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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白月光小将军他人设崩了》25-37(第5/22页)
勇有谋,孟乘理所当然地想到城中传扬的陆家趣事,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样的将才,若被耽误,岂不是大不幸?孟乘起了爱才之心。
陆怀海听见了孟乘的话,他知道自己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毕竟,这正是他的所求,不是吗?
可是他看着曾维头颅上大睁着的眼,陡然失语,一句礼貌回应孟乘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那从颈项中迸出的血,终于让陆怀海看见了战争残酷的底色。
孟乘见状,叫人来扶他,“扶他下去休息。”
孟乘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太早了。
在战场上被吓破胆的人多了去了,或许他应该等等,看他能不能挺过去,若经历过这必经的一遭,仍旧道心不改,才是可造之材。
营帐中,当晚,陆怀海发起了高热。
他背上被横砍了一刀,伤得不算重,但是却感染了。
悬于世外的谢苗儿急得要命,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军医粗糙地给陆怀海处理伤口。
被砍裂开的背甲提他挡去了大半力道,但是背甲裂开产生的碎片却沾在了伤口上,军医正在给他挑出来。
伤患多,军医少,所以军医的动作只求快不求稳。
陆怀海裸着脊背趴在榻上,闭着眼,一声不吭。
谢苗儿心酸得要命。
原来他从这时起,就这么能忍痛。
翌日。
陆怀海已经重新站起身,他走到了孟乘面前,自请带队,追击余下的小股倭寇。
——
这一次的梦比上回的后劲还要更大,谢苗儿足足在梦中陪他度过了五个多月,等她从梦中醒来,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谢苗儿的心如擂鼓,一点要缓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从来讲究的她第一次醒来后没有及时梳洗,而是默然倚坐在床头发呆,直到月窗都开始担心她这个时辰还不起是不是生病了,谢苗儿才张开了滞涩的唇,艰难道:“我没事。”
月窗很有分寸,没有多干涉她的事情,只道:“好,那姨娘,我去把粥再热一热。”
谢苗儿“嗯”了一声,把自己蜷起,脑袋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膝头,一如她从前难受时一样。
不过从前她更多的是身子不舒服,这样窝着,会让她感觉心口的疼痛不那么牵扯得难受。
但眼下,这个动作却无法缓解她心头的酸楚和滞胀。
谢苗儿想,她实在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因为他是陆怀海,所以他就理所应当的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吗?
梦中,亲眼见到同袍的头颅被敌人提在手中后,陆怀海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眠,睁眼到天亮,直到身体的倦意战胜所有的意识后,他才终于能够睡着。
他不是战神,他是人。
谢苗儿深深地吐出一口郁结之气来。
算着日子,离陆怀海回来还有一段时间。
可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抱紧他。
作者有话说:
前面判案的写错了应该是知县,修改了一下,明天早点更,也会肥一点,异地恋我真的一天也受不了啦!飞快拉时间条命令他们速速见面!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灯里 20瓶;阿小锅同学、一笑作春温 15瓶;雨晴Sarah 10瓶;小看怡情、沐子觅覓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正因倭寇频发, 忙得脚都不沾地的陆湃章,收到了苏氏从家中捎去的信。
他们夫妻自陆宝珠被拐之后,便不睦已久, 只能维持着表面情。陆湃章知道, 苏氏是怨怪他当年对家里事不上心。
家家有本糊涂账, 一年一年这样过下去,到如今两人之间的隔阂越发深了。
是以,陆湃章当然不会觉得苏氏寄信是因为记挂着他。
他的第一反应是:陆怀海又做了什么坏事?
陆湃章拆开信一看, 果不其然, 信的内容是有关他的好儿子的。
陆湃章再定睛一看,咦?这一次居然不是他捅了什么篓子。
看到这儿, 陆湃章的情绪就稳定了很多,再往下读到陆怀海被钱五德的亲妹构陷时, 心态都十分平和。
随便吧,那知县从来欺软怕硬,不敢对他的儿子如何的。
读完信之后,陆湃章有些怄气。
他把信纸反反复复地翻了好几遍。
他出公差不着家,若是家中不去信也罢,关键苏氏这信来都来了,也没有捎带手给他哪怕一句半句的关心。
原本陆湃章也不是偷不出空隔几天回一趟家, 但是这封信弄得他心里不爽,于是干脆就住在了公衙里不回去了。
几日后, 陆湃章又收到了信。
两封。
第一封是苏氏的, 她告诉他,儿子跑了, 去向不明, 快去找找;
第二封是打过照面的台州知府孟乘的, 他告诉他,你儿子在我这儿,他自告奋勇前来应征,陆兄你看如何是好啊?
陆湃章:……
他知道孟知府正在募兵抗倭,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募着募着,居然募到他儿子头上来了!
陆湃章是个暴脾气,他知道孟乘在何处练兵,于是直接去马厩牵了他的高头大马出来,拉紧缰绳,就要去逮陆怀海。
奔出去没多远,陆湃章在马背上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如此行事。
陆怀海已经大了,翻年就要十八,他这个做老子的管得了他一时管不了他一事,除非把这小子腿打折,否则他永远有机会钻出去。
倒不如宽纵他一次,左右在孟乘手底下,翻不出什么花来。
且陆湃章觉得,他的儿子并不和他一样,从小就是和爷兄在军营里长大的,并没有吃过什么大苦头,见过最血腥的画面也许就是小时候乡下人杀年猪,从未曾见识过真正战场上的残酷。
这次撞过南墙,以后便不会再那么犟了。
想到这儿,陆湃章调转马头回了官衙,给孟乘复信,直言随陆怀海去吧,随后陆湃章和上司知会了一声,直接快马加鞭地回了台州府城,当天下晌就到了陆府。
这件事情在信中不方便详说,还是得回去一趟。
陆湃章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门口的小厮,先去正院找他老娘。
也算赶了巧了,陆老夫人才发完一场疯,墨晴和几个小丫鬟低头不语,正拾掇着地上被砸烂的物件。
因为老夫人病的缘故,屋内摆设是没有诸如瓷器和玉石之类的东西的,大多是木质的,只不过陆老夫人未出阁时就不是娇娇女,木头摆件她眼下发起疯来也是能打碎的。
墨晴直起身,道:“三爷,您怎么回来了。”
陆湃章站在院中,稍有迟疑,他问:“你去看看,老夫人现在还清醒着吗?”
墨晴应声,没一会儿便出来回话:“三爷,老夫人请您进去。”
陆湃章点头,越过满地狼藉,步履稳健地走了进去。
陆老夫人坐在红木椅上,微垂眼眸,手支着太阳穴,一副累极的样子。
她说:“回来了?”
“嗯,暂且回来一趟,”陆湃章道:“儿子有事要和您说。”
待他将陆怀海前去应征,孟知府传信问询及自己如今的盘算都说完,陆湃章忽然发现,老夫人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
陆湃章便懂了,他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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