都没干呐。”陆双楼勾唇笑了一声,拇指按到陈老大下颌的伤口上,低声说:“好好配合,别让傅景书知道,否则她会怎么对你,你应该清楚。还有,要是敢堂上翻供,我就把你全身的皮都扒下来,做成皮靴给你儿子穿。听明白了?”
陈老大气若游丝地答应。裴明悯侧身移开目光,看向门外,后又移向门墙。
楼上在暴力施虐,楼下的赌徒们就安静了一会儿,便再度将筹码压到赌桌上,热火朝天。
令人作呕。
一刻钟后,裴明悯拿到画了花押的证词,跟着陆双楼一起离开安化场。
雨不止何时停了,他还是没有摘下斗笠,半张脸陷在竹篾的阴影里。快要走到马车的时候,他停步请求:“下一个地方,你把地址告诉我,我一个人去吧。那些妇人孤苦无依,不像这里的蛇头吃香喝辣……”
“好,你去找胭脂铺的掌柜就行。”陆双楼给了他一个不在玄武大街的地址,提着卷好的伞就像提着刀,走在前方没有回头。
裴明悯默默地叠掌,向那道背影深深一揖,随后改道而行。
他不需要去祺罗家里找人,他直接去悦乎堂。书肆的掌柜看到他虽然惊诧,但还是迅速地将他带进内室。
在等柳从心过来的期间,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梳理了一遍今日的经历并额外花了些时间消化好,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里好像一个地下联络点。
柳从心来得有些晚,带着两份便餐,分给他一份,“还没吃吧?”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问——他们能坐在这里谈话,就已经是往日的交情与信任带来的结果。
一张饼一筒汤,裴明悯已经习惯这样的吃食搭配,向对方道谢,同时注意到他袖口衣摆上有擦不去的泥痕。
柳从心一边撕咬肉饼,一边囫囵解释:“近日我都忙着修道观,人手不太够,哪里缺人,我就得亲自顶上。”
也因此,白日里他很难从道观脱开身。
裴明悯稍加思索,便了然是哪座道观,他不喜这种劳民伤财的建造,没有多问。因为下午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有胃口,就先说出自己的来意。
这个方向柳从心早就想到了,说:“我去找过那个女人,但她拒绝见我,躲起来了。她的那些同伴都帮她掩饰,阻止我找到她,祺罗出面也不管用。”
并且他不确定王氏叔侄的人是否还盯着她们,就有些束手束脚。
这样的局面并没有超出裴明悯理性的预料,但仍然令他陷入沉默。
柳从心:“我听祺罗说,当初你也有参与这件事,在之后也为她们提供过几次庇护,你觉得值吗?”他不等对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好吧,其实我更想问今行,但我见不到他的面。”
最初像纽带一样将他二人连接起来的同伴,被监禁在狱中,情况不明。
裴明悯用双手抹了把脸,终于开口:“值与不值,我说出来并没有意义。”
“但是我敢肯定,再重来一次,今行和我的选择都不会有任何变化。”他坚持这样的想法,还不死心:“你让祺罗带我去见她们吧,我再试试。”
“可以。不过今晚不行,我得去看看晏尘水。”柳从心快速地解决了晚饭,“你要一块儿去么?”
裴明悯当然不会说不。于是他抱着一摞补品,代替了对方的小厮。
入夜后凉风习习,屋宇街道都还是湿漉漉的,千灯巷只有巷口点着一盏石灯,不明不晦。
两人敲开晏家的大门,来开门的却是贺冬。
“晏永贞拜托了我,我得盯着这小子痊愈。”贺冬带他们去厢房,扬声道:“小子,你朋友来看你了!”
西厢亮着灯开着半扇窗,晏尘水半趴在床头一方矮几上,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他胸腹连臀带腿根都缠了纱布,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搭盖——因他自个儿的要求,药用得很猛,导致他一直热得慌。
裴明悯不通医理,也无法判断他现在的状态,知不知道他爹的事,只能干巴巴地问:“你还好吗?”
贺冬小声跟他说:“盛环颂和大理寺的人都来过了,他还配合做了笔录。”
先前还赌气不肯好好治伤的青年,在得知他爹在朝会上自曝舞弊的事情之后,呆滞半晌,随即态度大变。
什么都知道了,也就是已经伤心过了。裴明悯张了张唇,不忍戳人伤疤。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几步,晏尘水也听见了贺冬的话,尽量撑起上半身,说:“再不好也能撑到舞弊案结束。不过,明悯你不是回稷州了么?”
对方主动提起,裴明悯也不刻意遮掩,“为了我爷爷,前些日子又进京来了。”
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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