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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余生有涯》第14章 chapter 9.(第1/5页)
急救室灯一直亮着,秦南坐在长椅上，静静等在门外。
等了一会儿后，手机响了起来,秦南看见叶念文名字，迟疑片刻,接了电话。
“喂。”
“那个，姐夫，”叶念文迟疑着,“今晚你们还过来吗？”
“不过来了,你们吃吧。”
想了想，秦南补了一句：“你和爸妈说，思北有些不舒服，我照顾着她,等她好了，我带着她去给爸补过生日。”
叶念文应了一声,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护士声音：“叶思北家属呢？叶思北家属过来签个字。”
秦南听到这话立刻挂了电话起身,到了护士面前,护士拿了一堆单子给他，简单说明了一下风险情况后,秦南立刻就去签字缴费。
他兜里手机一直在响，他也没接,等他交完钱后,他手机还在响，他接起电话，手机里就传来叶念文急切声音：“你在哪里？我姐怎么了？”
秦南沉默片刻,才开口：“第二人民医院,酒精中毒,服用药物过量反应。”
叶念文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回到屋里抓起包，赵楚楚端着盘子出来，疑惑开口：“怎么了，你要出去啊？”
“我，”叶念文眼眶有些红，他低下头，尽量平静出声，“我案子……”
“是不是思北出事了？”
从厨房里冲出来黄桂芬盯着叶念文，叶念文说不出话，黄桂芬红了眼，她喃喃出声：“我知道……我就知道！”
“人呢？人在哪里？”
“二医院……”
“那还站着做什么？”黄桂芬冲回厨房关了火，急急忙忙往外赶，“快走啊！”
一家人往医院狂奔时，秦南就坐在医院长凳上，低头看着手机。
手机上一张颇显久远照片，上方写着“南城二中2006级高一合影”，密密麻麻人群中，他熟悉找到了那个人影。
那是个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笑得明亮又骄傲，女孩身后站着一个偏高男孩，他没有看镜头，低头看这个姑娘，隔着照片，也能感觉那时青涩温柔。
他静静看着，许久后，一家人急急奔跑过来，叶念文冲在最前面，他一把抓住秦南肩膀，喘着粗气，惊慌失措：“我姐怎么样？”
“在里面。”
秦南收好手机，抬眼看向跟在他后面跑来黄桂芬和叶领。
他站起身，主动走到黄桂芬旁边，扶住她：“妈。”
“思北呢？思北怎么样？”
“还在抢救，您先坐，先不要慌。”
秦南扶着黄桂芬坐下，又扶了一把叶领，叶领也急切看着秦南：“她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久来医院抢救了呢？”
“酒喝多了，酒精中毒。”
秦南没有说得太具体，黄桂芬愣了愣，叶领皱起眉头：“酒精中毒？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喝这么多酒？她怎么喝？你怎么也不看着一点？”
“爸，”叶念文赶紧过来，扶住叶领，“您先坐，先别吵，有什么事儿等姐出来再说。”
“对啊叔叔，”赵楚楚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扶住叶领：“您先别急，等姐出来就什么都清楚了。南哥是叶姐丈夫，他不会害她。”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叶领，他摆摆手，红了眼眶，坐在椅子上。
而黄桂芬仿佛是知道点什么，她站起身，疾步走出走廊，找了个无人地方，悄无声息擦着眼泪。
一家人等到快十一点，人终于从急救室推了出来，所有人围上去，医生面上有些疲惫，但并没有太大担忧：“处理好了，醒了以后再输液观察几天就行。”
这话让所有人松了口气，黄桂芬往后一退，赵楚楚赶扶住她。
叶思北从急救室转移到普通病房，一家人都不放心，守在病房里。几个坐在门外睡着，黄桂芬就在床边照顾，和秦南叶念文一起留下守着叶思北。
守到凌晨五点，秦南有些困，出门到长廊外点了根烟，他站在清晨晨风，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升起，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秦南回过头，发现是叶念文。
“没睡啊？”
秦南轻声询问，叶念文笑了笑：“打了一会儿盹，出来走走。”
“你们家也真奇怪，”秦南手里夹着烟，站在长廊台阶口，“平时时候不见对她好，出了事儿又好像深情厚谊得不得了，做给谁看呢？”
叶念文没说话，好久，他轻轻出声：“爱是真，有些根深蒂固观念，也是真。就像我妈，其实她很在意我姐，但她觉得女人就是这样活着，她不允许我姐超出她生活方式，可她又希望我姐过得好。”
“就像我，你说我劝我姐不报警是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可能有这样因素，但我还是会觉得，相比报警后流言蜚语，折腾，不报警，可能是更小伤害。”
“你知道吗，其实这种案件报警只是开始，”叶念文转头看他，“报警之后，她要一遍一遍做笔录，去陈述她经历，她要一次一次回忆最痛苦时刻，她要接受大家审判和流言蜚语，还要接受败诉可能。”
“我不是怕找麻烦，我只是不理解，到底是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去追求一个胜诉可能？”
秦南不说话，他看着他，清晨风吹让他手里香烟星火忽明忽灭，而这时候，叶思北在病房里，慢慢睁开眼睛。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有了几分亮色，转过头来，她就看见黄桂芬趴在床头。
黄桂芬半白头发印入她眼帘，这让她眼眶发酸，心里发颤。
她不敢惊醒她，因为她知道，一旦黄桂芬醒过来，或许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碾过她好不容易积累勇气。
她转头看了一眼还有半瓶点滴，感觉了一下身体状态。
她很虚弱，但是并不是彻底不能行走，她咬了咬牙，抬手关停了点滴，一把拔了手上针头，蹑手蹑脚打开被子，从旁边拿了手机，从床上下床，穿过躺在凳子上叶领，靠在墙边赵楚楚，勉力往外走去。
黎明有了光亮，秦南想了很久，缓慢出声：“昨天我进房间时候，屋子里乱糟糟。”
“到处都酒瓶，空气里是散不开酒味，烟味。卧室里是药盒，到处都是她吐东西。”
“我都快认不出来是她了。”
“叶念文，你说人为什么要公正呢？”
叶念文转头看他，秦南笑了笑：“因为公正，是人好好活着基础，如果一个世界，连最基本公正都没有，你让一个人怎么相信，她可以在这世界上好好生活？”
“别人可以欺辱她不受任何惩罚，她付出善却得到恶。这样一个世界，你让你姐怎么去接受？”
“她报警，固然有很多困难，但至少她在挣扎，如果直接放弃，那固然风平浪静，可这也就是绝望由来。”
“可哪里有绝对公正……”
“如果有，”秦南打断他，“要你们做什么？你们这些当律师、当法官、当检察官，不就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上公正而存在吗？”
“你，我，叶思北，”秦南认真询问，“这世上每一个善良人，不都是在为了追求公正而奋斗一生吗？”
叶念文愣愣看着秦南，也就是这时候，医院里传来黄桂芬歇斯底里大喊：“思北！思北！！”
秦南和叶念文对视一眼，立刻朝着病房里狂奔，就看见叶领赵楚楚站在黄桂芬身后，黄桂芬抓着一个护士：“人呢？你怎么可以让她走？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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