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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了了》540-550(第23/24页)
她根基不稳,虽称不上举步维艰,却也是腹背受敌,再加上小公主尚且年幼,她不可能透露自己的真实念头,然而了了能够察觉,若是没有那种大胆的想法,帝王何须如此为难小公主?
平日里送到公主身边的膳食,里里外外少说要经五层检,公主所穿的衣衫所佩戴的玉饰,以及殿内用的香料等物,样样都由陈姑姑或田大伴亲自带人检验过方可送来,帝王不像刘姑姑日日夜夜陪伴公主,她没有那时间,也没那意思,但她将要给予公主的,是这世间绝无仅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帝王不许公主贪恋玩乐,不喜她在穿衣打扮上花太多心思,这在刘姑姑看来简直是扼杀小女孩儿爱美的天性,谁家小女郎不爱这些呢?家底稍丰厚些都要娇养女儿的,哪有像帝王这般,不仅不许公主做小儿姿态,还给她派了武将做师傅学拳脚。
这将来是要养出个怎样的公主呀!
“从前那些话,你说了便说了,我不为难你。”
了了换了一本书过来,眉眼抬起,瞥过刘姑姑:“日后若再说,我定不轻饶。”
刘姑姑颤了许久才讷讷回应:“是。”
给飘来飘去的小公主气坏了,她就没见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刘姑姑一腔真心,全是为了自己好,这妖怪怎能这样伤姑姑的心?
可惜她碰不到了了,否则非揍这妖怪一顿不可。
小公主气呼呼道:“我是父皇的孩子,生来便是公主,即便没有圣上,我也是公主!”
了了发出一声轻哼:“那可说不定。”
小公主左顾右盼,忽地面露惊恐,这种妖怪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讲话的场面早已不是第一次,难道这殿内还有另一个妖怪的存在?
随后她便觉着双腿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小公主也没能继续漂浮,像有巨石坠在腿上,她坐到桌案旁边,怎么也爬不起来。
一本摊开的起居注丢到她跟前,小公主没心思看,却见妖怪忽地不看书了,转而单手托腮,姿势显得慵懒许多,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这个角度就只有小公主,她惶惑地扭头看看四周,眼珠子险些瞪出来,语无伦次道:“你、你……我…我……”
“看看。”
妖怪这么说。
看什么?
小公主下意识低头,这本是先帝的起居注,上面记载着先帝日常的言行举止,连诸如先帝一碗茶饮了几口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写得很详细,小公主不懂妖怪要让自己看什么,她不觉得这一页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过是记载了先帝与御医说的一些话。
“你的生辰在六月初九,往前推推日子,帝王身怀有孕,应当是在前一年的八月。”
小公主到底不是傻子,起居注上的这几句话,恰好是先帝在问御医,自己头疼欲裂,夜间难眠,是什么症状。
先帝患了何病暂且不提,问题在于这段对话发生的时间,恰好是在七月底,而先帝驾崩于八月初,难道说先帝重病卧床之际,还有心思与帝王缠绵?
“你是公主,是因为你母亲是皇帝,但你究竟是不是你父亲的血脉,那可不好说。”
小公主脸都白了,她不相信了了的话,用力摇头:“是你危言耸听,一定是在你胡说!”
“不必如此激动。”了了淡淡瞥她,拿过另一本书看了起来,“同父异母的男人你都能亲密地喊哥哥,同母异父又有什么不能接受?”
小公主跌坐下来,嘴巴扁得像只鸭子,简直心都要碎了。
心碎的代价是小公主提前结束叛逆期,变得安静起来,连妖怪能听见她的话都不在意了。
了了也没能清净多久,她还没将偏殿内的书看完,万姑姑便匆匆赶了来:“公主,公主!”
鲜少见到万姑姑面露慌张,了了朝她看去,她快速走过来,低声道:“纳兰老大人正跪在昌平宫外请罪。”
了了:“早该如此。”
那种食古不化的老家伙,光是跟他处于同一个空间都让人感觉空气中满是僵尸的臭味。
“公主!”万姑姑本来担心得很,被了了一句话弄得很是无奈,“他请罪的缘由,却是才疏学浅,无力教导您呐。”
了了:“倒也不算错。”
万姑姑:……
说着,了了起身,让万姑姑给她更衣,果然没过多会儿陈姑姑便来了,见了了衣着整齐坐在桌边等她,难掩惊讶:“公主……”
了了朝她点了下头,意思是可以走了。
纳兰珊的确跪在昌平宫外,他是三朝老臣,又德高望重,门生无数,今日竟因教不了公主前来跟帝王请罪,这话说出去谁信?他老人家状元都教出了好些个,怎地教不好七岁的小公主?
那要么是公主顽劣不堪,要么是帝王别有用意,总之纳兰老大人必然无辜。
今儿个帝王若不管不问不表态,明儿个朝堂上就能吵翻天,连带公主的名声都要被败坏。
饶万姑姑也觉着公主课业过重,此时也忍不住在心底骂了句老不死,这不是要将公主架在火上烤么,七岁小儿顶两句嘴便这般小题大做,心眼比针眼还要小,真是越老越刻薄!
像极了宫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变态老太监。
纳兰珊态度虔诚恭谨,跪在殿外一动不动,他也不控诉公主罪过,只坚称是自己才疏学浅,无力教导公主,求圣上收回成命,放他致仕,好叫他这把老骨头不再为朝廷之事殚精竭虑,回到家乡做个闲暇老农。
陈姑姑提前叮嘱了了:“待会儿见了老大人,公主千万不可顶撞。”
了了没说话,陈姑姑就以为她是答应了。
结果一下御辇,了了缓步往前走,路过跪地不起的纳兰珊时,她停下脚步。
公主停下,宫人们自然也要停,只听公主道:“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先公荒淫无度,强纳儿媳为妃,建造灼华宫劳民伤财;先帝三月不朝,沉迷口腹之欲与奇淫巧技,皆不见老大人直言纳谏,今上励精图治,知人善任,礼贤下士,老大人的风骨便跟着回来了,果真是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
要说不着调,陶氏江山两百年发神经的皇帝多了去了,纳兰珊身为三朝老臣,前面两任皇帝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纳兰珊只敢朝今上亮风骨,是因为他真的高风亮节?
那是因为前面两任皇帝,发起疯来是真不讲理,真能砍了他全家。
一天之内,接连被七岁小儿连着两次骂为小人,纳兰珊再也忍不住,嗝的一声晕死过去。
陈姑姑立刻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搀老大人去休息?”
宫人们眼疾手快,迅速清理了现场,随后陈姑姑想对了了说点什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只引着她入昌平宫见圣上去了。
哪怕老头子倚老卖老跪在外面装腔作势,帝王也没有被影响,她身着常服,戴着一枚青玉发冠,左手拇指戴了枚造型别致的玉扳指,正提笔写着字。
了了走到她身边,没下跪也没打招呼,瞧了眼。
帝王问她:“我将这幅字赐予纳兰珊,你看如何?”
了了点头:“很适合。”
于是帝王笑了笑,命人将这幅字送去,可怜纳兰老大人刚被扎了针睁开眼,瞧见帝王赐的字,白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帝王书法精妙绝伦,笔锋凌厉霸气,为表皇恩,她逢年过节偶尔会给几位股肱之臣赐福字,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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